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高英才
唐炳文等人跟著那名唐門弟子往林子深處走。
越往裡，血腥味越濃厚。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血腥味的源頭。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比壑忍的屍體。
有的被割斷了喉嚨，有的被捅穿了心窩，有的手腳全被砍下來了......
唯一的共同點，死狀極其慘烈。
在這些屍體中間，坐著一個血人。
正是高英才。
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眼睛睜著，但瞳孔渙散。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
唐炳文沉聲問道：
「怎麼回事？」
一旁的洪老微微搖頭，
「找到的時候就這樣了，應該是小高自己跑出來的時候被這些比壑忍盯上。他們想殺了小高，卻被小高反殺。」
唐炳文剛想向前一步，就被幾名唐門弟子攔住。
「門長小心，剛才洪老想靠近，都險些被高師叔攻擊。」
聞言，一旁的張靜清示意了下自己。
「唐門長，要不我來吧？」
唐炳文微微搖頭，他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剛想向前一步。
又有幾名唐門弟子攔在身前。
「門長，高師叔現在......」
唐炳文惱怒地打斷道：
「滾開。」
幾名唐門弟子猶豫幾秒鐘，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讓開。
唐炳文走到距離高英才跟前，輕聲喚道：
「高英才。」
沒有反應。
「高英才。」
......
不知喊了多少句，終於有反應了。
高英才機械般轉頭，看向唐炳文的方向。
張之維以及一眾唐門弟子都屏住呼吸，隨時做好衝過去保護唐炳文的準備。
唐炳文隨手撕下身上的一塊布，一點點地清理高英才臉上的鮮血。
此時，高英才終於開口了。
「門……長？」
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很久都沒說過話。
唐炳文點點頭，
「能站起來嗎？」
高英才沒回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圍的屍體，像是在確認這些都是自己乾的。
然後，他撐著地，搖晃著慢慢站了起來。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眼神逐漸清明，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喊了過去。
「觀海。」
觀海怔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高師叔，我在。」
「秋山。」
「哎，在呢。」秋山應了一聲。
「唐皋。」
唐皋沒說話，只是看著高英才，重重點一下頭。
「洪老。」
洪老眼眶有些紅，但忍住了。
「妙興。」
唐妙興從人群後面探出頭：「在在在，我們都在呢。」
「小五。」
......
「婉茹。」
......
半小時後，張靜清帶著張之維和張懷義走在唐門的山道上。
張之維顯得有些鬱悶。
人，沒見著。
事，也沒辦成。
白跑了一趟。
相比之下，張懷義倒覺得很不錯。
他一直都不喜歡這種上門幫忙的方式，每次事成後，對方還總要大張旗鼓地感謝自己一番。
每次聽到這些感謝的話，他都感覺渾身不自在，尷尬得想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一座龍虎山來。
如果可以，張懷義更喜歡那種默默殺鬼子，殺完就撤的方式。
一點不引人注意。
張靜清則顯得無所謂。
來之前，他以前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正想著，忽然聽到張之維問道：
「師父，我們回龍虎山嗎？」
這是句廢話，剛被人拒了，不回龍虎山，還能去哪？......張靜清瞥了張之維一眼，
「你又想去哪？」
「師父高見！」張之維道：
「大老遠跑這麼一趟，弟子尋思，咱要不去一趟隔壁的青城山？」
張靜清道：
「你想去拜訪武侯派？」
張之維點點頭，
「諸葛武侯號稱是最偉大的異人，弟子還沒見識過他們家的三昧真火呢。咱龍虎山距離青城山太遠了，平時很少有機會碰上。」
「現在來了成都，距離武侯家很近。師父，您讓弟子去會一會吧，這樣一來，師父您也能了解武侯家的三昧真火，弟子和懷義也能漲漲見識。」
張靜清微微搖頭，
「三昧真火專燒世間萬物的神魂，豈是那麼容易練的。據說，武侯派已經幾百年沒人掌握三昧真火了。」
頓一下，張靜清又道：
「不過武侯家的武候奇門也挺有意思，我可以帶你們去見識一下......但事先說好，你可不能像上次在陸家壽宴上一樣，扇人巴掌，讓人下不來台。」
「不是每個人都像左門長那般脾氣好的，要換做別人，咱可能因為上次的事已經和人結怨了。」
張之維擺擺手，
「放心吧，師父，上次是個意外。」
一旁，張懷義扭捏道：
「師父，我能不去嗎？」
張靜清問道：
「為什麼？你又有什麼事嗎？」
張之維搶先答道：
「師父，你還看不出來嗎？咱每到一個門派，對方就說懷義是什麼上次演武的那一位，誇他英雄出少年。」
「懷義啊，這是不想出名。」
張懷義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張靜清板起一張臉，
「躲躲躲！你是大肥豬，怕宰是不是？」
「好！你不想出名是吧？那我就更得讓你出名。」
「明天我帶你一個人去青城山，張之維不去了，留在山下。」
張懷義哀求道：
「不要啊師父，我錯了。」
張之維聳聳肩，沒說話。
他主要是對三昧真火感興趣，武侯奇門的話......一般。
正想著，山下傳來腳步聲，隱約有人在往山上走。
張靜清和張懷義也循聲望去，就見一群唐門弟子出現在眼前。
足足幾十個人。
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血，分不清是他們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為首的人，正是唐世英。
唐世英看見張靜清微微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
「天師。」
「世英。」
兩人寒暄幾句後，告別離開。
道路太過擁擠，張靜清等人往路邊靠了靠，主動讓出位置。
閒著無聊，張懷義好奇地掃過一個個唐門弟子。
明明對方滿身是血，但他卻感覺不出多少殺氣。
忽然，其中一個唐門弟子瞥了他一眼。
頓時，張懷義就覺得後頸一涼。
像是被人用槍抵在後脖子上。
他下意識退了半步，手指微動，隨時準備釋放金光咒。
但那人已經移開了目光。
等所有唐門弟子都走遠了，消失在山道的拐角處時，張懷義才發現自己後背不知不覺已經濕了一大片。
而且，他隱隱有種直覺。
對方好像在警告自己。
「師兄......」
張懷義抬頭，卻見師兄張之維臉上罕見地多了幾分凝重。
越往裡，血腥味越濃厚。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血腥味的源頭。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比壑忍的屍體。
有的被割斷了喉嚨，有的被捅穿了心窩，有的手腳全被砍下來了......
唯一的共同點，死狀極其慘烈。
在這些屍體中間，坐著一個血人。
正是高英才。
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眼睛睜著，但瞳孔渙散。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
唐炳文沉聲問道：
「怎麼回事？」
一旁的洪老微微搖頭，
「找到的時候就這樣了，應該是小高自己跑出來的時候被這些比壑忍盯上。他們想殺了小高，卻被小高反殺。」
唐炳文剛想向前一步，就被幾名唐門弟子攔住。
「門長小心，剛才洪老想靠近，都險些被高師叔攻擊。」
聞言，一旁的張靜清示意了下自己。
「唐門長，要不我來吧？」
唐炳文微微搖頭，他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剛想向前一步。
又有幾名唐門弟子攔在身前。
「門長，高師叔現在......」
唐炳文惱怒地打斷道：
「滾開。」
幾名唐門弟子猶豫幾秒鐘，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讓開。
唐炳文走到距離高英才跟前，輕聲喚道：
「高英才。」
沒有反應。
「高英才。」
......
不知喊了多少句，終於有反應了。
高英才機械般轉頭，看向唐炳文的方向。
張之維以及一眾唐門弟子都屏住呼吸，隨時做好衝過去保護唐炳文的準備。
唐炳文隨手撕下身上的一塊布，一點點地清理高英才臉上的鮮血。
此時，高英才終於開口了。
「門……長？」
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很久都沒說過話。
唐炳文點點頭，
「能站起來嗎？」
高英才沒回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圍的屍體，像是在確認這些都是自己乾的。
然後，他撐著地，搖晃著慢慢站了起來。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眼神逐漸清明，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喊了過去。
「觀海。」
觀海怔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高師叔，我在。」
「秋山。」
「哎，在呢。」秋山應了一聲。
「唐皋。」
唐皋沒說話，只是看著高英才，重重點一下頭。
「洪老。」
洪老眼眶有些紅，但忍住了。
「妙興。」
唐妙興從人群後面探出頭：「在在在，我們都在呢。」
「小五。」
......
「婉茹。」
......
半小時後，張靜清帶著張之維和張懷義走在唐門的山道上。
張之維顯得有些鬱悶。
人，沒見著。
事，也沒辦成。
白跑了一趟。
相比之下，張懷義倒覺得很不錯。
他一直都不喜歡這種上門幫忙的方式，每次事成後，對方還總要大張旗鼓地感謝自己一番。
每次聽到這些感謝的話，他都感覺渾身不自在，尷尬得想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一座龍虎山來。
如果可以，張懷義更喜歡那種默默殺鬼子，殺完就撤的方式。
一點不引人注意。
張靜清則顯得無所謂。
來之前，他以前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正想著，忽然聽到張之維問道：
「師父，我們回龍虎山嗎？」
這是句廢話，剛被人拒了，不回龍虎山，還能去哪？......張靜清瞥了張之維一眼，
「你又想去哪？」
「師父高見！」張之維道：
「大老遠跑這麼一趟，弟子尋思，咱要不去一趟隔壁的青城山？」
張靜清道：
「你想去拜訪武侯派？」
張之維點點頭，
「諸葛武侯號稱是最偉大的異人，弟子還沒見識過他們家的三昧真火呢。咱龍虎山距離青城山太遠了，平時很少有機會碰上。」
「現在來了成都，距離武侯家很近。師父，您讓弟子去會一會吧，這樣一來，師父您也能了解武侯家的三昧真火，弟子和懷義也能漲漲見識。」
張靜清微微搖頭，
「三昧真火專燒世間萬物的神魂，豈是那麼容易練的。據說，武侯派已經幾百年沒人掌握三昧真火了。」
頓一下，張靜清又道：
「不過武侯家的武候奇門也挺有意思，我可以帶你們去見識一下......但事先說好，你可不能像上次在陸家壽宴上一樣，扇人巴掌，讓人下不來台。」
「不是每個人都像左門長那般脾氣好的，要換做別人，咱可能因為上次的事已經和人結怨了。」
張之維擺擺手，
「放心吧，師父，上次是個意外。」
一旁，張懷義扭捏道：
「師父，我能不去嗎？」
張靜清問道：
「為什麼？你又有什麼事嗎？」
張之維搶先答道：
「師父，你還看不出來嗎？咱每到一個門派，對方就說懷義是什麼上次演武的那一位，誇他英雄出少年。」
「懷義啊，這是不想出名。」
張懷義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張靜清板起一張臉，
「躲躲躲！你是大肥豬，怕宰是不是？」
「好！你不想出名是吧？那我就更得讓你出名。」
「明天我帶你一個人去青城山，張之維不去了，留在山下。」
張懷義哀求道：
「不要啊師父，我錯了。」
張之維聳聳肩，沒說話。
他主要是對三昧真火感興趣，武侯奇門的話......一般。
正想著，山下傳來腳步聲，隱約有人在往山上走。
張靜清和張懷義也循聲望去，就見一群唐門弟子出現在眼前。
足足幾十個人。
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血，分不清是他們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為首的人，正是唐世英。
唐世英看見張靜清微微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
「天師。」
「世英。」
兩人寒暄幾句後，告別離開。
道路太過擁擠，張靜清等人往路邊靠了靠，主動讓出位置。
閒著無聊，張懷義好奇地掃過一個個唐門弟子。
明明對方滿身是血，但他卻感覺不出多少殺氣。
忽然，其中一個唐門弟子瞥了他一眼。
頓時，張懷義就覺得後頸一涼。
像是被人用槍抵在後脖子上。
他下意識退了半步，手指微動，隨時準備釋放金光咒。
但那人已經移開了目光。
等所有唐門弟子都走遠了，消失在山道的拐角處時，張懷義才發現自己後背不知不覺已經濕了一大片。
而且，他隱隱有種直覺。
對方好像在警告自己。
「師兄......」
張懷義抬頭，卻見師兄張之維臉上罕見地多了幾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