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畜生
全性，無根生。
范作舟記得，原漫畫劇情中。
無根生用了一點不入流的手段，讓趙老闆吐露了唐門全部的刺殺計劃。得到計劃後，他召集了一幫願意跟他湊熱鬧的全性妖人，來綿山殺鬼子。
難怪這蠢貨嚷嚷著什麼『殺鬼子，你不讓我爽，就是不愛國』之類的話，我還以為他是常凱申二號呢......范作舟在心中謾罵。
對於無根生這個人，他實在是捉摸不透。
旁的不說，就比如這次。
范作舟完全不知道無根生到底是出於一時的，唯恐天下不亂的惡趣味才來綿山。還是說，骨子裡真藏著那麼點兒愛國情懷。
更不知道，那些全性的人到底吃錯什麼藥，才會跟無根生到這裡來。
總不至於真被魅惑了吧？
太邪門了！
如果可以，范作舟其實一點都不想跟無根生打交道。
正想著，無根生順著洞口的繩子，慢悠悠地爬了下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范作舟，
「唐門手刺？我要是沒猜錯，你是唐門的英雄吧？」
范作舟冷眼看著他，沒說話。
無根生一點不覺得尷尬，反而自顧自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地方不錯，把繩子一收，再往裡頭一縮。即便有人從上邊看下來，也發現不了人。」
「到時候我要是被日本鬼子追得無路可逃，就跑來這裡貓著，準保安全。」
范作舟斜眼示意了一下旁邊嚇得直打哆嗦的女人，
「那不行，你要是把鬼子引來了，他們怎麼辦？」
無根生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無所謂地聳聳肩：
「好吧，那我再另外找個地方。」
說罷，他抓起繩子就要往外走。
「回來！」范作舟指了指地上那具被爆了頭的屍體，
「這是你們全性的人吧？」
無根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點頭。
見狀，一旁的女人瞬間攥緊手中的砍柴刀。
「放心。」無根生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解釋道，
「我和他雖然是一丘之貉，但可沒有什麼同門之誼，也從沒想過為他報仇。」
他頓了頓，似乎是想解釋給范作舟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加入全性沒有被迫的，進來之前，每個人都知道全性這條路遍布殺機。現在他們的路走到頭了而已，誰都怨不了。」
范作舟突然有些好奇，
「如果我沒出現在這兒，而你剛好及時趕到了呢？會發生什麼事？」
無根生無奈地聳聳肩，
「全性可沒有什麼『姦淫婦女必須死』，或者『不能姦淫婦女』的規矩。所以即便我及時趕到，我也勸阻不了什麼。」
范作舟對無根生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意外。
似乎想起什麼，他忽然說道：
「無根生，我知道你來綿山想幹什麼。我想讓你幫個忙，到時候撤退的時候，能不能晚半個小時再撤。」
無根生小小訝異一下，
「你認識我？」
范作舟道：
「大名鼎鼎的全性掌門，我當然認識。」
無根生沉默幾秒鐘，問道：
「為什麼要晚半個小時？」
范作舟搖頭，
「沒有為什麼。」
無根生點頭，
「那行，我知道了。」
說罷，無根生轉身就要走，卻又被范作舟喊住，
「把你的人帶走。」
聞言，無根生還真就老老實實地回來扛起地上的屍體。臨走前，甚至不忘把那柄帶血的手刺從屍體後腦勺拔出來，反手拋還給范作舟。
半小時，但願這半小時裡，高英才可以及時撤離，沒有和瑛太，白鴞梁挺撞見吧......范作舟長嘆出一口氣，這才轉身走向地上昏迷的那幾個人。
見他靠近，女人猛地抄起旁邊的砍柴刀。
下一秒，范作舟的身影仿佛瞬移般出現在她跟前。
「當！」
砍柴刀被范作舟輕巧奪走，再順勢一掌將女人推了出去。
「我要是壞人，你早死千百遍了。」
范作舟蹲下身，掌心貼在那個中年漢子的胸膛上。隨著他心念微動，一股精純的炁順著掌心緩緩流入對方體內。
不到幾秒鐘，地上的漢子劇烈咳嗽一聲，醒了過來。
范作舟如法炮製，救醒了兩個孩子，還從封珠里取出了些乾糧和止血的傷藥遞過去。
一家人死裡逃生，對著范作舟磕頭如搗蒜。
漢子叫張守山，女人叫張招娣。
據張守山說，這裡是他們老祖宗躲避戰亂的地方。
因為現在外頭到處在打仗，所以他帶著一家子人躲到了這裡。
本以為能逃過一劫，誰成想鬼子的軍隊竟然也駐紮到了這裡。
他們一家子縮在洞裡不敢出去，直到存糧吃光，他才不得不出去打獵，結果剛出洞口就被那個全性妖人盯上了。
真是倒霉催的，躲哪兒不好，非往綿山鑽......范作舟從封珠里多取出了點糧食放在地上，
「外頭全是鬼子，這段時間把洞口封死，千萬別出去。」
張守山忙不迭地點頭，
「恩公，你來這兒是做什麼的？」
范作舟收好手刺，起身，
「打鬼子唄，還能幹啥。記著，別露頭，別出去。」
「一個人怎麼殺鬼子？」張守山剛想勸范作舟別衝動，話還沒出口，就見范作舟直接撞向了旁邊的岩壁。
他還以為范作舟瘋了，眼睛都要閉上了。
可下一秒，范作舟的身影直接穿過堅硬的石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守山和張招娣瞬間愣住了，嘴裡的麵餅都忘了嚼。
一旁，兩個孩子激動地跑過去，對著岩壁又摸又敲。
確認范作舟真的穿牆離開之後，他們又回來，搖著張守山的手臂，小聲說道：
「爸！我也想學這個！等學會了，我就能打鬼子，保護你和媽媽了。」
張守山呆呆地望著那面冰冷的岩壁，半晌後才把兩個孩子緊緊攬進懷裡。
他不知道未來如何，但現在看到范作舟的神奇手段，總算看到了一點活下去的希望。
甚至於，徹底趕走鬼子的希望。
......
出了山洞，記好位置後，范作舟徑直向山下的村莊走去。
因為沒預想到現在這種情況，所以范作舟只在封珠里儲存兩個人的食物。現在平白無故多了四張嘴，他當然得多找點食物。
他順著山勢向附近的村莊走去。然而，剛出綿山外圍，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焦土。
房倒屋塌，村裡的水井被填死，鍋碗全被砸碎，連樹上的葉子都被燒得焦黑。一眼望去，只剩一片冒著青煙的白地。
此時，鬼子雖然還沒正式地提出三光政策，但在像綿山這樣的偏遠山區，他們早就這麼幹了。
「畜生啊。」
范作舟記得，原漫畫劇情中。
無根生用了一點不入流的手段，讓趙老闆吐露了唐門全部的刺殺計劃。得到計劃後，他召集了一幫願意跟他湊熱鬧的全性妖人，來綿山殺鬼子。
難怪這蠢貨嚷嚷著什麼『殺鬼子，你不讓我爽，就是不愛國』之類的話，我還以為他是常凱申二號呢......范作舟在心中謾罵。
對於無根生這個人，他實在是捉摸不透。
旁的不說，就比如這次。
范作舟完全不知道無根生到底是出於一時的，唯恐天下不亂的惡趣味才來綿山。還是說，骨子裡真藏著那麼點兒愛國情懷。
更不知道，那些全性的人到底吃錯什麼藥，才會跟無根生到這裡來。
總不至於真被魅惑了吧？
太邪門了！
如果可以，范作舟其實一點都不想跟無根生打交道。
正想著，無根生順著洞口的繩子，慢悠悠地爬了下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范作舟，
「唐門手刺？我要是沒猜錯，你是唐門的英雄吧？」
范作舟冷眼看著他，沒說話。
無根生一點不覺得尷尬，反而自顧自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地方不錯，把繩子一收，再往裡頭一縮。即便有人從上邊看下來，也發現不了人。」
「到時候我要是被日本鬼子追得無路可逃，就跑來這裡貓著，準保安全。」
范作舟斜眼示意了一下旁邊嚇得直打哆嗦的女人，
「那不行，你要是把鬼子引來了，他們怎麼辦？」
無根生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無所謂地聳聳肩：
「好吧，那我再另外找個地方。」
說罷，他抓起繩子就要往外走。
「回來！」范作舟指了指地上那具被爆了頭的屍體，
「這是你們全性的人吧？」
無根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點頭。
見狀，一旁的女人瞬間攥緊手中的砍柴刀。
「放心。」無根生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解釋道，
「我和他雖然是一丘之貉，但可沒有什麼同門之誼，也從沒想過為他報仇。」
他頓了頓，似乎是想解釋給范作舟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加入全性沒有被迫的，進來之前，每個人都知道全性這條路遍布殺機。現在他們的路走到頭了而已，誰都怨不了。」
范作舟突然有些好奇，
「如果我沒出現在這兒，而你剛好及時趕到了呢？會發生什麼事？」
無根生無奈地聳聳肩，
「全性可沒有什麼『姦淫婦女必須死』，或者『不能姦淫婦女』的規矩。所以即便我及時趕到，我也勸阻不了什麼。」
范作舟對無根生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意外。
似乎想起什麼，他忽然說道：
「無根生，我知道你來綿山想幹什麼。我想讓你幫個忙，到時候撤退的時候，能不能晚半個小時再撤。」
無根生小小訝異一下，
「你認識我？」
范作舟道：
「大名鼎鼎的全性掌門，我當然認識。」
無根生沉默幾秒鐘，問道：
「為什麼要晚半個小時？」
范作舟搖頭，
「沒有為什麼。」
無根生點頭，
「那行，我知道了。」
說罷，無根生轉身就要走，卻又被范作舟喊住，
「把你的人帶走。」
聞言，無根生還真就老老實實地回來扛起地上的屍體。臨走前，甚至不忘把那柄帶血的手刺從屍體後腦勺拔出來，反手拋還給范作舟。
半小時，但願這半小時裡，高英才可以及時撤離，沒有和瑛太，白鴞梁挺撞見吧......范作舟長嘆出一口氣，這才轉身走向地上昏迷的那幾個人。
見他靠近，女人猛地抄起旁邊的砍柴刀。
下一秒，范作舟的身影仿佛瞬移般出現在她跟前。
「當！」
砍柴刀被范作舟輕巧奪走，再順勢一掌將女人推了出去。
「我要是壞人，你早死千百遍了。」
范作舟蹲下身，掌心貼在那個中年漢子的胸膛上。隨著他心念微動，一股精純的炁順著掌心緩緩流入對方體內。
不到幾秒鐘，地上的漢子劇烈咳嗽一聲，醒了過來。
范作舟如法炮製，救醒了兩個孩子，還從封珠里取出了些乾糧和止血的傷藥遞過去。
一家人死裡逃生，對著范作舟磕頭如搗蒜。
漢子叫張守山，女人叫張招娣。
據張守山說，這裡是他們老祖宗躲避戰亂的地方。
因為現在外頭到處在打仗，所以他帶著一家子人躲到了這裡。
本以為能逃過一劫，誰成想鬼子的軍隊竟然也駐紮到了這裡。
他們一家子縮在洞裡不敢出去，直到存糧吃光，他才不得不出去打獵，結果剛出洞口就被那個全性妖人盯上了。
真是倒霉催的，躲哪兒不好，非往綿山鑽......范作舟從封珠里多取出了點糧食放在地上，
「外頭全是鬼子，這段時間把洞口封死，千萬別出去。」
張守山忙不迭地點頭，
「恩公，你來這兒是做什麼的？」
范作舟收好手刺，起身，
「打鬼子唄，還能幹啥。記著，別露頭，別出去。」
「一個人怎麼殺鬼子？」張守山剛想勸范作舟別衝動，話還沒出口，就見范作舟直接撞向了旁邊的岩壁。
他還以為范作舟瘋了，眼睛都要閉上了。
可下一秒，范作舟的身影直接穿過堅硬的石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守山和張招娣瞬間愣住了，嘴裡的麵餅都忘了嚼。
一旁，兩個孩子激動地跑過去，對著岩壁又摸又敲。
確認范作舟真的穿牆離開之後，他們又回來，搖著張守山的手臂，小聲說道：
「爸！我也想學這個！等學會了，我就能打鬼子，保護你和媽媽了。」
張守山呆呆地望著那面冰冷的岩壁，半晌後才把兩個孩子緊緊攬進懷裡。
他不知道未來如何，但現在看到范作舟的神奇手段，總算看到了一點活下去的希望。
甚至於，徹底趕走鬼子的希望。
......
出了山洞，記好位置後，范作舟徑直向山下的村莊走去。
因為沒預想到現在這種情況，所以范作舟只在封珠里儲存兩個人的食物。現在平白無故多了四張嘴，他當然得多找點食物。
他順著山勢向附近的村莊走去。然而，剛出綿山外圍，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焦土。
房倒屋塌，村裡的水井被填死，鍋碗全被砸碎，連樹上的葉子都被燒得焦黑。一眼望去，只剩一片冒著青煙的白地。
此時，鬼子雖然還沒正式地提出三光政策，但在像綿山這樣的偏遠山區，他們早就這麼幹了。
「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