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三階之後，價錢重算
短刀從膝蓋上彈起來，在空中翻了半圈，鍛紋爆出一道金光，穩穩落回鐵砧上。
三階。
同一時刻。
廚房裡，賽娜正端著一鍋肉湯往灶台上放。
一股熱流從腳底板衝上來，沿著脊柱往上竄，在胸口炸開。她的手臂肌肉猛地繃緊，指關節發出喀拉的輕響。
鍋柄在她手裡發出金屬變形的嘎吱聲。
賽娜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她咬緊牙關，硬生生把手指鬆了兩分力道。鍋柄上留下五個淺淺的指痕，但沒斷。
肉湯晃了兩下，一滴都沒灑出來。
「好懸。」她把鍋放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青筋比剛才粗了一圈。
院門口，伊蓮娜正假裝寫字。
以太灌入身體的那一刻，她右手的碳筆啪地斷成兩截。筆芯彈出去，在帳本上劃了一道黑線。
她舉起斷筆，看了三秒。
「又得買新的。」
柴房後面，艾洛諾兒的狀況最嚴重。
她本來蹲在風道口，一隻手搭在風箱把手上。以太湧入的時候，她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手臂慣性拉動風箱，把手被她攥出了一個手印。
風箱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活頁鬆了半邊。
「別——」蘇璃的聲音從柴房裡傳出來。
他推開門衝到後面，一把按住艾洛諾兒的手腕。以太順著他的掌心渡過去，把小精靈體內亂竄的能量壓了回去。
艾洛諾兒蹲在地上喘氣，銀髮貼在額頭上，臉頰通紅。
「沒事了。」蘇璃鬆開手，檢查了一下風箱，活頁還在，只是歪了。
「我、我……」
「拆了再裝回去就行。」蘇璃拍了拍她的腦袋，「你現在是三階了，以後拉風箱悠著點。」
艾洛諾兒愣了一拍，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一層極淡的光澤在消退，以太在皮膚下面緩慢流動，密度比幾分鐘前厚了三倍不止。
三階。
她跟著一起突破了。
……
銀冠城，精靈商會總部。
地下靈池室里，三台低階監測儀的指針同時跳了一下。值班的精靈記錄員揉了揉眼睛，看著儀表上的數據皺起眉頭。
「東區方向，三階波動，三股氣息同時出現。」
消息在一刻鐘之內傳到了塔莉婭的桌上。
她把報告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很平靜。
薇爾莉特從對面探過頭來：「姐，東區那個波動，方向好像是銀杏巷……」
「嗯。」
「三股三階氣息同時出現，這不正常吧？」
塔莉婭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在木頭上悶響了一聲。
「有什麼不正常的？」
她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一直壓著境界。」
薇爾莉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一個二階鐵匠，能打出讓精靈商會和銀爪商會搶著包銷的成品，你覺得他真的只有二階？」塔莉婭翻開另一份文件，「鳶尾花家族的千金跟著他，一個二階，憑什麼？」
薇爾莉特的嘴慢慢合上了。
「果然，他以前一直壓著境界。還帶著倆個人一起藏，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暴露了。」
塔莉婭提筆在報告上批了四個字：按慣例存檔。
銀爪商會的地下室里，巴洛也收到了監測報告。他看了一眼數據，把雞腿放下，擦了擦手。
「把下一批送去銀杏巷的廢鐵翻一倍，麵粉加三袋。」
副手猶豫了一下：「主管，要不要加一封問候信？」
「不加。」巴洛擺手，「送東西就行了，別問東問西，人家不喜歡。」
副手領命走了。
巴洛靠在椅背上，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三階鐵匠。
在自由城邦，這個級別的魔鍛師一隻手數得過來。
價碼得重新算了。
............
蘇璃突破三階的第二天早上，伊蓮娜五點就起了。
石桌上攤著四本帳冊和一沓空白紙，碳筆削了三根備用。她把現金帳翻到最新一頁，在空白紙上畫了一張三欄表格。
左欄：普通版。中欄：貴族版。右欄：定製版。
每一欄下面分了四行：材料成本、工時、售價、利潤率。
蘇璃端著洗臉水從柴房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算了兩頁紙。
「恆溫鍋，普通版原價八個金幣，現在標十二。」伊蓮娜頭也不抬，碳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橫線，「貴族版加一條保鮮輔線，標二十五。定製版按客戶需求報價，起步四十。」
蘇璃把洗臉水潑在菜畦邊上，擦了把臉：「保溫餐盒呢？」
「普通版十五，貴族版三十五，定製版六十起。」
「漲這麼多？」
伊蓮娜抬頭看他，碳筆在指間停住。
「你現在是三階。」她的語氣像在念報表，「銀冠城在冊的三階魔鍛師一共四個，其中三個是精靈，最年輕的那個有兩百歲。你是唯一的人類，也是唯一一個做生活類附魔的。物以稀為貴，跟你解釋這個道理很累。」
蘇璃靠在門框上想了想。
「會不會把客人嚇跑？」
賽娜從廚房端著早飯出來，聽見這話嗤了一聲。
「你打的東西又不是集市上那種歪把子鐵鍋，用過的人誰不說好？漲價了買不起的本來就不是咱的客人，買得起的不在乎多花幾個金幣。」
她把一碗粥和兩個肉餅放在蘇璃面前，又給艾洛諾兒端了一碗。
蘇璃咬了一口肉餅，嚼了兩下：「你什麼時候懂這些的？」
「賣鋤頭的時候就懂了。」賽娜坐下來，拿起筷子，「那個商販想壓價，我沒讓。後來他自己回來按原價買了二十把。便宜貨到處都有，好東西就你一家，急的是他不是我。」
伊蓮娜的碳筆頓了一下，在帳本角落寫了一行小字：「賽娜商業直覺評估：B+，實戰型。」
……
新價格表掛出去不到三天，精靈商會那邊的反饋就回來了。
訂單不但沒減，反而多了六單。
其中兩單是定製版保溫餐盒，下單的是遠洋商隊的管事，指名要能扛海風鹽霧的特殊塗層。
一單是貴族版恆溫鍋套裝，買家是銀冠城北區一個釀酒世家的女主人，說要送給在外地巡視產業的丈夫。
三階。
同一時刻。
廚房裡，賽娜正端著一鍋肉湯往灶台上放。
一股熱流從腳底板衝上來，沿著脊柱往上竄，在胸口炸開。她的手臂肌肉猛地繃緊，指關節發出喀拉的輕響。
鍋柄在她手裡發出金屬變形的嘎吱聲。
賽娜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她咬緊牙關，硬生生把手指鬆了兩分力道。鍋柄上留下五個淺淺的指痕，但沒斷。
肉湯晃了兩下，一滴都沒灑出來。
「好懸。」她把鍋放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青筋比剛才粗了一圈。
院門口，伊蓮娜正假裝寫字。
以太灌入身體的那一刻，她右手的碳筆啪地斷成兩截。筆芯彈出去，在帳本上劃了一道黑線。
她舉起斷筆，看了三秒。
「又得買新的。」
柴房後面，艾洛諾兒的狀況最嚴重。
她本來蹲在風道口，一隻手搭在風箱把手上。以太湧入的時候，她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手臂慣性拉動風箱，把手被她攥出了一個手印。
風箱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活頁鬆了半邊。
「別——」蘇璃的聲音從柴房裡傳出來。
他推開門衝到後面，一把按住艾洛諾兒的手腕。以太順著他的掌心渡過去，把小精靈體內亂竄的能量壓了回去。
艾洛諾兒蹲在地上喘氣，銀髮貼在額頭上，臉頰通紅。
「沒事了。」蘇璃鬆開手，檢查了一下風箱，活頁還在，只是歪了。
「我、我……」
「拆了再裝回去就行。」蘇璃拍了拍她的腦袋，「你現在是三階了，以後拉風箱悠著點。」
艾洛諾兒愣了一拍，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一層極淡的光澤在消退，以太在皮膚下面緩慢流動，密度比幾分鐘前厚了三倍不止。
三階。
她跟著一起突破了。
……
銀冠城，精靈商會總部。
地下靈池室里，三台低階監測儀的指針同時跳了一下。值班的精靈記錄員揉了揉眼睛，看著儀表上的數據皺起眉頭。
「東區方向，三階波動，三股氣息同時出現。」
消息在一刻鐘之內傳到了塔莉婭的桌上。
她把報告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很平靜。
薇爾莉特從對面探過頭來：「姐，東區那個波動，方向好像是銀杏巷……」
「嗯。」
「三股三階氣息同時出現，這不正常吧？」
塔莉婭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在木頭上悶響了一聲。
「有什麼不正常的？」
她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一直壓著境界。」
薇爾莉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一個二階鐵匠，能打出讓精靈商會和銀爪商會搶著包銷的成品，你覺得他真的只有二階？」塔莉婭翻開另一份文件，「鳶尾花家族的千金跟著他，一個二階，憑什麼？」
薇爾莉特的嘴慢慢合上了。
「果然，他以前一直壓著境界。還帶著倆個人一起藏，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暴露了。」
塔莉婭提筆在報告上批了四個字：按慣例存檔。
銀爪商會的地下室里，巴洛也收到了監測報告。他看了一眼數據，把雞腿放下，擦了擦手。
「把下一批送去銀杏巷的廢鐵翻一倍，麵粉加三袋。」
副手猶豫了一下：「主管，要不要加一封問候信？」
「不加。」巴洛擺手，「送東西就行了，別問東問西，人家不喜歡。」
副手領命走了。
巴洛靠在椅背上，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三階鐵匠。
在自由城邦，這個級別的魔鍛師一隻手數得過來。
價碼得重新算了。
............
蘇璃突破三階的第二天早上，伊蓮娜五點就起了。
石桌上攤著四本帳冊和一沓空白紙，碳筆削了三根備用。她把現金帳翻到最新一頁，在空白紙上畫了一張三欄表格。
左欄：普通版。中欄：貴族版。右欄：定製版。
每一欄下面分了四行：材料成本、工時、售價、利潤率。
蘇璃端著洗臉水從柴房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算了兩頁紙。
「恆溫鍋，普通版原價八個金幣，現在標十二。」伊蓮娜頭也不抬，碳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橫線，「貴族版加一條保鮮輔線，標二十五。定製版按客戶需求報價，起步四十。」
蘇璃把洗臉水潑在菜畦邊上，擦了把臉：「保溫餐盒呢？」
「普通版十五，貴族版三十五，定製版六十起。」
「漲這麼多？」
伊蓮娜抬頭看他，碳筆在指間停住。
「你現在是三階。」她的語氣像在念報表，「銀冠城在冊的三階魔鍛師一共四個，其中三個是精靈，最年輕的那個有兩百歲。你是唯一的人類，也是唯一一個做生活類附魔的。物以稀為貴，跟你解釋這個道理很累。」
蘇璃靠在門框上想了想。
「會不會把客人嚇跑？」
賽娜從廚房端著早飯出來，聽見這話嗤了一聲。
「你打的東西又不是集市上那種歪把子鐵鍋，用過的人誰不說好？漲價了買不起的本來就不是咱的客人，買得起的不在乎多花幾個金幣。」
她把一碗粥和兩個肉餅放在蘇璃面前，又給艾洛諾兒端了一碗。
蘇璃咬了一口肉餅，嚼了兩下：「你什麼時候懂這些的？」
「賣鋤頭的時候就懂了。」賽娜坐下來，拿起筷子，「那個商販想壓價，我沒讓。後來他自己回來按原價買了二十把。便宜貨到處都有，好東西就你一家，急的是他不是我。」
伊蓮娜的碳筆頓了一下，在帳本角落寫了一行小字：「賽娜商業直覺評估：B+，實戰型。」
……
新價格表掛出去不到三天，精靈商會那邊的反饋就回來了。
訂單不但沒減，反而多了六單。
其中兩單是定製版保溫餐盒，下單的是遠洋商隊的管事，指名要能扛海風鹽霧的特殊塗層。
一單是貴族版恆溫鍋套裝，買家是銀冠城北區一個釀酒世家的女主人，說要送給在外地巡視產業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