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咬人的狗
二力沉默了。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是史上最偉大的比壑忍首領，但他也不認為自己會那麼差。
畢竟他是臨危受命，而且最兇險的時候，他也沒有扔下瑛太他們，自己一個人跑。
他覺得，自己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在忠兵衛嘴裡，自己好像什麼都不是。
忠兵衛道：
「這片大陸有句古話，叫做，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說的就是你和小野老師。」
「還有一個人，簡直就是你和小野老師的翻版。」
「誰？」
「我從書上看到的，一個叫宋江的男人。」
「據說，這個叫宋江的男人帶著幾萬人生活在一個叫梁山泊的地方。除此外，他們還有一百零八個強大的異人。不過因為人太多，只靠劫掠，他們完全活不下去。於是，宋江向軍方投降，帶著那些人幫軍方打仗，死了一批又一批人。最終，宋江也被毒死。」
二力沉默了。
他知道忠兵衛的意思。
比壑忍和這個叫宋江領導的梁山泊極其相似。
都是被迫窩在一個小地方，都是被迫向軍方妥協。
當然，最終的結果也都不好。
「關於這個人的這個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見二力不說話，忠兵衛繼續道：
「我覺得，他就是極致理想化，走完完整人生的小野老師。」
「小野老師的結局本來應該和宋江一樣，帶著我們在這片大陸上征戰，一直到人全部死光，被軍方利用完，最終被拋棄。」
「但他沒等為軍方效力，就被唐門的人殺死了。」
「這是小野老師的蠢。」
「早在剛登陸綿山，被這片大陸上的強大異人偷襲的時候，他就該知道。這片大陸上的凡人軍隊雖然孱弱，但異人一點都不弱。為軍方效力，以軍功換取生存這條路完全走不通。即便能走到最後，肯定也是死傷慘重，甚至一個不剩。」
「可小野老師沒有任何作為，以『任性』為由頭，繼續放任比壑忍和唐門等門派為敵。擔著頭領的身份，嘴上也說著為了比壑忍，實際上所作所為只配當一個忍者小隊的小隊長。」
頓一下，忠兵衛又繼續道：
「如果說小野老師是半途折戟沉沙的宋江，那麼你二力，就是全無理想抱負，隨波逐流的宋江。」
「甚至，你都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該幹什麼。」
忠兵衛看著二力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服氣。
「不服氣嗎？那我問你，這場十人之戰的意義是什麼？」
二力道：
「當然是復仇，而且如果我們贏了……」
忠兵衛接過話茬，
「如果我們贏了，能得到唐門門長的人頭。你想說這個，對嗎？」
眼見二力點頭，忠兵衛又道：
「先前我們那麼多輪刺殺，損失慘重，什麼都沒得到，你憑什麼會覺得這次的十人之戰能贏呢？」
「退一萬步說，贏了，有什麼用嗎？你還真指望人唐門門長傻乎乎地把頭伸過來給你砍啊？」
「拜託，這不是比試，這是你死我活的侵略戰爭。對於人家唐門來說，家國大於一切。」
「你自己心裡沒有家國，沒有信仰，便覺得人家也沒有。」
「這是一方面，其次，即便你真的贏了，唐門門長也把腦袋送過來給你了。然後呢？找個地方就此紮根下來？真的可以嗎？」
「軍方會放過你嗎？唐門會放過你嗎？除了唐門之外，這片大陸上的其餘門派會放過你嗎？」
「都不會！」
「贏了都沒有任何意義，為什麼還有這樣一場對決呢？」
二力沉默許久，道：
「我剛上位，人微言輕，說服不了所有人，他們都希望復仇。」
忠兵衛搖頭，
「作為接受了上任忍頭遺命的新忍頭，你應該先試圖統一比壑忍。結果呢，比壑忍因為路線問題，就此分裂。」
「既然有分裂，你這個新忍頭就該選一方你比較傾向的，願意走的，覺得正確的。但是呢，你沒有，你還是要貫徹小野老師定下的戰略路線。」
「你知道這麼做是錯的，這麼做比壑忍可能覆滅。但因為他們人多，你選擇順從。既然人多就能影響你的決定，還要你有什麼用？放條狗上來，也能當這個忍頭吧？」
「這是戰略方面的錯誤，其次，是戰術方面的。」
「透天窟窿里準備了一個月，到底準備了什麼？幾乎是什麼都沒有。安排四個老東西，想著如果唐門不履行承諾，就強行殺死唐門門長。」
「可是，這四個老東西真的有用嗎？你二力都辦不到的事情，指望他們四個老頭，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再看看人唐門，從頭到尾，目的多清楚明確。」
「我心裡裝著家國，你們留下來，對這片大陸有威脅。」
「那就殺！」
「不管洞裡的結局是什麼，我就是要殺你，殺得你們整個比壑忍滅門。哪怕所有唐門弟子都死在這也無所謂，哪怕被別人唾棄不守信義也無所謂。」
「你洞外的布置十分可笑，洞裡的安排也差不多。」
「虛鐸的淨業蓮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控場術法，但你只是安排他做驅趕的工作。這樣也就罷了，驅趕之後呢，你從沒想過，任憑他們自由發揮。」
「更蠢的是，你用過一次後，直接不管虛鐸了。直接導致他重傷虛弱的時候，被人殺死，使得對決在一開始便處於逆風。」
「當然，你後來的一些操作還是很不錯的。」
「比如，試圖殺死那個耍刀的唐門高手，救走瑛太和妖刀蛭丸。如果沒有那個琢磨不透的小子，你已經立了大功。雖然，這種大功對於結局沒有實質性改變。」
「如果說小野老師只配當一名忍者小隊隊長，那你，就只配當一個普通忍者，一個不允許有任何個人思想的忍者。」
二力沉默許久，這才道：
「謝謝你，忠兵衛，謝謝你還願意和我說這麼多。你說得對，確實是因為我的無能，才害死那麼多人。」
忠兵衛搖頭，
「你確實蠢，但要說是你害的我們，也太冤枉你了。」
「我們啊，就是一群被關起來的狗。想出去咬人的時候，無論咬不咬得過，無論領頭的狗做出什麼決定，我們都是一個死。」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是史上最偉大的比壑忍首領，但他也不認為自己會那麼差。
畢竟他是臨危受命，而且最兇險的時候，他也沒有扔下瑛太他們，自己一個人跑。
他覺得，自己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在忠兵衛嘴裡，自己好像什麼都不是。
忠兵衛道：
「這片大陸有句古話，叫做，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說的就是你和小野老師。」
「還有一個人，簡直就是你和小野老師的翻版。」
「誰？」
「我從書上看到的，一個叫宋江的男人。」
「據說，這個叫宋江的男人帶著幾萬人生活在一個叫梁山泊的地方。除此外，他們還有一百零八個強大的異人。不過因為人太多，只靠劫掠，他們完全活不下去。於是，宋江向軍方投降，帶著那些人幫軍方打仗，死了一批又一批人。最終，宋江也被毒死。」
二力沉默了。
他知道忠兵衛的意思。
比壑忍和這個叫宋江領導的梁山泊極其相似。
都是被迫窩在一個小地方，都是被迫向軍方妥協。
當然，最終的結果也都不好。
「關於這個人的這個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見二力不說話，忠兵衛繼續道：
「我覺得，他就是極致理想化，走完完整人生的小野老師。」
「小野老師的結局本來應該和宋江一樣，帶著我們在這片大陸上征戰，一直到人全部死光，被軍方利用完，最終被拋棄。」
「但他沒等為軍方效力，就被唐門的人殺死了。」
「這是小野老師的蠢。」
「早在剛登陸綿山，被這片大陸上的強大異人偷襲的時候，他就該知道。這片大陸上的凡人軍隊雖然孱弱，但異人一點都不弱。為軍方效力，以軍功換取生存這條路完全走不通。即便能走到最後，肯定也是死傷慘重，甚至一個不剩。」
「可小野老師沒有任何作為，以『任性』為由頭，繼續放任比壑忍和唐門等門派為敵。擔著頭領的身份，嘴上也說著為了比壑忍，實際上所作所為只配當一個忍者小隊的小隊長。」
頓一下，忠兵衛又繼續道：
「如果說小野老師是半途折戟沉沙的宋江，那麼你二力，就是全無理想抱負，隨波逐流的宋江。」
「甚至，你都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該幹什麼。」
忠兵衛看著二力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服氣。
「不服氣嗎？那我問你，這場十人之戰的意義是什麼？」
二力道：
「當然是復仇，而且如果我們贏了……」
忠兵衛接過話茬，
「如果我們贏了，能得到唐門門長的人頭。你想說這個，對嗎？」
眼見二力點頭，忠兵衛又道：
「先前我們那麼多輪刺殺，損失慘重，什麼都沒得到，你憑什麼會覺得這次的十人之戰能贏呢？」
「退一萬步說，贏了，有什麼用嗎？你還真指望人唐門門長傻乎乎地把頭伸過來給你砍啊？」
「拜託，這不是比試，這是你死我活的侵略戰爭。對於人家唐門來說，家國大於一切。」
「你自己心裡沒有家國，沒有信仰，便覺得人家也沒有。」
「這是一方面，其次，即便你真的贏了，唐門門長也把腦袋送過來給你了。然後呢？找個地方就此紮根下來？真的可以嗎？」
「軍方會放過你嗎？唐門會放過你嗎？除了唐門之外，這片大陸上的其餘門派會放過你嗎？」
「都不會！」
「贏了都沒有任何意義，為什麼還有這樣一場對決呢？」
二力沉默許久，道：
「我剛上位，人微言輕，說服不了所有人，他們都希望復仇。」
忠兵衛搖頭，
「作為接受了上任忍頭遺命的新忍頭，你應該先試圖統一比壑忍。結果呢，比壑忍因為路線問題，就此分裂。」
「既然有分裂，你這個新忍頭就該選一方你比較傾向的，願意走的，覺得正確的。但是呢，你沒有，你還是要貫徹小野老師定下的戰略路線。」
「你知道這麼做是錯的，這麼做比壑忍可能覆滅。但因為他們人多，你選擇順從。既然人多就能影響你的決定，還要你有什麼用？放條狗上來，也能當這個忍頭吧？」
「這是戰略方面的錯誤，其次，是戰術方面的。」
「透天窟窿里準備了一個月，到底準備了什麼？幾乎是什麼都沒有。安排四個老東西，想著如果唐門不履行承諾，就強行殺死唐門門長。」
「可是，這四個老東西真的有用嗎？你二力都辦不到的事情，指望他們四個老頭，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再看看人唐門，從頭到尾，目的多清楚明確。」
「我心裡裝著家國，你們留下來，對這片大陸有威脅。」
「那就殺！」
「不管洞裡的結局是什麼，我就是要殺你，殺得你們整個比壑忍滅門。哪怕所有唐門弟子都死在這也無所謂，哪怕被別人唾棄不守信義也無所謂。」
「你洞外的布置十分可笑，洞裡的安排也差不多。」
「虛鐸的淨業蓮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控場術法，但你只是安排他做驅趕的工作。這樣也就罷了，驅趕之後呢，你從沒想過，任憑他們自由發揮。」
「更蠢的是，你用過一次後，直接不管虛鐸了。直接導致他重傷虛弱的時候，被人殺死，使得對決在一開始便處於逆風。」
「當然，你後來的一些操作還是很不錯的。」
「比如，試圖殺死那個耍刀的唐門高手，救走瑛太和妖刀蛭丸。如果沒有那個琢磨不透的小子，你已經立了大功。雖然，這種大功對於結局沒有實質性改變。」
「如果說小野老師只配當一名忍者小隊隊長，那你，就只配當一個普通忍者，一個不允許有任何個人思想的忍者。」
二力沉默許久，這才道：
「謝謝你，忠兵衛，謝謝你還願意和我說這麼多。你說得對，確實是因為我的無能，才害死那麼多人。」
忠兵衛搖頭，
「你確實蠢，但要說是你害的我們，也太冤枉你了。」
「我們啊，就是一群被關起來的狗。想出去咬人的時候，無論咬不咬得過，無論領頭的狗做出什麼決定，我們都是一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