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拉倒
張旺嘴角微微搐動一下，
「全都殺了？」
「怎麼說得這麼輕鬆啊？你是拍死了一隻蚊子，還是踩死了一隻螞蟻啊？」
「不輕鬆啊，只不過全部過程說出來太費時間了。」范作舟把一塊桌布塞進張旺嘴裡，
「先擦擦嘴吧。」
張旺正呆呆地看著范作舟，沒咽下的酒水嘩啦啦地往外流。
他把嘴裡的桌布扯下來，眼神依舊直直地盯著范作舟。
雖然他和唐妙興等人確實經常動不動就說什麼「取忍頭首級」，「殺日本天皇」之類的話語。
但，也僅限於說說而已。
他們自己心裡也清楚，真要遇上，一百個他們都夠嗆。
可現在，他們的同伴，范作舟。一個之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竟然直接做掉了鬼子的小頭目和全性的呆流星。
這讓他怎麼相信？
「算了，我就當你有什麼特殊奇遇吧。掉落懸崖，意外發現頂級功法或者有高人傳功之類的。」
都一起喝過酒，吹過牛的兄弟，還斬過雞頭，確實沒必要多說什麼。
「老爺爺傳功，這沒有。頂級功法，勉強算一點吧......」說著，范作舟來到床頭，取出一本小冊子，遞給張旺。
張旺不以為意地接過，待看清小冊子上三個字，小小吃驚了一下。
「地行仙？」
關於地行仙，他也有所耳聞。
誰小時候還沒個飛天遁地的夢想。
「你就用的地行仙殺了那個鬼子頭目和全性的呆流星？」
「算是吧。」范作舟懶得解釋那麼多了，
「若是要，你可以直接拿去。」
張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小冊子還給范作舟。
「算了吧，我師父教我的那些我還沒完全掌握呢。我雖然不聰明，但也知道，飯要一口一口吃。」
范作舟接過小冊子，隨手丟回床上，
「隨你吧。」
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范作舟打開，只見剛剛離開的唐門長老又回來了。
唐門長老把一個牛皮紙包遞給范作舟，
「剛忘了，這是門長讓我給你的，說是對你的獎勵......還有，門長說了，讓你明天也得去唐門冢抽籤。」
聞言，張旺過來，激動地過來摟著范作舟的肩膀，並幫他把牛皮紙包接過來。
「木頭啊？怎麼一點都不開心？我剛才都愧疚死了，恨不得把我的名額送給你。」
范作舟面無表情。
如果幾天前和他說，要讓他去綿山參加綿山之戰，他肯定嚇得想跑路。
但現在，只能說還好。
天賦提升，進階幻身障，地行術
范作舟覺得自己已經鳥槍換大炮，即便參加綿山之戰，自己也有一定的保命能力。
能去，去。
不能去，拉倒！
可等真正通知他去抽籤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慌的。
綿山那麼多比壑忍高手，真能全身而退嗎？
張旺猛然拍了一下范作舟，
「你真被嚇傻了？」
范作舟微微搖頭，猶豫一下，還是說道：
「要是真抽中了，我們可得當心點。」
張旺當即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揮著手：
「你怕什麼呢？大老爺親自帶隊，能有屁的危險？」
范作舟沉聲道：
「你見過咱們唐門為了哪次任務，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要是真那麼簡單，大老爺一個人潛進去，一刀解決目標不就完了？犯得著湊齊十個人？」
張旺臉上的嗤笑瞬間僵住，端著酒碗的手懸在半空。
范作舟見狀，輕輕端起自己的空碗，碰了碰他的碗沿：
「沒事，能不能抽中還兩說呢，現在擔心太早了。」
張旺猛地回過神，眼睛一瞪，嗓門又提了起來，
「呸呸呸！能不能盼著我點好，老子肯定能抽中！」
......
怕抽中，又怕抽不中。
當晚，范作舟就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下一夜未眠，索性起來打坐修煉。
次日清晨，張旺和唐妙興早早來找范作舟。
三人結伴，有說有笑地走向唐門冢。
等他們趕到唐門冢時，不過早上七點多。可此時，唐門冢前的空地上已經聚了幾十號人，烏泱泱擠成一片。
好些平日裡難得碰面的門中好手都來了。
有剛執行完任務回來的外門弟子，也有隱在山裡多年苦練的內門好手。
沒人提這一戰的兇險，他們眼中也沒有對這一仗的畏懼，只有對「抽不上籤」的擔憂。
過了大概半小時，唐炳文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
「這次事關重大，任務艱險，總共十位門人參與。其中四人已定：唐家仁，李鼎，唐同壁，高英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其餘六人抽黑白簽，六隻黑簽。在場的，都是有資格參與這一戰的門人。」
說完，他抬手指向旁邊的簽筒，吐出一個字：
「請！」
人群立刻動了起來，大家魚貫上前，一個個走到簽筒前。
范作舟跟著人群往前挪，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很快就輪到他了。
范作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指尖伸進冰涼的竹筒里，胡亂摸了一根。他攥緊簽尾，緩緩睜開眼，目光從指節開始，一點點往下挪。
先是看到自己發白的指腹，接著是淺米色的簽身，一寸寸露出來。直到最後，全是乾淨的木色，連半分墨痕都沒有。
白簽！
范作舟長吐出一口氣，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他環視一圈，卻見張旺和唐妙興也耷拉著一個腦袋。
明顯是沒抽中。
隨著一聲聲驚呼響起，很快，抽中黑白簽的六個人都確定下來。
杜佛嵩、董昌、楊烈、王離、唐明夷、許新。
包括內定的唐家仁等四人在內，十個人齊齊來到唐炳文身前。
唐炳文對著他們抱拳行禮，
「老規矩，各位請留家書。」
台下，張旺咬牙切齒地看著這一幕。
他從小便和董昌許新這兩個人不對付，這次眼見他們搶走了自己參加綿山之戰的名額，便更生氣了。
范作舟拍了拍張旺肩膀，
「算了，心態要好。能去去，不能去拉倒唄。」
......
半小時後，范作舟躺在床上，怔怔看著茅草屋頂，
「拉倒？拉啥倒啊，真不去嗎？」
「全都殺了？」
「怎麼說得這麼輕鬆啊？你是拍死了一隻蚊子，還是踩死了一隻螞蟻啊？」
「不輕鬆啊，只不過全部過程說出來太費時間了。」范作舟把一塊桌布塞進張旺嘴裡，
「先擦擦嘴吧。」
張旺正呆呆地看著范作舟，沒咽下的酒水嘩啦啦地往外流。
他把嘴裡的桌布扯下來，眼神依舊直直地盯著范作舟。
雖然他和唐妙興等人確實經常動不動就說什麼「取忍頭首級」，「殺日本天皇」之類的話語。
但，也僅限於說說而已。
他們自己心裡也清楚，真要遇上，一百個他們都夠嗆。
可現在，他們的同伴，范作舟。一個之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竟然直接做掉了鬼子的小頭目和全性的呆流星。
這讓他怎麼相信？
「算了，我就當你有什麼特殊奇遇吧。掉落懸崖，意外發現頂級功法或者有高人傳功之類的。」
都一起喝過酒，吹過牛的兄弟，還斬過雞頭，確實沒必要多說什麼。
「老爺爺傳功，這沒有。頂級功法，勉強算一點吧......」說著，范作舟來到床頭，取出一本小冊子，遞給張旺。
張旺不以為意地接過，待看清小冊子上三個字，小小吃驚了一下。
「地行仙？」
關於地行仙，他也有所耳聞。
誰小時候還沒個飛天遁地的夢想。
「你就用的地行仙殺了那個鬼子頭目和全性的呆流星？」
「算是吧。」范作舟懶得解釋那麼多了，
「若是要，你可以直接拿去。」
張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小冊子還給范作舟。
「算了吧，我師父教我的那些我還沒完全掌握呢。我雖然不聰明，但也知道，飯要一口一口吃。」
范作舟接過小冊子，隨手丟回床上，
「隨你吧。」
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范作舟打開，只見剛剛離開的唐門長老又回來了。
唐門長老把一個牛皮紙包遞給范作舟，
「剛忘了，這是門長讓我給你的，說是對你的獎勵......還有，門長說了，讓你明天也得去唐門冢抽籤。」
聞言，張旺過來，激動地過來摟著范作舟的肩膀，並幫他把牛皮紙包接過來。
「木頭啊？怎麼一點都不開心？我剛才都愧疚死了，恨不得把我的名額送給你。」
范作舟面無表情。
如果幾天前和他說，要讓他去綿山參加綿山之戰，他肯定嚇得想跑路。
但現在，只能說還好。
天賦提升，進階幻身障，地行術
范作舟覺得自己已經鳥槍換大炮，即便參加綿山之戰，自己也有一定的保命能力。
能去，去。
不能去，拉倒！
可等真正通知他去抽籤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慌的。
綿山那麼多比壑忍高手，真能全身而退嗎？
張旺猛然拍了一下范作舟，
「你真被嚇傻了？」
范作舟微微搖頭，猶豫一下，還是說道：
「要是真抽中了，我們可得當心點。」
張旺當即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揮著手：
「你怕什麼呢？大老爺親自帶隊，能有屁的危險？」
范作舟沉聲道：
「你見過咱們唐門為了哪次任務，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要是真那麼簡單，大老爺一個人潛進去，一刀解決目標不就完了？犯得著湊齊十個人？」
張旺臉上的嗤笑瞬間僵住，端著酒碗的手懸在半空。
范作舟見狀，輕輕端起自己的空碗，碰了碰他的碗沿：
「沒事，能不能抽中還兩說呢，現在擔心太早了。」
張旺猛地回過神，眼睛一瞪，嗓門又提了起來，
「呸呸呸！能不能盼著我點好，老子肯定能抽中！」
......
怕抽中，又怕抽不中。
當晚，范作舟就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下一夜未眠，索性起來打坐修煉。
次日清晨，張旺和唐妙興早早來找范作舟。
三人結伴，有說有笑地走向唐門冢。
等他們趕到唐門冢時，不過早上七點多。可此時，唐門冢前的空地上已經聚了幾十號人，烏泱泱擠成一片。
好些平日裡難得碰面的門中好手都來了。
有剛執行完任務回來的外門弟子，也有隱在山裡多年苦練的內門好手。
沒人提這一戰的兇險，他們眼中也沒有對這一仗的畏懼，只有對「抽不上籤」的擔憂。
過了大概半小時，唐炳文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
「這次事關重大，任務艱險，總共十位門人參與。其中四人已定：唐家仁，李鼎，唐同壁，高英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其餘六人抽黑白簽，六隻黑簽。在場的，都是有資格參與這一戰的門人。」
說完，他抬手指向旁邊的簽筒，吐出一個字：
「請！」
人群立刻動了起來，大家魚貫上前，一個個走到簽筒前。
范作舟跟著人群往前挪，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很快就輪到他了。
范作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指尖伸進冰涼的竹筒里，胡亂摸了一根。他攥緊簽尾，緩緩睜開眼，目光從指節開始，一點點往下挪。
先是看到自己發白的指腹，接著是淺米色的簽身，一寸寸露出來。直到最後，全是乾淨的木色，連半分墨痕都沒有。
白簽！
范作舟長吐出一口氣，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他環視一圈，卻見張旺和唐妙興也耷拉著一個腦袋。
明顯是沒抽中。
隨著一聲聲驚呼響起，很快，抽中黑白簽的六個人都確定下來。
杜佛嵩、董昌、楊烈、王離、唐明夷、許新。
包括內定的唐家仁等四人在內，十個人齊齊來到唐炳文身前。
唐炳文對著他們抱拳行禮，
「老規矩，各位請留家書。」
台下，張旺咬牙切齒地看著這一幕。
他從小便和董昌許新這兩個人不對付，這次眼見他們搶走了自己參加綿山之戰的名額，便更生氣了。
范作舟拍了拍張旺肩膀，
「算了，心態要好。能去去，不能去拉倒唄。」
......
半小時後，范作舟躺在床上，怔怔看著茅草屋頂，
「拉倒？拉啥倒啊，真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