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吸引
兩人繼續逛。
雪凌雲在礦石區停了幾次，看看這個，摸摸那個，有幾塊品相不錯的礦石他多看了兩眼，但最後什麼都沒拿。
走到一處角落，迎面走來一個人。
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淺色的眼眸清清冷冷的，皮膚很白，穿著內院的院服，整個人走起路來像是沒什麼重量。
凌落宸。
她看見馬小桃，腳步微微一頓，目光移向雪凌雲，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就那一瞬間，她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她。
不是容貌，不是氣勢，是某種更深層的、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同源？
又像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讓她本能地想靠近。
她的冰屬性，似乎在微微顫動，像是感知到了什麼。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多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繼續往前走。
三人擦肩而過，誰都沒說話。
馬小桃等她走遠，才壓低聲音說：「那個就是凌落宸，內院的，史萊克七怪之一。」
雪凌雲點點頭。
馬小桃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她剛才好像多看了你幾眼。」
雪凌雲沒說話。
馬小桃想了想，又說：「以前我邪火壓不住的時候找過她幫忙，後來我等級上來了，她壓著費勁，就慢慢不找她了。冰火本來就不對付，她估計也煩我。」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不過剛才她看你的眼神……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雪凌雲瞥她一眼：「你想多了。」
馬小桃笑了：「行行行，我想多了。」
逛完一圈，兩人下樓，出了聚寶閣。
夜風微涼，街上的人比來時少了一些。馬小桃看了看天色，問：「直接回去還是再逛逛？」
雪凌雲想了想：「再逛逛吧，難得出來一趟。」
馬小桃點點頭，兩人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
離開聚寶閣的主街，拐進旁邊的小巷，景象一下子變了。
沒有金碧輝煌的店鋪，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露天攤位，油燈和蠟燭代替了魂導燈，光線昏暗，但人反而更多些。
「這邊是私人擺攤的。」馬小桃說，「魚龍混雜，有真貨也有假貨，全看眼力。不過你既然能看出那塊鯨膠有問題，應該不會被坑。」
雪凌雲沒說話，放慢腳步，一個個攤位看過去。
攤位上賣的東西雜得很。有破舊的魂導器零件，有看不出年份的藥材，有髒兮兮的礦石，甚至還有幾本手抄的冊子，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寫的。
他走到一個攤位前停下來。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正靠在牆上打盹。攤上擺著幾塊石頭，顏色各異，大小不一。
雪凌雲蹲下來翻了翻。
一塊灰黑色的石頭手感不對，比普通的重，表面還有細微的金屬光澤。他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又放下。
「這個多少錢？」他指著另一塊問。
老頭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塊啊，五百金。」
雪凌雲搖搖頭，站起來要走。
「哎，你說個價。」老頭叫住他。
「二百。」雪凌雲頭也不回。
「三百，拿走。」
雪凌雲轉身，付了錢，把石頭收進手環。
馬小桃湊過來：「這是什麼？」
「不知道。」雪凌雲說，「回去再看。」
馬小桃翻了個白眼。
又逛了幾個攤位，雪凌雲在一塊髒兮兮的獸皮前停下來。
皮子不大，也就半米見方，上面畫著些亂七八糟的線條，像是地圖又像是塗鴉。
「這什麼？」他問攤主。
攤主是個中年漢子，咧嘴一笑：「祖傳的藏寶圖，十萬金賣你。」
雪凌雲看了他一眼，站起來就走。
「哎別走啊，一萬也行！」
雪凌雲沒理他。
馬小桃笑得不行：「祖傳藏寶圖都出來了，你怎麼不買？」
雪凌雲瞥她一眼：「你買？」
馬小桃擺擺手：「我又不傻。」
逛了小半個時辰，兩人從巷子裡出來，回到主街上。
馬小桃伸了個懶腰：「今晚收穫不小吧？」
雪凌雲點點頭。鯨膠、設計圖冊、那塊石頭，還有幾樣小東西，確實比預想的多。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半程，馬小桃忽然問：「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雪凌雲看她一眼：「什麼？」
「就……」馬小桃想了想，「說不上來。剛才凌落宸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她那人我了解，平時看誰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剛才那一眼，不太一樣。」
雪凌雲沒接話。
馬小桃也沒再問。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回學院。
到了宿舍樓下，馬小桃擺擺手：「行了，回去吧。下次有好東西再叫你。」
雪凌雲點點頭，轉身往樓里走。
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道：「今天謝了。」
馬小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難得聽你說句人話。」
雪凌雲沒理她，繼續往裡走。
馬小桃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笑了笑，轉身往內院方向去了。
回到宿舍，雪凌雲把門關上。
他把今晚收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在桌上。
那本設計圖冊封面泛黃，邊角磨損，翻開來裡面的線條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
那塊從老頭手裡買的石頭，他對著燈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拿不準是什麼，先放一邊。
鯨膠是好東西，萬年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哪怕自己不吃，三千金買下來，轉手賣給識貨的，十倍不止。
他把鯨膠收好，拿起那本設計圖冊，在燈下翻開。
紙張確實很舊了，有些地方甚至有點脆，翻的時候得小心。
圖上的線條有些模糊，但大體還能看清。旁邊那些批註，字跡雖然潦草，仔細辨認也能讀出來。
他看了幾頁，慢慢皺起眉頭。
這確實是一份殘本，中間缺了好幾頁。
但剩下的部分，思路很有意思——這個七級魂導師設計的魂導器，和主流的思路不太一樣，很多地方都劍走偏鋒。
有些批註甚至直接推翻了自己前一頁的設計，在旁邊重新畫了個結構。
他看了一會兒，把冊子合上，收好。
明天再看。
他在床邊坐下，調息片刻，然後起身進了衛浴間。
藥浴的藥材還剩不少，今晚可以再泡一次。
那顆「蛋黃」最近越來越穩，說不定哪天就真的能獨立出來。
熱水注入浴桶，藥材一樣樣丟進去，熟悉的氣味瀰漫開來。
他脫掉衣服，跨進浴桶。
滾燙的藥液包裹全身，熟悉的刺痛感從皮膚各處傳來。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心源周天訣。
魂力在經脈里奔流，帶著藥力沖刷全身。
那顆「蛋黃」在胸腔里緩緩轉著，依舊不緊不慢。
雪凌雲在礦石區停了幾次，看看這個，摸摸那個，有幾塊品相不錯的礦石他多看了兩眼，但最後什麼都沒拿。
走到一處角落，迎面走來一個人。
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淺色的眼眸清清冷冷的，皮膚很白，穿著內院的院服，整個人走起路來像是沒什麼重量。
凌落宸。
她看見馬小桃，腳步微微一頓，目光移向雪凌雲，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就那一瞬間，她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她。
不是容貌，不是氣勢，是某種更深層的、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同源？
又像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讓她本能地想靠近。
她的冰屬性，似乎在微微顫動，像是感知到了什麼。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多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繼續往前走。
三人擦肩而過，誰都沒說話。
馬小桃等她走遠，才壓低聲音說：「那個就是凌落宸，內院的，史萊克七怪之一。」
雪凌雲點點頭。
馬小桃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她剛才好像多看了你幾眼。」
雪凌雲沒說話。
馬小桃想了想，又說：「以前我邪火壓不住的時候找過她幫忙，後來我等級上來了，她壓著費勁，就慢慢不找她了。冰火本來就不對付，她估計也煩我。」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不過剛才她看你的眼神……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雪凌雲瞥她一眼：「你想多了。」
馬小桃笑了：「行行行，我想多了。」
逛完一圈，兩人下樓，出了聚寶閣。
夜風微涼，街上的人比來時少了一些。馬小桃看了看天色，問：「直接回去還是再逛逛？」
雪凌雲想了想：「再逛逛吧，難得出來一趟。」
馬小桃點點頭，兩人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
離開聚寶閣的主街，拐進旁邊的小巷，景象一下子變了。
沒有金碧輝煌的店鋪，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露天攤位，油燈和蠟燭代替了魂導燈，光線昏暗，但人反而更多些。
「這邊是私人擺攤的。」馬小桃說，「魚龍混雜，有真貨也有假貨，全看眼力。不過你既然能看出那塊鯨膠有問題，應該不會被坑。」
雪凌雲沒說話，放慢腳步，一個個攤位看過去。
攤位上賣的東西雜得很。有破舊的魂導器零件，有看不出年份的藥材，有髒兮兮的礦石，甚至還有幾本手抄的冊子，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寫的。
他走到一個攤位前停下來。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正靠在牆上打盹。攤上擺著幾塊石頭，顏色各異，大小不一。
雪凌雲蹲下來翻了翻。
一塊灰黑色的石頭手感不對，比普通的重，表面還有細微的金屬光澤。他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又放下。
「這個多少錢？」他指著另一塊問。
老頭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塊啊，五百金。」
雪凌雲搖搖頭，站起來要走。
「哎，你說個價。」老頭叫住他。
「二百。」雪凌雲頭也不回。
「三百，拿走。」
雪凌雲轉身，付了錢，把石頭收進手環。
馬小桃湊過來：「這是什麼？」
「不知道。」雪凌雲說，「回去再看。」
馬小桃翻了個白眼。
又逛了幾個攤位，雪凌雲在一塊髒兮兮的獸皮前停下來。
皮子不大，也就半米見方，上面畫著些亂七八糟的線條，像是地圖又像是塗鴉。
「這什麼？」他問攤主。
攤主是個中年漢子，咧嘴一笑：「祖傳的藏寶圖，十萬金賣你。」
雪凌雲看了他一眼，站起來就走。
「哎別走啊，一萬也行！」
雪凌雲沒理他。
馬小桃笑得不行：「祖傳藏寶圖都出來了，你怎麼不買？」
雪凌雲瞥她一眼：「你買？」
馬小桃擺擺手：「我又不傻。」
逛了小半個時辰，兩人從巷子裡出來，回到主街上。
馬小桃伸了個懶腰：「今晚收穫不小吧？」
雪凌雲點點頭。鯨膠、設計圖冊、那塊石頭，還有幾樣小東西，確實比預想的多。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半程，馬小桃忽然問：「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雪凌雲看她一眼：「什麼？」
「就……」馬小桃想了想，「說不上來。剛才凌落宸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她那人我了解，平時看誰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剛才那一眼，不太一樣。」
雪凌雲沒接話。
馬小桃也沒再問。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回學院。
到了宿舍樓下，馬小桃擺擺手：「行了，回去吧。下次有好東西再叫你。」
雪凌雲點點頭，轉身往樓里走。
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道：「今天謝了。」
馬小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難得聽你說句人話。」
雪凌雲沒理她，繼續往裡走。
馬小桃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笑了笑，轉身往內院方向去了。
回到宿舍，雪凌雲把門關上。
他把今晚收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在桌上。
那本設計圖冊封面泛黃，邊角磨損，翻開來裡面的線條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
那塊從老頭手裡買的石頭，他對著燈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拿不準是什麼，先放一邊。
鯨膠是好東西，萬年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哪怕自己不吃，三千金買下來，轉手賣給識貨的，十倍不止。
他把鯨膠收好，拿起那本設計圖冊，在燈下翻開。
紙張確實很舊了，有些地方甚至有點脆，翻的時候得小心。
圖上的線條有些模糊，但大體還能看清。旁邊那些批註，字跡雖然潦草，仔細辨認也能讀出來。
他看了幾頁，慢慢皺起眉頭。
這確實是一份殘本，中間缺了好幾頁。
但剩下的部分，思路很有意思——這個七級魂導師設計的魂導器，和主流的思路不太一樣，很多地方都劍走偏鋒。
有些批註甚至直接推翻了自己前一頁的設計，在旁邊重新畫了個結構。
他看了一會兒，把冊子合上，收好。
明天再看。
他在床邊坐下，調息片刻，然後起身進了衛浴間。
藥浴的藥材還剩不少，今晚可以再泡一次。
那顆「蛋黃」最近越來越穩，說不定哪天就真的能獨立出來。
熱水注入浴桶，藥材一樣樣丟進去，熟悉的氣味瀰漫開來。
他脫掉衣服，跨進浴桶。
滾燙的藥液包裹全身，熟悉的刺痛感從皮膚各處傳來。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心源周天訣。
魂力在經脈里奔流，帶著藥力沖刷全身。
那顆「蛋黃」在胸腔里緩緩轉著，依舊不緊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