第68章高台上的旁觀者
八號區域距離看台不算遠，雪凌雲走了幾十步就到了高台下方。
他沒有回頭看那片已經空下來的場地，也沒有在意身後零星傳來的議論聲。
剛才那場速勝，周圍幾個區域的人應該都透過擋板縫隙看到了，竊竊私語少不了。
他沒去聽，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極致之冰未散的涼意，隨手撣了撣校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腳步沒半分停頓。
抬腳上了台階，高台邊緣已經站了不少人。
有各班的班主任，還有一些穿著內院服飾來觀戰的學長學姐，年齡和不少外院老師都相差無幾。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都落在下方的考核區。
雪凌雲找了個視野開闊又足夠僻靜的位置站定，隨手從儲物魂導器里摸出兩包提前備好的零食。
一包是史萊克城熟食鋪買的風乾肉乾，用魂力烘得緊實耐嚼，還有一罐蜜漬果脯，是之前順手買的。
他拆開油紙往嘴裡塞了塊肉乾，邊嚼邊雙手搭在冰涼的石質欄杆上，往下掃了一眼。
三十二個用厚重擋板隔開的考核區已經空了小半。
他這組結束得早，但還有不少場次正在激戰。
魂力碰撞的悶響、魂技炸開的破空聲、喊殺聲、裁判的哨聲隔著擋板混成一片，時強時弱，隔著幾十米都能感受到賽場裡緊繃的氣氛。
他的目光掃過賽場，很快落在相鄰的七號區。
那裡有他認識的人。
霍雨浩、王冬、蕭蕭，正在和本班的另一支三人隊對戰。
雪凌雲眯了眯眼，看了十幾秒，嘴裡的肉乾越嚼越慢，心裡沒什麼波瀾，只淡淡掠過一個念頭：不算上我這個絕活哥，他們仨在一班就是妥妥的種子隊，配合是越來越熟練了，哪怕全程只用基礎能力應付，藏著的殺招半分沒露，這套配置在新生賽場裡，也足夠不講理。
畢竟藏著的殺招一個比一個噁心。
看似控制系的霍雨浩，握著全場最bug的規則級能力。
此刻他站在隊伍的最後方，靈眸始終泛著一層淡藍光，全程開啟著最基礎的精神探測共享給隊友，不止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圖視野，連對手魂力流轉的細微變化、魂技的蓄力節奏，都摸得一清二楚。
相當於三個人全程開著透視打盲人，對手的走位、魂技起手全被預判得明明白白，連繞後偷襲的機會都沒有。
更別說他還藏著精神干擾、靈魂衝擊這兩張底牌，前者能直接打亂對手的魂技釋放，後者是無視物理防禦的精神秒殺，新生里幾乎沒人能扛住一下，偏偏循環賽里幾乎沒露過，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
強攻系的王冬也同樣離譜，明明是正面強攻的定位，卻天生帶一對能全程滯空的翅膀，占著制空權，地面上的對手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完美適配風箏流打法。
更別說她的第二魂環直接是千年魂環，魂技威力碾壓同級別所有新生，真要全力出手，一招就能清場，也就是普通比賽還不能用而已。
整個新生里，沒幾支隊伍能扛住他們這套風箏流打法。
至於蕭蕭，看著是輔助控場，實則一個人把硬控、軟控、防禦全包了。
三生鎮魂鼎既能眩暈打斷對手突進，又能當盾牌擋住所有攻擊，把兩個輸出的短板堵得嚴嚴實實。
更別說她還有個沒對外展露的第二武魂九鳳來儀簫，自帶範圍減速的軟控，一旦放出來，對手連跑都跑不動，直接變成活靶子。
雪凌雲收回目光，嚼著肉乾沒什麼表情。
他的目光繼續掃過賽場。
八號區已經空了，但旁邊幾個區域的比賽還在膠著，有的魂力碰撞越來越烈，顯然是到了決勝的關鍵時刻，有的節奏漸漸放緩，想來是雙方魂力消耗過大，都在憋著勁找對手的破綻。
賽場之上，有贏了比賽相擁歡呼的，有輸了對決被隊友扶著沉默離場的，也有內院的學長站在更高處，拿著本子低頭記錄，提前物色有潛力的新苗子。
眾生百態濃縮在這一方賽場裡，他卻只像個看鬥蛐蛐的局外人，沒什麼多餘的情緒起伏。
雪凌雲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什麼，往高台另一邊看了一眼。
那裡站著幾個學院的老師。
周漪他認識，一身勁裝，冷著臉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下方，應該是盯著自己班還在比賽的學員。
她旁邊站著帆羽，穿著一身魂導系的制式服裝，神色沉穩，正微微側著頭，低聲和周漪說著什麼，目光偶爾掃過賽場。
再旁邊，是錢多多。這位身材魁梧壯碩的魂導系副院長也來了，肩背寬闊，一身勁裝襯得他氣場厚重，常年和金屬、魂導器打交道的沉穩感撲面而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爽朗的笑，目光時不時掃過賽場，卻總在不經意間，往雪凌雲這個角落瞟過來。
他旁邊還站著幾個人，雪凌雲不認識，但從站姿和氣場看，應該也是魂導系的老師。
再遠一點，他看見了木槿。
那個三十歲左右的女老師，正站在九班觀戰區的邊緣，臉色不算好看，指尖緊緊攥著欄杆，剛安撫完落敗學生的她，顯然還沒從種子隊慘敗的情緒里緩過來，目光死死盯著下方九班仍在比賽的隊伍。
雪凌雲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木槿和周漪賽前的針鋒相對，他多少看在眼裡，兩人之間的三角糾葛什麼的，他半點興趣都沒有。
但他倒是注意到，錢多多那個老傢伙，隔不了多久就會往他這邊瞟一眼。
那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愛才，有點微妙。
雪凌雲沒在意，往嘴裡塞了顆甜甜的果脯，繼續漫不經心地看著下方的比賽。
三道沉穩的腳步聲，從他身後不緊不慢地傳了過來。
他沒有回頭，只是把手裡的零食隨手塞回儲物魂導器，擦了擦指尖的油漬，才微微側了側身，就看到周漪、帆羽和錢多多三人，正並肩朝著他走過來，最後停在了他身側。
周漪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臉，但看向他的目光里，藏著壓不住的探究和認可，還有那麼一點點說不上來的複雜。
她是他的班主任，是她親手把他選成了新生一班的班長，這三個月來，她看著他在班級里、在循環賽里的表現，知道他實力極強，心性沉穩，是一班當之無愧的領頭羊。
可關於這個學生的武魂底細，她知道的其實少得可憐——只清楚他的主武魂是心臟本體武魂，連他擁有冰屬性魂力，都毫不知情。
帆羽對著他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這三個月來，雪凌雲幾乎天天往魂導系跑，在他的指導下練習魂導器銘刻，兩人早就熟絡。
他清楚地知道，這個不到十二歲的少年，已經能穩定刻畫出四級魂導核心，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逆天的魂導器天才。
可和周漪一樣，關於雪凌雲武魂的真正秘密，他也一無所知。
錢多多走在最前面，臉上依舊掛著爽朗和煦的笑容，眼神里的愛才和示好，幾乎要溢出來。
他是昨天唯一參加了海神閣會議的人，知道的東西比另外兩個多得多，清楚雪凌雲是雙生武魂，主武魂是頂尖的心臟本體武魂，第二武魂帶著大陸最稀缺的極致之冰屬性。
可除此之外，第二武魂到底是什麼，言少哲在會議上半個字都沒提，他也完全不知情。
他沒有回頭看那片已經空下來的場地，也沒有在意身後零星傳來的議論聲。
剛才那場速勝，周圍幾個區域的人應該都透過擋板縫隙看到了，竊竊私語少不了。
他沒去聽，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極致之冰未散的涼意，隨手撣了撣校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腳步沒半分停頓。
抬腳上了台階，高台邊緣已經站了不少人。
有各班的班主任，還有一些穿著內院服飾來觀戰的學長學姐，年齡和不少外院老師都相差無幾。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都落在下方的考核區。
雪凌雲找了個視野開闊又足夠僻靜的位置站定，隨手從儲物魂導器里摸出兩包提前備好的零食。
一包是史萊克城熟食鋪買的風乾肉乾，用魂力烘得緊實耐嚼，還有一罐蜜漬果脯，是之前順手買的。
他拆開油紙往嘴裡塞了塊肉乾，邊嚼邊雙手搭在冰涼的石質欄杆上，往下掃了一眼。
三十二個用厚重擋板隔開的考核區已經空了小半。
他這組結束得早，但還有不少場次正在激戰。
魂力碰撞的悶響、魂技炸開的破空聲、喊殺聲、裁判的哨聲隔著擋板混成一片，時強時弱，隔著幾十米都能感受到賽場裡緊繃的氣氛。
他的目光掃過賽場，很快落在相鄰的七號區。
那裡有他認識的人。
霍雨浩、王冬、蕭蕭，正在和本班的另一支三人隊對戰。
雪凌雲眯了眯眼，看了十幾秒，嘴裡的肉乾越嚼越慢，心裡沒什麼波瀾，只淡淡掠過一個念頭：不算上我這個絕活哥，他們仨在一班就是妥妥的種子隊，配合是越來越熟練了，哪怕全程只用基礎能力應付，藏著的殺招半分沒露，這套配置在新生賽場裡，也足夠不講理。
畢竟藏著的殺招一個比一個噁心。
看似控制系的霍雨浩，握著全場最bug的規則級能力。
此刻他站在隊伍的最後方，靈眸始終泛著一層淡藍光，全程開啟著最基礎的精神探測共享給隊友，不止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圖視野，連對手魂力流轉的細微變化、魂技的蓄力節奏，都摸得一清二楚。
相當於三個人全程開著透視打盲人，對手的走位、魂技起手全被預判得明明白白，連繞後偷襲的機會都沒有。
更別說他還藏著精神干擾、靈魂衝擊這兩張底牌，前者能直接打亂對手的魂技釋放，後者是無視物理防禦的精神秒殺，新生里幾乎沒人能扛住一下，偏偏循環賽里幾乎沒露過，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
強攻系的王冬也同樣離譜，明明是正面強攻的定位，卻天生帶一對能全程滯空的翅膀，占著制空權，地面上的對手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完美適配風箏流打法。
更別說她的第二魂環直接是千年魂環，魂技威力碾壓同級別所有新生，真要全力出手，一招就能清場，也就是普通比賽還不能用而已。
整個新生里，沒幾支隊伍能扛住他們這套風箏流打法。
至於蕭蕭，看著是輔助控場，實則一個人把硬控、軟控、防禦全包了。
三生鎮魂鼎既能眩暈打斷對手突進，又能當盾牌擋住所有攻擊，把兩個輸出的短板堵得嚴嚴實實。
更別說她還有個沒對外展露的第二武魂九鳳來儀簫，自帶範圍減速的軟控，一旦放出來，對手連跑都跑不動，直接變成活靶子。
雪凌雲收回目光，嚼著肉乾沒什麼表情。
他的目光繼續掃過賽場。
八號區已經空了，但旁邊幾個區域的比賽還在膠著，有的魂力碰撞越來越烈，顯然是到了決勝的關鍵時刻，有的節奏漸漸放緩，想來是雙方魂力消耗過大，都在憋著勁找對手的破綻。
賽場之上，有贏了比賽相擁歡呼的，有輸了對決被隊友扶著沉默離場的，也有內院的學長站在更高處，拿著本子低頭記錄，提前物色有潛力的新苗子。
眾生百態濃縮在這一方賽場裡，他卻只像個看鬥蛐蛐的局外人，沒什麼多餘的情緒起伏。
雪凌雲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什麼，往高台另一邊看了一眼。
那裡站著幾個學院的老師。
周漪他認識，一身勁裝，冷著臉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下方，應該是盯著自己班還在比賽的學員。
她旁邊站著帆羽，穿著一身魂導系的制式服裝，神色沉穩，正微微側著頭，低聲和周漪說著什麼，目光偶爾掃過賽場。
再旁邊，是錢多多。這位身材魁梧壯碩的魂導系副院長也來了，肩背寬闊，一身勁裝襯得他氣場厚重，常年和金屬、魂導器打交道的沉穩感撲面而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爽朗的笑，目光時不時掃過賽場，卻總在不經意間，往雪凌雲這個角落瞟過來。
他旁邊還站著幾個人，雪凌雲不認識，但從站姿和氣場看，應該也是魂導系的老師。
再遠一點，他看見了木槿。
那個三十歲左右的女老師，正站在九班觀戰區的邊緣，臉色不算好看，指尖緊緊攥著欄杆，剛安撫完落敗學生的她，顯然還沒從種子隊慘敗的情緒里緩過來，目光死死盯著下方九班仍在比賽的隊伍。
雪凌雲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木槿和周漪賽前的針鋒相對，他多少看在眼裡，兩人之間的三角糾葛什麼的，他半點興趣都沒有。
但他倒是注意到，錢多多那個老傢伙，隔不了多久就會往他這邊瞟一眼。
那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愛才，有點微妙。
雪凌雲沒在意，往嘴裡塞了顆甜甜的果脯，繼續漫不經心地看著下方的比賽。
三道沉穩的腳步聲，從他身後不緊不慢地傳了過來。
他沒有回頭，只是把手裡的零食隨手塞回儲物魂導器，擦了擦指尖的油漬，才微微側了側身，就看到周漪、帆羽和錢多多三人，正並肩朝著他走過來，最後停在了他身側。
周漪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臉，但看向他的目光里，藏著壓不住的探究和認可，還有那麼一點點說不上來的複雜。
她是他的班主任，是她親手把他選成了新生一班的班長，這三個月來，她看著他在班級里、在循環賽里的表現，知道他實力極強，心性沉穩，是一班當之無愧的領頭羊。
可關於這個學生的武魂底細，她知道的其實少得可憐——只清楚他的主武魂是心臟本體武魂，連他擁有冰屬性魂力，都毫不知情。
帆羽對著他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這三個月來，雪凌雲幾乎天天往魂導系跑，在他的指導下練習魂導器銘刻，兩人早就熟絡。
他清楚地知道，這個不到十二歲的少年，已經能穩定刻畫出四級魂導核心，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逆天的魂導器天才。
可和周漪一樣，關於雪凌雲武魂的真正秘密，他也一無所知。
錢多多走在最前面，臉上依舊掛著爽朗和煦的笑容，眼神里的愛才和示好，幾乎要溢出來。
他是昨天唯一參加了海神閣會議的人，知道的東西比另外兩個多得多，清楚雪凌雲是雙生武魂，主武魂是頂尖的心臟本體武魂，第二武魂帶著大陸最稀缺的極致之冰屬性。
可除此之外，第二武魂到底是什麼，言少哲在會議上半個字都沒提，他也完全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