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地獄
老人道：
「納森島上異人眾多，如果能收編他們，對於日本人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當然，他們最大的目標是那顆樹。如果能得到神樹，分析研究，把神樹的力量轉為可控的技術，他們就能批量地製造異人，進而統治全世界。」
范作舟恍然，
「李大忠在哪？實力強嗎？」
老人道：
「如果這條世界線沒有太大變動的話，他應該在湖北房縣，王屋山上的一個道觀。我就是在那裡認識的他，死都不會忘，至於實力......」
老人掃了范作舟一眼，道：
「應該和你差不多，不過這不是問題，你只要找到他。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范作舟同樣打量著老人，
「你很強？」
老人道：
「我是納森衛，而且還是所有納森衛里，最強的一個。」
范作舟怔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老者，竟然是一名納森衛。
要知道，幾乎每個納森衛都是頂尖強者，部分衛的能力，甚至不遜色八奇技。
阿方索的光之魔法，華金納的天國和地獄雙領域，加西亞和瓊斯的鍊金術，安東尼的肉身和雷法......
幾乎每個納森衛，實力都不輸給中小門派的門長。
更別說什麼最強納森衛了。
范作舟壓下心驚，期待地問道：
「你的能力是什麼？」
老人笑著反問道：
「你的能力又是什麼？」
說話時，他指著某個方向。
順著他指著的方向，范作舟看到自己那個正在修煉的分身。
范作舟解釋道：
「唐門幻身障的分身，不過這不是普通的分身，它有實體，你可以理解為進階版的幻身障。」
「有點意思。」說話間，老人前沖，頃刻間便沒入范作舟的分身。
下一秒，分身動了起來。
「分身」簡單地活動了一下筋骨，隨後問道：
「你剛才問我能力是什麼，是吧？」
范作舟點頭。
一瞬間，一團慘白粘稠的霧氣自地面翻湧而出，如同活物般纏上范作舟四肢。
「呃！」
范作舟悶哼一聲，視野瞬間被渾濁的白色吞沒，呼吸一滯，粘膩冰冷的觸感順著毛孔往骨頭裡鑽。
身體仿佛墜入泥沼，不斷下沉。
他剛想掙扎，更多白漿從四面湧來，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
他又試圖催動炁反抗，卻發現渾身炁機都被這股粘稠的寒意凍結，一絲都提不起來，只能被迫跪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重壓驟然消散。白色漿潮如潮水退去，縮回地面。范作舟癱在地上大口喘息，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老人從分身體內飛出，淡淡開口：
「地獄，這就是我的能力。」
你大爺的，說一聲不就完了嗎？華金納的地獄我還能不認識嗎？......范作舟喘勻氣，疑惑道：
「地獄和天堂？」
「只有地獄，沒有天堂。」老人聲音平靜，
「納森神樹會在全世界範圍內，感應並召喚那些潛力巨大、又具備犧牲與守護心性的人。再根據天賦與特性，賜予適配的能力。」
「每個人契合的力量不同，或許神樹覺得，天堂並不適合我。」
范作舟點點頭：
「那和八奇技有點像。納森衛的能力，論奇異程度，根本不遜色於八奇技。」
「是有點像。」老人應道，
「但八奇技是自己領悟，能傳承。神樹是直接賜予，無法繼承。」
范作舟若有所思：
「當年三十六賊，除去沒來的幾個，最後只有九人悟出八奇技。現在想想，可能不是其他人悟性差，而是他們不契合，沒被二十四節谷的力量選中。」
「這麼看，二十四節谷和納森神樹，本質上是一路東西。所謂領悟，更像有儀式感的賜予。」
說到這兒，他眼睛猛地一亮。
「你的地獄能困住忍頭和京夫人他們嗎？」
老人的地獄，簡直是為綿山之戰量身定做！
想想，在大老爺和忍頭對峙的時候，自己突然讓老人施展「地獄」，把忍頭他們頂住，那不就能為大老爺省下這關鍵的二十步了嗎？
老人想了想，搖頭，
「如果我還活著，肯定沒問題。」
說到這，他示意一下自己的靈體，
「但我現在這副樣子，估計夠嗆。」
「你想去綿山救唐家仁？」
范作舟點頭。
老人想了想，道：
「我可以幫你，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幫我殺了李大忠。」
范作舟一下明白老人的顧慮。
綿山之行很危險，如果他幫范作舟，指不定需要出手多少次。每次出手，都需要消耗靈魂之力。一旦靈魂之力耗盡，老人就得消失。
他想在消失之前，殺了李大忠，為自己報仇。
范作舟沉默幾秒鐘，點頭。
「那我得去問一下，看大老爺他們什麼時候出發。如果時間趕得上，可以......對了，你第二個遺願呢？」
老人想了想，道：
「我想做自己。」
「做自己？」范作舟直接愣住了，
「什麼意思？」
老人微微搖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
「在島上守衛了納森樹大半輩子，也被囚禁了大半輩子。現在，我只想為我自己而活，我只想體驗一下自由。」
你以為這是拍電影嗎？你王者歸來嗎？......范作舟伸手扶額，
「要不，你試著換一個遺願，比如，見一見你生前的師父？你師父辛辛苦苦地教你，臨死前都沒能再見你一面，難道你不想見他嗎？」
老人道：
「也行，我確實挺想我那便宜師父。」
「不過他居無定所，四海為家。他這會兒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那你自己想想，什麼叫自由吧。至於我，現在去問問，看大老爺他們什麼時候去綿山。如果時間允許，我們現在就出發，為你報仇。」范作舟說著，向外走去，
「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老范？」
老人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叫我伊藤吧。」
「當年做納森衛，乾的全是殺人滅口的髒活，常年跟外國佬打交道。我不想給國家抹黑，就給自己取了個日本名。」
「幹得漂亮！」范作舟豎起一根大拇指，
「不過，我還是叫你老范吧。生前被逼著用個鬼子名也就算了，現在死了不能還頂著這麼個狗屎名字吧。」
「落葉歸根啊。」
「納森島上異人眾多，如果能收編他們，對於日本人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當然，他們最大的目標是那顆樹。如果能得到神樹，分析研究，把神樹的力量轉為可控的技術，他們就能批量地製造異人，進而統治全世界。」
范作舟恍然，
「李大忠在哪？實力強嗎？」
老人道：
「如果這條世界線沒有太大變動的話，他應該在湖北房縣，王屋山上的一個道觀。我就是在那裡認識的他，死都不會忘，至於實力......」
老人掃了范作舟一眼，道：
「應該和你差不多，不過這不是問題，你只要找到他。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范作舟同樣打量著老人，
「你很強？」
老人道：
「我是納森衛，而且還是所有納森衛里，最強的一個。」
范作舟怔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老者，竟然是一名納森衛。
要知道，幾乎每個納森衛都是頂尖強者，部分衛的能力，甚至不遜色八奇技。
阿方索的光之魔法，華金納的天國和地獄雙領域，加西亞和瓊斯的鍊金術，安東尼的肉身和雷法......
幾乎每個納森衛，實力都不輸給中小門派的門長。
更別說什麼最強納森衛了。
范作舟壓下心驚，期待地問道：
「你的能力是什麼？」
老人笑著反問道：
「你的能力又是什麼？」
說話時，他指著某個方向。
順著他指著的方向，范作舟看到自己那個正在修煉的分身。
范作舟解釋道：
「唐門幻身障的分身，不過這不是普通的分身，它有實體，你可以理解為進階版的幻身障。」
「有點意思。」說話間，老人前沖，頃刻間便沒入范作舟的分身。
下一秒，分身動了起來。
「分身」簡單地活動了一下筋骨，隨後問道：
「你剛才問我能力是什麼，是吧？」
范作舟點頭。
一瞬間，一團慘白粘稠的霧氣自地面翻湧而出，如同活物般纏上范作舟四肢。
「呃！」
范作舟悶哼一聲，視野瞬間被渾濁的白色吞沒，呼吸一滯，粘膩冰冷的觸感順著毛孔往骨頭裡鑽。
身體仿佛墜入泥沼，不斷下沉。
他剛想掙扎，更多白漿從四面湧來，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
他又試圖催動炁反抗，卻發現渾身炁機都被這股粘稠的寒意凍結，一絲都提不起來，只能被迫跪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重壓驟然消散。白色漿潮如潮水退去，縮回地面。范作舟癱在地上大口喘息，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老人從分身體內飛出，淡淡開口：
「地獄，這就是我的能力。」
你大爺的，說一聲不就完了嗎？華金納的地獄我還能不認識嗎？......范作舟喘勻氣，疑惑道：
「地獄和天堂？」
「只有地獄，沒有天堂。」老人聲音平靜，
「納森神樹會在全世界範圍內，感應並召喚那些潛力巨大、又具備犧牲與守護心性的人。再根據天賦與特性，賜予適配的能力。」
「每個人契合的力量不同，或許神樹覺得，天堂並不適合我。」
范作舟點點頭：
「那和八奇技有點像。納森衛的能力，論奇異程度，根本不遜色於八奇技。」
「是有點像。」老人應道，
「但八奇技是自己領悟，能傳承。神樹是直接賜予，無法繼承。」
范作舟若有所思：
「當年三十六賊，除去沒來的幾個，最後只有九人悟出八奇技。現在想想，可能不是其他人悟性差，而是他們不契合，沒被二十四節谷的力量選中。」
「這麼看，二十四節谷和納森神樹，本質上是一路東西。所謂領悟，更像有儀式感的賜予。」
說到這兒，他眼睛猛地一亮。
「你的地獄能困住忍頭和京夫人他們嗎？」
老人的地獄，簡直是為綿山之戰量身定做！
想想，在大老爺和忍頭對峙的時候，自己突然讓老人施展「地獄」，把忍頭他們頂住，那不就能為大老爺省下這關鍵的二十步了嗎？
老人想了想，搖頭，
「如果我還活著，肯定沒問題。」
說到這，他示意一下自己的靈體，
「但我現在這副樣子，估計夠嗆。」
「你想去綿山救唐家仁？」
范作舟點頭。
老人想了想，道：
「我可以幫你，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幫我殺了李大忠。」
范作舟一下明白老人的顧慮。
綿山之行很危險，如果他幫范作舟，指不定需要出手多少次。每次出手，都需要消耗靈魂之力。一旦靈魂之力耗盡，老人就得消失。
他想在消失之前，殺了李大忠，為自己報仇。
范作舟沉默幾秒鐘，點頭。
「那我得去問一下，看大老爺他們什麼時候出發。如果時間趕得上，可以......對了，你第二個遺願呢？」
老人想了想，道：
「我想做自己。」
「做自己？」范作舟直接愣住了，
「什麼意思？」
老人微微搖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
「在島上守衛了納森樹大半輩子，也被囚禁了大半輩子。現在，我只想為我自己而活，我只想體驗一下自由。」
你以為這是拍電影嗎？你王者歸來嗎？......范作舟伸手扶額，
「要不，你試著換一個遺願，比如，見一見你生前的師父？你師父辛辛苦苦地教你，臨死前都沒能再見你一面，難道你不想見他嗎？」
老人道：
「也行，我確實挺想我那便宜師父。」
「不過他居無定所，四海為家。他這會兒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那你自己想想，什麼叫自由吧。至於我，現在去問問，看大老爺他們什麼時候去綿山。如果時間允許，我們現在就出發，為你報仇。」范作舟說著，向外走去，
「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老范？」
老人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叫我伊藤吧。」
「當年做納森衛，乾的全是殺人滅口的髒活，常年跟外國佬打交道。我不想給國家抹黑，就給自己取了個日本名。」
「幹得漂亮！」范作舟豎起一根大拇指，
「不過，我還是叫你老范吧。生前被逼著用個鬼子名也就算了，現在死了不能還頂著這麼個狗屎名字吧。」
「落葉歸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