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千瘡百孔的門規
「不用懷疑情報的來源，我自有我的門路。」
聽到這句話，范作舟在心底默默嘆出一口氣。
「唐門長終究還是放不下傳承幾百年的規矩啊。」
其實，范作舟是理解唐炳文的。
我唐門從不與外人合作，也不許外人插手。
不是固執，而是怕恩情難還，人情難還。
畢竟我們是一幫子刀口舔血，有今天沒明天的殺手。
欠了人情和恩情，如果死了，怎麼還？拿什麼還？
當然，也怕接了生意後，不得不以怨報恩，殺曾經的恩人。
但是，如今唐門的門規已經破了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范作舟主動坦白自己未來人的身份，說我不是你們唐門的弟子。而且在綿山的時候，我救了你們。
要不是我，你們中很多人都會死。
此時門規已經被破壞，你唐炳文又當如何呢？
為了恩情，為了國家大計，雖然心有芥蒂，但還是不得不容忍我的存在。
畢竟，說一千道一萬，破了就是破了。
一個盤子完好無缺的時候，你會用心去呵護它，不讓它磕著碰著。可一旦它裂開一道口子，哪怕是很小很小的一道口子，你可能就會覺得隨便了，再裂開一個口子你都不會覺得心疼。
如果說范作舟的介入，是不小心的，可以理解的。
那呂慈摻和進來，你唐炳文可算是「明知故犯」。
當時，你唐炳文笑著說呂少爺，咱努把力，不留活口，就沒人知道咱的醜事了。
可真的是這樣嗎？
你跪在祖師堂前的時候，有沒有和唐門的祖師爺說起門規的事情？
再之後，拜託東北出馬家的人去透天窟窿偵查。
再再之後，呂慈拜託王家張羅，讓很多異人來到唐門腳下，默默幫唐門守家。
這時候，很多異人都已經摻和進來了。
即便你唐炳文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虧欠了滿江湖的人情。
這時候，唐門的門規已經像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盤子。
范作舟覺得唐炳文不會，也不應該再去護著這門規。
當江湖小棧來給你送情報的時候，你就應該大大方方地承認。
最起碼，也應該提一下江湖小棧的存在。
畢竟，我范作舟的存在是不能說出來的。
你剛好能假借江湖小棧的名義，大大方方地給出這些情報。
畢竟兩份情報互相驗證，說其中有江湖小棧的功勞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早上的時候，范作舟刻意問了一圈，沒人知道昨天江湖小棧的劉渭來過。
他當時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唐炳文提都不提江湖小棧。
此時，范作舟很想指著唐炳文開罵。
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
我也好，天師府也好，江湖小棧和呂家也罷。
哪怕你是全性掌門無根生。
只要在打比壑忍，打小鬼子，我們都會來幫幫場子。
我們幫的是誰？
是抗日局勢，是自己，是國家。
我們不是幫你唐門，更沒有想著什麼回報。
咱心裡頭乾淨，心裡頭敞亮！
「老子特意把唐世英和唐厚仁等人的名字寫在最前面，還排在一起，寫了個大大的戰死兩個字，你唐炳文是眼睛瞎嗎？」
「放下你的門規和體面，收起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大大方方地接受並承認別人的幫忙，很難嗎？反正你的門規已經破了不是一次兩次了。」
「盤子碎了，裂成六瓣還是七瓣有什麼區別嗎？你拿膠水粘著，它本質上還是碎的啊。掩耳盜鈴，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想到這，范作舟再次長嘆出一口氣。
「但是，不行啊。」
「除非我不想在唐門混了，否則不能和唐炳文當面鑼，對面鼓地說出這個問題。」
「而且直接說的話，容易適得其反。」
「真把唐炳文逼急了，他把我趕走，再把呂家，王家以及出馬家的人也都趕走，那就糟糕了......嗯，像是唐炳文幹得出來的事。」
其實范作舟都想好了，唐炳文這時候直接公布江湖小棧的存在。
然後自己就會適當地建議，讓一些人來幫忙。
比如天師府。
比如三一門。
比如武當少林。
如此一來，都不用透天窟窿十人決戰，直接在山下布防，平推比壑忍。
傷亡降到最低。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萬萬沒想到，唐炳文經歷這麼多之後，還這麼冥頑不靈。
「嗯，不能硬剛，再想想......」
正想著，唐炳文再次拿出一張紙。
眾人接過一看，又是一陣譁然。
只見上面寫著十個人。
呂慈，唐世英，楊烈，范作舟，唐安，梁五兒，唐蹇，唐厚仁，唐婉茹，盧慧中。
不用想，這就是唐門派往透天窟窿的十人名單了。
范作舟看著名單，暗自琢磨。
「用我替代唐皋，其餘不變嗎？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畢竟唐炳文不喜歡變化，他知道這樣做能贏，那就夠了。傷亡......他當然也在意，不過相比這些，他更在意的是贏。」
「如果只在乎傷亡，當初就不會接下刺殺忍頭的任務了。」
「畢竟只要不接任務，完全零傷亡。」
「可惜啊，還是不夠。按我想法，應該把張之維也拉進來的，那就穩多了。」
身旁，洪老等人面面相覷。
畢竟按照往常做法，唐炳文極少會做出這種獨斷專行的事情。
比如上次綿山之戰，就是大傢伙一起坐下來，商量多少個人去，哪幾個人必須去。
上次沒情報的時候是這樣。
這次，有了比壑忍的詳細情報就更應該如此了。
畢竟大家集思廣益，總比你唐炳文一個人瞎琢磨強得多。
可他萬萬沒想到，唐炳文直接公布了名單。
洪老道：
「門長，按理來說，您給出的名單，我們應當贊同。」
「只是，是不是應該再琢磨琢磨？」
「比如，高英才。」
「他現在恢復得差不多了，而且論實力的話，他比這名單上大部分人都要強。我覺得他......」
唐炳文搖頭打斷洪老的話，
「我有我自己的考慮，高英才留在外邊。」
說罷，他來到唐世英面前。
「門裡專精刀劍的劍客和刀劍，首推英叔您了。所以，這次可能得麻煩英叔跑一趟了。」
聽到這句話，范作舟在心底默默嘆出一口氣。
「唐門長終究還是放不下傳承幾百年的規矩啊。」
其實，范作舟是理解唐炳文的。
我唐門從不與外人合作，也不許外人插手。
不是固執，而是怕恩情難還，人情難還。
畢竟我們是一幫子刀口舔血，有今天沒明天的殺手。
欠了人情和恩情，如果死了，怎麼還？拿什麼還？
當然，也怕接了生意後，不得不以怨報恩，殺曾經的恩人。
但是，如今唐門的門規已經破了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范作舟主動坦白自己未來人的身份，說我不是你們唐門的弟子。而且在綿山的時候，我救了你們。
要不是我，你們中很多人都會死。
此時門規已經被破壞，你唐炳文又當如何呢？
為了恩情，為了國家大計，雖然心有芥蒂，但還是不得不容忍我的存在。
畢竟，說一千道一萬，破了就是破了。
一個盤子完好無缺的時候，你會用心去呵護它，不讓它磕著碰著。可一旦它裂開一道口子，哪怕是很小很小的一道口子，你可能就會覺得隨便了，再裂開一個口子你都不會覺得心疼。
如果說范作舟的介入，是不小心的，可以理解的。
那呂慈摻和進來，你唐炳文可算是「明知故犯」。
當時，你唐炳文笑著說呂少爺，咱努把力，不留活口，就沒人知道咱的醜事了。
可真的是這樣嗎？
你跪在祖師堂前的時候，有沒有和唐門的祖師爺說起門規的事情？
再之後，拜託東北出馬家的人去透天窟窿偵查。
再再之後，呂慈拜託王家張羅，讓很多異人來到唐門腳下，默默幫唐門守家。
這時候，很多異人都已經摻和進來了。
即便你唐炳文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虧欠了滿江湖的人情。
這時候，唐門的門規已經像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盤子。
范作舟覺得唐炳文不會，也不應該再去護著這門規。
當江湖小棧來給你送情報的時候，你就應該大大方方地承認。
最起碼，也應該提一下江湖小棧的存在。
畢竟，我范作舟的存在是不能說出來的。
你剛好能假借江湖小棧的名義，大大方方地給出這些情報。
畢竟兩份情報互相驗證，說其中有江湖小棧的功勞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早上的時候，范作舟刻意問了一圈，沒人知道昨天江湖小棧的劉渭來過。
他當時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唐炳文提都不提江湖小棧。
此時，范作舟很想指著唐炳文開罵。
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
我也好，天師府也好，江湖小棧和呂家也罷。
哪怕你是全性掌門無根生。
只要在打比壑忍，打小鬼子，我們都會來幫幫場子。
我們幫的是誰？
是抗日局勢，是自己，是國家。
我們不是幫你唐門，更沒有想著什麼回報。
咱心裡頭乾淨，心裡頭敞亮！
「老子特意把唐世英和唐厚仁等人的名字寫在最前面，還排在一起，寫了個大大的戰死兩個字，你唐炳文是眼睛瞎嗎？」
「放下你的門規和體面，收起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大大方方地接受並承認別人的幫忙，很難嗎？反正你的門規已經破了不是一次兩次了。」
「盤子碎了，裂成六瓣還是七瓣有什麼區別嗎？你拿膠水粘著，它本質上還是碎的啊。掩耳盜鈴，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想到這，范作舟再次長嘆出一口氣。
「但是，不行啊。」
「除非我不想在唐門混了，否則不能和唐炳文當面鑼，對面鼓地說出這個問題。」
「而且直接說的話，容易適得其反。」
「真把唐炳文逼急了，他把我趕走，再把呂家，王家以及出馬家的人也都趕走，那就糟糕了......嗯，像是唐炳文幹得出來的事。」
其實范作舟都想好了，唐炳文這時候直接公布江湖小棧的存在。
然後自己就會適當地建議，讓一些人來幫忙。
比如天師府。
比如三一門。
比如武當少林。
如此一來，都不用透天窟窿十人決戰，直接在山下布防，平推比壑忍。
傷亡降到最低。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萬萬沒想到，唐炳文經歷這麼多之後，還這麼冥頑不靈。
「嗯，不能硬剛，再想想......」
正想著，唐炳文再次拿出一張紙。
眾人接過一看，又是一陣譁然。
只見上面寫著十個人。
呂慈，唐世英，楊烈，范作舟，唐安，梁五兒，唐蹇，唐厚仁，唐婉茹，盧慧中。
不用想，這就是唐門派往透天窟窿的十人名單了。
范作舟看著名單，暗自琢磨。
「用我替代唐皋，其餘不變嗎？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畢竟唐炳文不喜歡變化，他知道這樣做能贏，那就夠了。傷亡......他當然也在意，不過相比這些，他更在意的是贏。」
「如果只在乎傷亡，當初就不會接下刺殺忍頭的任務了。」
「畢竟只要不接任務，完全零傷亡。」
「可惜啊，還是不夠。按我想法，應該把張之維也拉進來的，那就穩多了。」
身旁，洪老等人面面相覷。
畢竟按照往常做法，唐炳文極少會做出這種獨斷專行的事情。
比如上次綿山之戰，就是大傢伙一起坐下來，商量多少個人去，哪幾個人必須去。
上次沒情報的時候是這樣。
這次，有了比壑忍的詳細情報就更應該如此了。
畢竟大家集思廣益，總比你唐炳文一個人瞎琢磨強得多。
可他萬萬沒想到，唐炳文直接公布了名單。
洪老道：
「門長，按理來說，您給出的名單，我們應當贊同。」
「只是，是不是應該再琢磨琢磨？」
「比如，高英才。」
「他現在恢復得差不多了，而且論實力的話，他比這名單上大部分人都要強。我覺得他......」
唐炳文搖頭打斷洪老的話，
「我有我自己的考慮，高英才留在外邊。」
說罷，他來到唐世英面前。
「門裡專精刀劍的劍客和刀劍，首推英叔您了。所以，這次可能得麻煩英叔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