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回憶
那年霍雨浩大概八歲，和母親霍雲兒住在白虎公爵府外圍一間破舊的院子裡。
說是院子，其實就兩間房，並且四處漏風。
院子雖然破舊，但母親卻收拾得很乾淨，院子裡還種了點青菜，那是日子雖然清苦，但能跟母親在一起霍雨浩也很幸福。
那天中午，陽光很好。
他和母親正在院子裡晾曬洗好的衣服，突然「砰」的一聲巨響，一隻大鳥從天而降，砸在了院子裡的泥地上。
是一隻他不認識的大鳥，體型不小，翅膀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羽毛，已經斷了氣。
霍雨浩嚇了一跳，下意識擋在母親身前。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霍雲兒拉著他的手，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八九歲的少年，一身乾淨的白色勁裝，頭髮束得整整齊齊，眉眼清俊，肩上扛著一根長長的魚竿，魚竿上串著好幾條還在甩尾巴的鮮魚。
他臉上帶著笑，指了指院子裡那隻鳥，語氣爽朗：「阿姨，我的午餐好像掉到你們院子裡了，能讓我進去拿一下嗎？」
霍雲兒看看他，又看看那隻鳥，再看看他肩上那串活蹦亂跳的魚，心裡那點警惕就散了。
這麼點大的孩子，眼神乾淨，笑起來也討喜，能有什麼壞心思？她連忙側身讓開：「快進來吧。」
少年道了謝，大步走進院子，彎腰拎起那隻鳥，隨手甩了甩上面的土。他一轉頭，就看到站在母親身邊的小男孩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魚竿上的魚，小喉結輕輕動了動。
他笑了，扛著魚竿走到霍雨浩面前，故意晃了晃：「想吃？」
霍雨浩本能地點了點頭，臉一下子紅了，又飛快地搖了搖頭。
「沒事，我釣得多。」少年解下兩條最肥的魚，又拎了拎那隻鳥，「這鳥也夠大，一起烤了吃，就當賠我闖進來的打擾費了。對了，我叫雪凌雲，你們叫我凌雲就行。」
「我叫戴雨浩……」小男孩小聲說。
「雨浩？好名字。」雪凌雲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蹲下身開始麻利地處理獵物。
那天的午後，小小的院子裡飄滿了烤魚的香氣。
雪凌雲一邊烤一邊教霍雨浩怎麼控火、怎麼翻面、怎麼刷調料。
霍雨浩有靈眸武魂，觀察力遠超常人，加上從小幫母親幹活，手腳麻利得很，只學了兩遍就有模有樣。
雪凌雲看著他精準的動作，心裡暗暗嘀咕：這小子的眼睛有點東西啊。
可吃的時候，霍雨浩發現，雪凌雲烤的魚比他烤的好吃太多了。
魚肉嫩得像要化開，還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味，吃下去之後渾身都暖融融的，連母親常年帶著倦意的臉色都紅潤了些。
他不知道的是，雪凌雲一邊烤一邊悄悄往魚肉里注入了木屬性的魂力——既能精準把控火候，讓魚肉受熱均勻不焦糊，又能讓木屬性的生命力融進魚肉里，滋養身體。
雪凌雲的想法很簡單：你都用武魂開掛了，那我用點魂力不過分吧？
邊吃邊聊，雪凌雲講起了外面的事。他說自己是魂師，正在到處遊歷；說星斗大森林裡有各種各樣的魂獸，有的像山那麼大；說天魂帝國的雪山終年不化，站在山頂能摸到雲；說日月帝國的魂導器多麼先進。
霍雨浩聽得入了迷。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世界這麼大，原來魂師可以去這麼多地方，看這麼多風景。
一顆想要成為魂師的種子，就在那個午後悄悄在他心裡扎了根。
聊著聊著，也說到了家裡的事。霍雨浩年紀小，藏不住話，加上對雪凌雲信任，不知不覺就說了自己住在公爵府，說了自己沒見過父親，說了母親一直在等那個人回來。
雪凌雲聽了，想了一會，最終沒多說什麼。
傍晚的時候，他該走了。
臨走前，他把霍雲兒拉到一邊，聲音放得很輕，卻很認真：「阿姨，等一個心裡沒有你們的人，或許根本沒什麼意義。
如果你們想走，我可以幫你們安排新的地方，我是魂師，絕對有這個能力。」
霍雲兒愣了很久，最後還是紅著眼眶搖了搖頭：「謝謝你，孩子。我還是想等他回來……他總會記得我們的。」
雪凌雲看著她眼裡的執著，沒再勸，只是點了點頭，尊重了她的選擇。
他轉身走到霍雨浩面前，對他說。：「雨浩，你多保重，要聽你媽媽的話。」
霍雨浩用力點頭。
雪凌雲笑了笑，站起身，朝他擺了擺手，然後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巷子盡頭，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天晚上，霍雨浩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發現了一個通體瑩白的手環，還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清雋有力：「雨浩，這是儲物魂導器，裡面給你和阿姨留了些錢和養身體的藥材，我看出來你有魂力，別放棄。」
「只要你想，未來未必不能站在大陸的頂端。我們以後會再見的。——雪凌雲」
霍雨浩捧著那張紙條，站在院子裡看了很久很久。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雪凌雲，直到考入史萊克學院，才再次見到那個記了很多年的身影。
……
「想什麼呢？」唐雅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霍雨浩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唐雅點點頭，沒再追問，專心吃魚。
貝貝在旁邊慢悠悠地說：「你那位凌雲哥現在在外院可是名人。徐三石那傢伙被他揍了一頓的事，高年級都傳遍了。」
霍雨浩有些驚訝：「這麼誇張？」
「可不是。」唐雅咽下一口魚，「那傢伙平時拽得很，結果被個新生一拳撂倒，臉都丟光了。不過他輸了玄水丹的事倒是沒往外說，估計是覺得太丟人。」
霍雨浩愣了一下。玄水丹？他吃的那顆？
唐雅看他表情，解釋道：「你不知道？玄水丹是洗髓伐脈的寶貝，價值萬金，有錢都買不到。徐三石那傢伙寶貝得不行，結果跟你凌雲哥打賭輸了，三顆全沒了。你凌雲哥轉手就給你用了一顆——是真把你當弟弟看了。」
霍雨浩怔住了。
他一直以為那顆丹藥只是普通的固本培元藥，從不知道它這麼珍貴。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得發燙。
說是院子，其實就兩間房，並且四處漏風。
院子雖然破舊，但母親卻收拾得很乾淨，院子裡還種了點青菜，那是日子雖然清苦，但能跟母親在一起霍雨浩也很幸福。
那天中午，陽光很好。
他和母親正在院子裡晾曬洗好的衣服，突然「砰」的一聲巨響，一隻大鳥從天而降，砸在了院子裡的泥地上。
是一隻他不認識的大鳥，體型不小，翅膀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羽毛，已經斷了氣。
霍雨浩嚇了一跳，下意識擋在母親身前。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霍雲兒拉著他的手，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八九歲的少年，一身乾淨的白色勁裝，頭髮束得整整齊齊，眉眼清俊，肩上扛著一根長長的魚竿，魚竿上串著好幾條還在甩尾巴的鮮魚。
他臉上帶著笑，指了指院子裡那隻鳥，語氣爽朗：「阿姨，我的午餐好像掉到你們院子裡了，能讓我進去拿一下嗎？」
霍雲兒看看他，又看看那隻鳥，再看看他肩上那串活蹦亂跳的魚，心裡那點警惕就散了。
這麼點大的孩子，眼神乾淨，笑起來也討喜，能有什麼壞心思？她連忙側身讓開：「快進來吧。」
少年道了謝，大步走進院子，彎腰拎起那隻鳥，隨手甩了甩上面的土。他一轉頭，就看到站在母親身邊的小男孩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魚竿上的魚，小喉結輕輕動了動。
他笑了，扛著魚竿走到霍雨浩面前，故意晃了晃：「想吃？」
霍雨浩本能地點了點頭，臉一下子紅了，又飛快地搖了搖頭。
「沒事，我釣得多。」少年解下兩條最肥的魚，又拎了拎那隻鳥，「這鳥也夠大，一起烤了吃，就當賠我闖進來的打擾費了。對了，我叫雪凌雲，你們叫我凌雲就行。」
「我叫戴雨浩……」小男孩小聲說。
「雨浩？好名字。」雪凌雲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蹲下身開始麻利地處理獵物。
那天的午後，小小的院子裡飄滿了烤魚的香氣。
雪凌雲一邊烤一邊教霍雨浩怎麼控火、怎麼翻面、怎麼刷調料。
霍雨浩有靈眸武魂，觀察力遠超常人，加上從小幫母親幹活，手腳麻利得很，只學了兩遍就有模有樣。
雪凌雲看著他精準的動作，心裡暗暗嘀咕：這小子的眼睛有點東西啊。
可吃的時候，霍雨浩發現，雪凌雲烤的魚比他烤的好吃太多了。
魚肉嫩得像要化開，還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味，吃下去之後渾身都暖融融的，連母親常年帶著倦意的臉色都紅潤了些。
他不知道的是，雪凌雲一邊烤一邊悄悄往魚肉里注入了木屬性的魂力——既能精準把控火候，讓魚肉受熱均勻不焦糊，又能讓木屬性的生命力融進魚肉里，滋養身體。
雪凌雲的想法很簡單：你都用武魂開掛了，那我用點魂力不過分吧？
邊吃邊聊，雪凌雲講起了外面的事。他說自己是魂師，正在到處遊歷；說星斗大森林裡有各種各樣的魂獸，有的像山那麼大；說天魂帝國的雪山終年不化，站在山頂能摸到雲；說日月帝國的魂導器多麼先進。
霍雨浩聽得入了迷。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世界這麼大，原來魂師可以去這麼多地方，看這麼多風景。
一顆想要成為魂師的種子，就在那個午後悄悄在他心裡扎了根。
聊著聊著，也說到了家裡的事。霍雨浩年紀小，藏不住話，加上對雪凌雲信任，不知不覺就說了自己住在公爵府，說了自己沒見過父親，說了母親一直在等那個人回來。
雪凌雲聽了，想了一會，最終沒多說什麼。
傍晚的時候，他該走了。
臨走前，他把霍雲兒拉到一邊，聲音放得很輕，卻很認真：「阿姨，等一個心裡沒有你們的人，或許根本沒什麼意義。
如果你們想走，我可以幫你們安排新的地方，我是魂師，絕對有這個能力。」
霍雲兒愣了很久，最後還是紅著眼眶搖了搖頭：「謝謝你，孩子。我還是想等他回來……他總會記得我們的。」
雪凌雲看著她眼裡的執著，沒再勸，只是點了點頭，尊重了她的選擇。
他轉身走到霍雨浩面前，對他說。：「雨浩，你多保重，要聽你媽媽的話。」
霍雨浩用力點頭。
雪凌雲笑了笑，站起身，朝他擺了擺手，然後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巷子盡頭，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天晚上，霍雨浩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發現了一個通體瑩白的手環，還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清雋有力：「雨浩，這是儲物魂導器，裡面給你和阿姨留了些錢和養身體的藥材，我看出來你有魂力，別放棄。」
「只要你想，未來未必不能站在大陸的頂端。我們以後會再見的。——雪凌雲」
霍雨浩捧著那張紙條，站在院子裡看了很久很久。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雪凌雲，直到考入史萊克學院，才再次見到那個記了很多年的身影。
……
「想什麼呢？」唐雅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霍雨浩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唐雅點點頭，沒再追問，專心吃魚。
貝貝在旁邊慢悠悠地說：「你那位凌雲哥現在在外院可是名人。徐三石那傢伙被他揍了一頓的事，高年級都傳遍了。」
霍雨浩有些驚訝：「這麼誇張？」
「可不是。」唐雅咽下一口魚，「那傢伙平時拽得很，結果被個新生一拳撂倒，臉都丟光了。不過他輸了玄水丹的事倒是沒往外說，估計是覺得太丟人。」
霍雨浩愣了一下。玄水丹？他吃的那顆？
唐雅看他表情，解釋道：「你不知道？玄水丹是洗髓伐脈的寶貝，價值萬金，有錢都買不到。徐三石那傢伙寶貝得不行，結果跟你凌雲哥打賭輸了，三顆全沒了。你凌雲哥轉手就給你用了一顆——是真把你當弟弟看了。」
霍雨浩怔住了。
他一直以為那顆丹藥只是普通的固本培元藥，從不知道它這麼珍貴。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