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鐵面無私言院長
兩年時間，在極北冰宮寂靜的光暈與風雪呼嘯聲中，仿佛只是指縫裡漏下的幾粒冰晶，轉眼就沒了蹤影。
雪凌雲從入定中醒來，眼底有冰藍色的微芒一閃而過，隨即歸於沉靜。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奔騰的魂力河流——三十四級巔峰，距離那層三十五級的屏障，只差一次水到渠成的衝擊。
「極致屬性過了三十級，這魂力增長速度是越來越『矜持』了。」他搖頭笑了笑，倒沒什麼不滿。
萬丈高樓平地起，根基的每一分紮實，未來都能換成十丈的高度，這筆帳他算得清楚。
該走了。
告別簡潔卻並不潦草。
雪帝為他整了整那件繡著暗紋的裘袍領口，指尖帶著慣常的微涼，動作卻細緻。
冰帝照舊是那句「別在外面丟人」，順手拋過來一個小玉瓶，裡面三滴玄冰精髓晃蕩著，寒意內斂。
小白最是實誠，把他這兩年積攢的、覺得最好吃的幾種凍肉乾和冰漿果塞了滿滿一包袱，差點把行囊撐破。
沒有更多言語，在跟雪帝他們交代完一些事情後，雪凌雲便展開背後收斂的邪神翼，烏光流轉，悄無聲息地滑入漫天飛雪，向著南方那片喧囂而未知的天地掠去。
……
史萊克學院，武魂系院長辦公室。
言少哲看著手裡那份剛剛由心腹遞上來的、墨跡似乎都還沒幹透的簡略資料，臉上那慣常的儒雅微笑變得有些……微妙。
「雪凌雲，年齡十一歲半，魂力等級……三十四級。已確認武魂為心臟部位本體武魂，品質極高，具體特性待觀察。」
「曾於星斗大森林外圍，以極致之冰屬性魂技有效壓制馬小桃邪火反噬。」
「額外備註：可獨立完成三級魂導器核心法陣銘刻，手法…頗具巧思。」
他放下紙張，指尖輕輕敲著光滑的紅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三十四級…不到十二歲。」他低聲重複，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的分量，「登記的是本體武魂，卻用過極致之冰……」
他抬眼看向垂手立在辦公桌前的中年男子，「維倫，這事兒，你怎麼看？」
杜維倫，武魂系外院教導主任，此刻臉上也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他斟酌著用詞：「院長，此子天賦…確實駭人聽聞，魂力等級遠超同齡人不說，還涉獵魂導器。」
「只是這武魂信息…似乎有些出入？他若只有心臟本體武魂，那極致之冰從何而來？」
「所以，答案不就擺在那兒了麼。」言少哲接過了話頭，臉上笑容加深，眼裡卻閃著精明的光，「一個心臟部位的本體武魂，跟極致之冰八竿子打不著。」
「他能用出極致之冰，只有一個解釋——他還有另一個武魂，而且，就是那極致之冰的源頭。雙生武魂…一個極致屬性，一個本體心臟，呵呵。」
他身體微微前傾，「維倫，你說，這樣的苗子，該放在哪兒？」
杜維倫下意識道：「按慣例和天賦，直接接入內院，由閣老們親自指點也不為過…」
「誒——」言少哲拖長了音調，擺了擺手，「規矩，要講規矩嘛。人家是拿著推薦信來報名的新生，我們史萊克，什麼時候有過新生直接入內院的先例？沒有嘛。」
杜維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院長的意思，試探道：「那…安排進外院一年級？可這會不會…太浪費他的時間？外院的課程和資源，對他恐怕助益有限。」
「浪費？怎麼會浪費。」言少哲笑得像只看到了肥雞的老狐狸，「外院有外院的好，基礎要打牢，同學要認識，學院的生活要體驗…這些，內院可給不了。再說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茶葉沫，「外院弟子的資源配額，是明面上的，可史萊克，什麼時候規定過，對特別優秀的學生，不能有『不公開』的額外獎勵和…指導？」
他放下茶杯，手指點了點那份資料：「一步步來，名正言順。先讓他通過新生考核，站穩腳跟。之後的核心弟子選拔，史萊克七怪預備隊的考察…不都在後面麼？」
「金子，總要擦亮了，才好讓人看清楚分量，也才好…安排到最合適、最能發揮光芒的位置上去。」
杜維倫徹底懂了，心悅誠服地微微躬身：「院長深謀遠慮。」
這哪裡是培養學員，分明是提前給史萊克的未來，相中並打磨一塊壓艙的寶玉，還要把這寶玉的歸屬，釘死在武魂系，釘死在言院長這一脈。
「去把人請過來吧。」言少哲揮揮手，恢復了那副儒雅隨和的院長氣度，「記住，態度要好。這可是我們『武魂系』未來的棟樑之材，一切待遇，都要按最高的、最貼心的標準來。」
……
雪凌雲被一位態度恭敬的助教引領著，穿過氣勢恢宏的史萊克廣場，走進了那座象徵著外院權力核心的白色辦公樓。
在院長辦公室門口，他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笑容格外親切的杜維倫主任。
「雪凌雲同學，歡迎來到史萊克學院！」杜維倫主動伸出手，那笑容比平日裡接待任何貴族子弟都要真誠幾分，「言院長正在裡面等你，請隨我來。」
辦公室寬敞明亮，言少哲從巨大的辦公桌後站起身，繞過桌案迎了上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熱情：「小凌雲，可算把你盼來了！路上還順利嗎？從北方過來，路途遙遠，辛苦了。」
「言院長，杜主任。」雪凌雲禮貌地問好，不卑不亢，目光快速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書架上那些簇新的典籍，光可鑑人的桌面，這地方乾淨得像是專門用來接待人的展廳，而非日常辦公的場所。
「好好好，來了就好！」言少哲示意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水——這舉動讓旁邊的杜維倫眼角都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推薦信我看過了，你的情況，我也大致了解，史萊克能迎來你這樣的天才，是學院的榮幸。」
「你放心，在這裡，你只需要安心修煉，其他的一切，學院、尤其是我們『武魂系』，都會為你提供最好的保障！」
他特意在「武魂系」三個字上加了重音，然後從抽屜里取出一串黃銅鑰匙，推到雪凌雲面前。
「這是你的宿舍鑰匙。學院的新生宿舍條件比較基礎，考慮到你的情況特殊，我讓人稍微調整了一下。門牌號是一零六，你按著找過去就行。」
「裡面空間應該夠用，缺什麼，無論是生活用品還是修煉資源，隨時可以來找我，或者找杜主任。」
「言少哲笑容和煦，話里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我們『武魂系』，一定盡最大可能滿足你的需求。」
雪凌雲接過那串沉甸甸的、足足有七八把的鑰匙，心裡門清，面上卻只是平靜道謝：「多謝院長費心。」
這哪裡是宿舍鑰匙，這分明是某種無聲的宣告和捆綁。
「不費心，不費心，應該的。」言少哲又關切地問了幾句路上的見聞，仿佛兩人真是相識多年的忘年交，這才讓杜維倫親自送他出去。
離開辦公樓，杜維倫陪著雪凌雲往宿舍區走，路上又低聲叮囑了幾句學院的基本規章和注意事項，態度始終客氣周到，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謹慎。
等雪凌雲的身影消失在宿舍區入口，杜維倫才轉身，快步走回院長辦公室。
「院長，這樣安排…會不會太明顯了？其他新生都是標準間…」杜維倫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言少哲正在看另一份文件，頭也不抬：「明顯？哪裡明顯了？學院規定新生住哪個宿舍區，可沒規定一個學生只能住一間標準大小的屋子。」
「我只是讓人把相鄰幾間閒置房間的內部隔斷打通了而已，從外面看，一零六還是一零六，有什麼問題？」
杜維倫無言以對。
院長這手「既想…又要…」的功夫，真是越發純熟了。
「對了，」言少哲放下文件，像是突然想起。
「這小傢伙不是還會魂導器嗎？回頭你私下跟錢多多那老摳通個氣，就說我們武魂系出了個對魂導器感興趣的好苗子，讓他偶爾『指點』一二，別藏著掖著。」
「好東西，要大家分享嘛…反正人，終究是我們武魂系的。」
杜維倫這下是真服了，苦笑著應道：「…是，院長。」
雪凌雲從入定中醒來，眼底有冰藍色的微芒一閃而過，隨即歸於沉靜。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奔騰的魂力河流——三十四級巔峰，距離那層三十五級的屏障，只差一次水到渠成的衝擊。
「極致屬性過了三十級，這魂力增長速度是越來越『矜持』了。」他搖頭笑了笑，倒沒什麼不滿。
萬丈高樓平地起，根基的每一分紮實，未來都能換成十丈的高度，這筆帳他算得清楚。
該走了。
告別簡潔卻並不潦草。
雪帝為他整了整那件繡著暗紋的裘袍領口，指尖帶著慣常的微涼，動作卻細緻。
冰帝照舊是那句「別在外面丟人」，順手拋過來一個小玉瓶，裡面三滴玄冰精髓晃蕩著，寒意內斂。
小白最是實誠，把他這兩年積攢的、覺得最好吃的幾種凍肉乾和冰漿果塞了滿滿一包袱，差點把行囊撐破。
沒有更多言語，在跟雪帝他們交代完一些事情後，雪凌雲便展開背後收斂的邪神翼，烏光流轉，悄無聲息地滑入漫天飛雪，向著南方那片喧囂而未知的天地掠去。
……
史萊克學院，武魂系院長辦公室。
言少哲看著手裡那份剛剛由心腹遞上來的、墨跡似乎都還沒幹透的簡略資料，臉上那慣常的儒雅微笑變得有些……微妙。
「雪凌雲，年齡十一歲半，魂力等級……三十四級。已確認武魂為心臟部位本體武魂，品質極高，具體特性待觀察。」
「曾於星斗大森林外圍，以極致之冰屬性魂技有效壓制馬小桃邪火反噬。」
「額外備註：可獨立完成三級魂導器核心法陣銘刻，手法…頗具巧思。」
他放下紙張，指尖輕輕敲著光滑的紅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三十四級…不到十二歲。」他低聲重複，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的分量，「登記的是本體武魂，卻用過極致之冰……」
他抬眼看向垂手立在辦公桌前的中年男子，「維倫，這事兒，你怎麼看？」
杜維倫，武魂系外院教導主任，此刻臉上也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他斟酌著用詞：「院長，此子天賦…確實駭人聽聞，魂力等級遠超同齡人不說，還涉獵魂導器。」
「只是這武魂信息…似乎有些出入？他若只有心臟本體武魂，那極致之冰從何而來？」
「所以，答案不就擺在那兒了麼。」言少哲接過了話頭，臉上笑容加深，眼裡卻閃著精明的光，「一個心臟部位的本體武魂，跟極致之冰八竿子打不著。」
「他能用出極致之冰，只有一個解釋——他還有另一個武魂，而且，就是那極致之冰的源頭。雙生武魂…一個極致屬性，一個本體心臟，呵呵。」
他身體微微前傾，「維倫，你說，這樣的苗子，該放在哪兒？」
杜維倫下意識道：「按慣例和天賦，直接接入內院，由閣老們親自指點也不為過…」
「誒——」言少哲拖長了音調，擺了擺手，「規矩，要講規矩嘛。人家是拿著推薦信來報名的新生，我們史萊克，什麼時候有過新生直接入內院的先例？沒有嘛。」
杜維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院長的意思，試探道：「那…安排進外院一年級？可這會不會…太浪費他的時間？外院的課程和資源，對他恐怕助益有限。」
「浪費？怎麼會浪費。」言少哲笑得像只看到了肥雞的老狐狸，「外院有外院的好，基礎要打牢，同學要認識，學院的生活要體驗…這些，內院可給不了。再說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茶葉沫，「外院弟子的資源配額，是明面上的，可史萊克，什麼時候規定過，對特別優秀的學生，不能有『不公開』的額外獎勵和…指導？」
他放下茶杯，手指點了點那份資料：「一步步來，名正言順。先讓他通過新生考核，站穩腳跟。之後的核心弟子選拔，史萊克七怪預備隊的考察…不都在後面麼？」
「金子，總要擦亮了，才好讓人看清楚分量，也才好…安排到最合適、最能發揮光芒的位置上去。」
杜維倫徹底懂了，心悅誠服地微微躬身：「院長深謀遠慮。」
這哪裡是培養學員，分明是提前給史萊克的未來，相中並打磨一塊壓艙的寶玉，還要把這寶玉的歸屬，釘死在武魂系，釘死在言院長這一脈。
「去把人請過來吧。」言少哲揮揮手，恢復了那副儒雅隨和的院長氣度，「記住，態度要好。這可是我們『武魂系』未來的棟樑之材，一切待遇，都要按最高的、最貼心的標準來。」
……
雪凌雲被一位態度恭敬的助教引領著，穿過氣勢恢宏的史萊克廣場，走進了那座象徵著外院權力核心的白色辦公樓。
在院長辦公室門口，他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笑容格外親切的杜維倫主任。
「雪凌雲同學，歡迎來到史萊克學院！」杜維倫主動伸出手，那笑容比平日裡接待任何貴族子弟都要真誠幾分，「言院長正在裡面等你，請隨我來。」
辦公室寬敞明亮，言少哲從巨大的辦公桌後站起身，繞過桌案迎了上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熱情：「小凌雲，可算把你盼來了！路上還順利嗎？從北方過來，路途遙遠，辛苦了。」
「言院長，杜主任。」雪凌雲禮貌地問好，不卑不亢，目光快速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書架上那些簇新的典籍，光可鑑人的桌面，這地方乾淨得像是專門用來接待人的展廳，而非日常辦公的場所。
「好好好，來了就好！」言少哲示意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水——這舉動讓旁邊的杜維倫眼角都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推薦信我看過了，你的情況，我也大致了解，史萊克能迎來你這樣的天才，是學院的榮幸。」
「你放心，在這裡，你只需要安心修煉，其他的一切，學院、尤其是我們『武魂系』，都會為你提供最好的保障！」
他特意在「武魂系」三個字上加了重音，然後從抽屜里取出一串黃銅鑰匙，推到雪凌雲面前。
「這是你的宿舍鑰匙。學院的新生宿舍條件比較基礎，考慮到你的情況特殊，我讓人稍微調整了一下。門牌號是一零六，你按著找過去就行。」
「裡面空間應該夠用，缺什麼，無論是生活用品還是修煉資源，隨時可以來找我，或者找杜主任。」
「言少哲笑容和煦，話里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我們『武魂系』，一定盡最大可能滿足你的需求。」
雪凌雲接過那串沉甸甸的、足足有七八把的鑰匙，心裡門清，面上卻只是平靜道謝：「多謝院長費心。」
這哪裡是宿舍鑰匙，這分明是某種無聲的宣告和捆綁。
「不費心，不費心，應該的。」言少哲又關切地問了幾句路上的見聞，仿佛兩人真是相識多年的忘年交，這才讓杜維倫親自送他出去。
離開辦公樓，杜維倫陪著雪凌雲往宿舍區走，路上又低聲叮囑了幾句學院的基本規章和注意事項，態度始終客氣周到，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謹慎。
等雪凌雲的身影消失在宿舍區入口，杜維倫才轉身，快步走回院長辦公室。
「院長，這樣安排…會不會太明顯了？其他新生都是標準間…」杜維倫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言少哲正在看另一份文件，頭也不抬：「明顯？哪裡明顯了？學院規定新生住哪個宿舍區，可沒規定一個學生只能住一間標準大小的屋子。」
「我只是讓人把相鄰幾間閒置房間的內部隔斷打通了而已，從外面看，一零六還是一零六，有什麼問題？」
杜維倫無言以對。
院長這手「既想…又要…」的功夫，真是越發純熟了。
「對了，」言少哲放下文件，像是突然想起。
「這小傢伙不是還會魂導器嗎？回頭你私下跟錢多多那老摳通個氣，就說我們武魂系出了個對魂導器感興趣的好苗子，讓他偶爾『指點』一二，別藏著掖著。」
「好東西，要大家分享嘛…反正人，終究是我們武魂系的。」
杜維倫這下是真服了，苦笑著應道：「…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