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海神閣會議
言少哲辦公室的沙發是三人座的，皮質柔軟，靠背寬大，躺著還挺舒服。
雪凌雲就這麼癱在上面，一條腿搭著扶手，另一條腿擱在茶几邊緣，姿勢隨意得跟在自己家似的。
他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言少哲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資料，目光在上面掃來掃去。房間裡安靜得很，只有偶爾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前幾天的考核感覺怎麼樣？」言少哲頭也沒抬，隨口問道。
雪凌雲換了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一般吧。」
言少哲抬眼看他：「一般？」
雪凌雲懶洋洋地說：「打的時間還沒等的時間長。」
言少哲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嘴角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這話要是別人說的，他可能覺得是在吹牛，但從這小子嘴裡說出來，他信。
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咀嚼聲。
馬小桃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面前擺著幾個食盒，裡面裝著各種菜式——小炒肉、回鍋肉、紅燒排骨，還有幾串烤肉。
她吃得不緊不慢，筷子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細嚼慢咽，動作優雅得很，跟平時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些菜都是雪凌雲昨天做的。
他想著反正答應了馬小桃要給她嘗嘗手藝，就每樣東西出爐之後單獨留了一份，裝在食盒裡收進儲物魂導器。
放了一天拿出來，溫度和剛放進去時沒什麼區別，省得還要再做一頓。
他本來也問過言少哲要不要嘗嘗，言院長擺了擺手，婉拒了。
馬小桃咽下一口肉，拿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強大的隊伍也不可能在循環賽就對上吧。要是種子隊伍跟種子隊伍在循環賽打輸了，最後積分不夠，導致優秀學員滾蛋，某些老頭能心疼一年。」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往言少哲那邊瞟了一下。
言少哲權當沒聽見。
馬小桃又夾了一筷子菜，邊嚼邊說：「不過你這做飯水平真不錯，不去當廚子可惜了。」
雪凌雲沒接話，繼續盯著天花板。
言少哲忽然放下手裡的資料，像是想起什麼，開口問：「凌雲啊，你這兩天去魂導系那邊是幹了什麼嗎？」
雪凌雲偏過頭看他。
言少哲說：「老錢那個老傢伙，這兩天明顯對我熱情了很多。」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意味深長。雖然錢多多在雪凌雲第一天去魂導系那邊之後，就有事沒事地纏著他，想讓他鬆口把雪凌雲弄過去，但這兩天態度明顯更加不對了。
雪凌雲依舊躺在沙發上，語氣平淡：「也沒啥，就像平時那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硬要說的話，這幾個月我一直在研究一個魂導器的核心，前兩天成功做出來了。然後錢多多副院長就問我要不要當他們魂導系的核心弟子。」
「什麼？」
言少哲刷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都被他帶得往後挪了一截。他盯著雪凌雲，聲音都高了幾度：「你答應了？」
雪凌雲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還沒呢。」
言少哲這才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臉上的表情明顯還沒完全放鬆。
他沉默了兩秒，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凌雲啊，魂師修煉，武魂才是根本。魂導器這種東西，你要是喜歡的話，玩玩就行了，但千萬不能因此而影響到武魂的修煉。」
馬小桃在旁邊附和：「是啊，魂師最終決定戰鬥力的還是魂師本身。魂導器再厲害，也就是個工具。」
雪凌雲嗯了一聲，依舊躺著沒動：「我有自己的安排。反正我也沒耽誤修煉不是？」
言少哲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但他心裡已經在盤算著另一件事：待會兒得去找錢多多那個老傢伙算帳。
他的寶貝學員，借你看看就得了，竟然還想來挖牆腳？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馬小桃偶爾咀嚼的聲音。
雪凌雲躺夠了，從沙發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葉罐，隨手拿起來打開，湊到鼻子邊聞了聞。
「換新茶葉了？」他問。
言少哲瞥了一眼：「嗯，昨天剛換的。」
雪凌雲把茶葉罐放下，站起身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言少哲點點頭，馬小桃沖他擺了擺手。
等雪凌雲走出辦公室，言少哲才收回目光，看向馬小桃，嘆了口氣：「這小子，真是讓人不省心。」
馬小桃繼續吃著菜，含糊不清地說：「有什麼不省心的？他不是挺有主意的嗎？」
言少哲沒接話，只是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雪凌雲走在走廊里，手裡多了一個小罐子。
正是剛才那罐新茶葉。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隨手收進儲物魂導器里，繼續往前走。
……
海神島，海神閣。
大會議廳內，一張橢圓形的長桌周圍坐著十個人。
而在長桌最內側的主位處，卻放著一張躺椅。
躺椅所在的位置光線十分陰暗，只能隱約看到上面似乎仰躺著一個人。
和坐在圓桌周圍的十個人相比，他顯得格外特殊。
長桌的左側最末端，坐著武魂系院長言少哲和他的妻子，武魂系副院長蔡媚兒。
右側末端坐著魂導系副院長錢多多，與他鄰座的是魂導系院長仙琳兒。
左側首位坐著當日在海神湖旁的老者——玄子。
除了這五人之外，長桌前方還坐著五位老者。
每一位看上去都是白髮蒼蒼，形態各不相同，但從坐姿就能看得出，這些人都是常年身居高位的存在。
仙琳兒、錢多多、言少哲和蔡媚兒坐得都比較端正，而前面的老人們卻是形態各異。
玄子即便在開會也是一邊吃一邊喝，手裡還拿著那個標誌性的紫紅色葫蘆。
這是一次海神閣的定期會議。
按照慣例，海神閣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召開會議，商討學院各項事務。
時間一般定在開學第三個月——這時候外院各個年級已經確定了學生的去留，正是匯總統計的好時機。
至於內院，因為培養模式比較自由，一年內什麼時候匯報都區別不大，所以通常會順著外院這種固定教育模式決定去留的節奏來開會。
雖然一年級新生的淘汰賽還沒結束，但留下來的學生都已經確定。
學生的大致情況、各個等級有多少人、各班的留存率……這些數據都已經統計下來，作為本次會議的參考依據。
今天的會議議程不少。
外院各年級的留存情況、五六年級中有資格參與內院考核的優秀學生名單、武魂系和魂導系的年度發展規劃……一項一項地過下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從外院招生到內院培養，從資源分配到戰略規劃，海神閣會議的議題涵蓋了學院生存發展的各個維度。
包括對大陸局勢的基本研判、對邪魂師活動的應對策略、對核心弟子的培養方案、對學院底蘊的維護升級……
這些內容雖然不會每次都詳細討論，但都會在會議上過一遍，確保所有宿老對學院的整體狀況心中有數。
等常規事項討論得差不多了，錢多多忽然開口。
「閣主，各位宿老，我有一個提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錢多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魂導系希望能將一個一年級的學員提前升為核心弟子，全力培養。」
言少哲心裡一動，暗道一聲果然來了。
躺椅那邊沒有動靜，只有一道淡淡的聲音傳出來：「說說看。」
錢多多點點頭，開始列舉：「這個學員對於魂導器的天賦，可以說是絕無僅有，史無前例的。他在入學之前，便已經是一名標準的三級魂導師。」
長桌上有人微微動容。
錢多多繼續說：「光是入學的這個年齡、這個等級，在學院史上便已經是絕無僅有的了。或許在日月帝國那邊，也沒有這等入學就已經是三級的魂導師。」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而這名學員在魂導系僅僅學習了三個月，練習了三個月，便可以刻出四級魂導核心。按照標準來講，他已經擁有了四級魂導師的資格。」
玄子手裡的酒葫蘆停在了半空中。
蔡媚兒也抬起頭，看向錢多多。
錢多多說：「不到十二歲的四級魂導師。這已經不單單是怪物了，簡直就是怪物中的怪物。所以，為了不埋沒他的魂導器天賦，魂導系希望能將他提前升為核心弟子，全力培養。」
長桌上安靜了一瞬。
「不到十二歲的四級魂導師？」
「這怎麼可能？」
「史萊克建校以來也沒出過吧？」
幾位宿老各自開口，語氣里都帶著驚訝。
躺椅那邊依舊沒有動靜，但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言少哲雖然心裡也同樣驚訝，他沒想到雪凌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刻出四級魂導核心了。
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他等議論聲稍微平息了一點，才開口：
「錢副院長說的這個學員，確實在魂導器上有天賦。但這個學員不單單是四級魂導師，同時也是一位魂尊。」
他看向長桌上的其他人，語氣沉穩：「一個一年級入學就達到魂尊的學員，如果就讓他這麼去學魂導器，是不是太浪費了？」
錢多多立刻反駁：「今年史萊克學院入學的學員中，有四個魂尊。只是讓其中一個來魂導系當核心弟子，也沒什麼吧？」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變得咄咄逼人：「而且這個年齡達到四級魂導師的稀有程度，要高於這個年齡段成為魂尊吧？這個年齡的魂尊雖然不常出，但偶爾還是有過的。但是這麼一個等級的四級魂導師，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言少哲正要說話，錢多多又補了一句：
「言院長，我們魂導係為什麼一直爭不過日月帝國那邊？是因為缺錢嗎？還是缺資源？」
他自問自答：「都不是！是因為缺少人才！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千年難得一見的人才，難不成你還要藏著掖著？」
長桌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躺椅那邊。
陰影中，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不急不緩：
「繼續。」
錢多多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始更詳細地匯報起來。
雪凌雲就這麼癱在上面，一條腿搭著扶手，另一條腿擱在茶几邊緣，姿勢隨意得跟在自己家似的。
他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言少哲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資料，目光在上面掃來掃去。房間裡安靜得很，只有偶爾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前幾天的考核感覺怎麼樣？」言少哲頭也沒抬，隨口問道。
雪凌雲換了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一般吧。」
言少哲抬眼看他：「一般？」
雪凌雲懶洋洋地說：「打的時間還沒等的時間長。」
言少哲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嘴角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這話要是別人說的，他可能覺得是在吹牛，但從這小子嘴裡說出來，他信。
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咀嚼聲。
馬小桃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面前擺著幾個食盒，裡面裝著各種菜式——小炒肉、回鍋肉、紅燒排骨，還有幾串烤肉。
她吃得不緊不慢，筷子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細嚼慢咽，動作優雅得很，跟平時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些菜都是雪凌雲昨天做的。
他想著反正答應了馬小桃要給她嘗嘗手藝，就每樣東西出爐之後單獨留了一份，裝在食盒裡收進儲物魂導器。
放了一天拿出來，溫度和剛放進去時沒什麼區別，省得還要再做一頓。
他本來也問過言少哲要不要嘗嘗，言院長擺了擺手，婉拒了。
馬小桃咽下一口肉，拿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強大的隊伍也不可能在循環賽就對上吧。要是種子隊伍跟種子隊伍在循環賽打輸了，最後積分不夠，導致優秀學員滾蛋，某些老頭能心疼一年。」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往言少哲那邊瞟了一下。
言少哲權當沒聽見。
馬小桃又夾了一筷子菜，邊嚼邊說：「不過你這做飯水平真不錯，不去當廚子可惜了。」
雪凌雲沒接話，繼續盯著天花板。
言少哲忽然放下手裡的資料，像是想起什麼，開口問：「凌雲啊，你這兩天去魂導系那邊是幹了什麼嗎？」
雪凌雲偏過頭看他。
言少哲說：「老錢那個老傢伙，這兩天明顯對我熱情了很多。」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意味深長。雖然錢多多在雪凌雲第一天去魂導系那邊之後，就有事沒事地纏著他，想讓他鬆口把雪凌雲弄過去，但這兩天態度明顯更加不對了。
雪凌雲依舊躺在沙發上，語氣平淡：「也沒啥，就像平時那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硬要說的話，這幾個月我一直在研究一個魂導器的核心，前兩天成功做出來了。然後錢多多副院長就問我要不要當他們魂導系的核心弟子。」
「什麼？」
言少哲刷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都被他帶得往後挪了一截。他盯著雪凌雲，聲音都高了幾度：「你答應了？」
雪凌雲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還沒呢。」
言少哲這才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臉上的表情明顯還沒完全放鬆。
他沉默了兩秒，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凌雲啊，魂師修煉，武魂才是根本。魂導器這種東西，你要是喜歡的話，玩玩就行了，但千萬不能因此而影響到武魂的修煉。」
馬小桃在旁邊附和：「是啊，魂師最終決定戰鬥力的還是魂師本身。魂導器再厲害，也就是個工具。」
雪凌雲嗯了一聲，依舊躺著沒動：「我有自己的安排。反正我也沒耽誤修煉不是？」
言少哲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但他心裡已經在盤算著另一件事：待會兒得去找錢多多那個老傢伙算帳。
他的寶貝學員，借你看看就得了，竟然還想來挖牆腳？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馬小桃偶爾咀嚼的聲音。
雪凌雲躺夠了，從沙發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葉罐，隨手拿起來打開，湊到鼻子邊聞了聞。
「換新茶葉了？」他問。
言少哲瞥了一眼：「嗯，昨天剛換的。」
雪凌雲把茶葉罐放下，站起身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言少哲點點頭，馬小桃沖他擺了擺手。
等雪凌雲走出辦公室，言少哲才收回目光，看向馬小桃，嘆了口氣：「這小子，真是讓人不省心。」
馬小桃繼續吃著菜，含糊不清地說：「有什麼不省心的？他不是挺有主意的嗎？」
言少哲沒接話，只是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雪凌雲走在走廊里，手裡多了一個小罐子。
正是剛才那罐新茶葉。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隨手收進儲物魂導器里，繼續往前走。
……
海神島，海神閣。
大會議廳內，一張橢圓形的長桌周圍坐著十個人。
而在長桌最內側的主位處，卻放著一張躺椅。
躺椅所在的位置光線十分陰暗，只能隱約看到上面似乎仰躺著一個人。
和坐在圓桌周圍的十個人相比，他顯得格外特殊。
長桌的左側最末端，坐著武魂系院長言少哲和他的妻子，武魂系副院長蔡媚兒。
右側末端坐著魂導系副院長錢多多，與他鄰座的是魂導系院長仙琳兒。
左側首位坐著當日在海神湖旁的老者——玄子。
除了這五人之外，長桌前方還坐著五位老者。
每一位看上去都是白髮蒼蒼，形態各不相同，但從坐姿就能看得出，這些人都是常年身居高位的存在。
仙琳兒、錢多多、言少哲和蔡媚兒坐得都比較端正，而前面的老人們卻是形態各異。
玄子即便在開會也是一邊吃一邊喝，手裡還拿著那個標誌性的紫紅色葫蘆。
這是一次海神閣的定期會議。
按照慣例，海神閣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召開會議，商討學院各項事務。
時間一般定在開學第三個月——這時候外院各個年級已經確定了學生的去留，正是匯總統計的好時機。
至於內院，因為培養模式比較自由，一年內什麼時候匯報都區別不大，所以通常會順著外院這種固定教育模式決定去留的節奏來開會。
雖然一年級新生的淘汰賽還沒結束，但留下來的學生都已經確定。
學生的大致情況、各個等級有多少人、各班的留存率……這些數據都已經統計下來，作為本次會議的參考依據。
今天的會議議程不少。
外院各年級的留存情況、五六年級中有資格參與內院考核的優秀學生名單、武魂系和魂導系的年度發展規劃……一項一項地過下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從外院招生到內院培養，從資源分配到戰略規劃，海神閣會議的議題涵蓋了學院生存發展的各個維度。
包括對大陸局勢的基本研判、對邪魂師活動的應對策略、對核心弟子的培養方案、對學院底蘊的維護升級……
這些內容雖然不會每次都詳細討論，但都會在會議上過一遍，確保所有宿老對學院的整體狀況心中有數。
等常規事項討論得差不多了，錢多多忽然開口。
「閣主，各位宿老，我有一個提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錢多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魂導系希望能將一個一年級的學員提前升為核心弟子，全力培養。」
言少哲心裡一動，暗道一聲果然來了。
躺椅那邊沒有動靜，只有一道淡淡的聲音傳出來：「說說看。」
錢多多點點頭，開始列舉：「這個學員對於魂導器的天賦，可以說是絕無僅有，史無前例的。他在入學之前，便已經是一名標準的三級魂導師。」
長桌上有人微微動容。
錢多多繼續說：「光是入學的這個年齡、這個等級，在學院史上便已經是絕無僅有的了。或許在日月帝國那邊，也沒有這等入學就已經是三級的魂導師。」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而這名學員在魂導系僅僅學習了三個月，練習了三個月，便可以刻出四級魂導核心。按照標準來講，他已經擁有了四級魂導師的資格。」
玄子手裡的酒葫蘆停在了半空中。
蔡媚兒也抬起頭，看向錢多多。
錢多多說：「不到十二歲的四級魂導師。這已經不單單是怪物了，簡直就是怪物中的怪物。所以，為了不埋沒他的魂導器天賦，魂導系希望能將他提前升為核心弟子，全力培養。」
長桌上安靜了一瞬。
「不到十二歲的四級魂導師？」
「這怎麼可能？」
「史萊克建校以來也沒出過吧？」
幾位宿老各自開口，語氣里都帶著驚訝。
躺椅那邊依舊沒有動靜，但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言少哲雖然心裡也同樣驚訝，他沒想到雪凌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刻出四級魂導核心了。
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他等議論聲稍微平息了一點，才開口：
「錢副院長說的這個學員，確實在魂導器上有天賦。但這個學員不單單是四級魂導師，同時也是一位魂尊。」
他看向長桌上的其他人，語氣沉穩：「一個一年級入學就達到魂尊的學員，如果就讓他這麼去學魂導器，是不是太浪費了？」
錢多多立刻反駁：「今年史萊克學院入學的學員中，有四個魂尊。只是讓其中一個來魂導系當核心弟子，也沒什麼吧？」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變得咄咄逼人：「而且這個年齡達到四級魂導師的稀有程度，要高於這個年齡段成為魂尊吧？這個年齡的魂尊雖然不常出，但偶爾還是有過的。但是這麼一個等級的四級魂導師，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言少哲正要說話，錢多多又補了一句：
「言院長，我們魂導係為什麼一直爭不過日月帝國那邊？是因為缺錢嗎？還是缺資源？」
他自問自答：「都不是！是因為缺少人才！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千年難得一見的人才，難不成你還要藏著掖著？」
長桌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躺椅那邊。
陰影中，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不急不緩：
「繼續。」
錢多多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始更詳細地匯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