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唐門有自己的驕傲
說干就干，范作舟當即就想控制分身坐下來修煉。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轉頭，只見一道狼狽的身影從煙館二樓跳了下來。
趙安民身上沾滿灰塵和血跡，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抬頭撞見兩個范作舟，渾身猛地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趙安民心中狂吼，
「怎麼是他？還兩個！」
殺了鬼子頭目和那麼多忍者，此時的范作舟在趙安民眼裡和魔鬼無異。先前要不是憑藉一門詭異的龜息功強行斂息裝死，他此時早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看出趙安民面色不自然，范作舟眼神冷冽地盯著他，
「你是誰？怎麼會從煙館二樓下來？」
趙安民強壓下心頭的恐懼，
「好......好漢饒命！我是重慶袍哥會，跟青哥的！潛伏在日本人的煙館裡是想找機會刺殺裡面的頭目，真沒想到……沒想到煙館忽然炸了。」
他邊說邊哆嗦著手往懷裡摸，掏出一塊巴掌大的木牌，雙手捧著遞到范作舟面前。
范作舟接過木牌看了幾眼，只見木牌色澤暗沉，邊緣有些磨損，正中刻著一個「義」字。
「既然是重慶來的，整兩句重慶話聽聽？」范作舟忽然用一口地道的重慶方言問道，
「青哥最喜歡的寶物是什麼？」
趙安民心裡一緊，但面上卻不露分毫。他本就是本地人，又在江湖小棧幹了多年情報工作，三教九流的切口和方言早就爛熟於心。
「一把槍和一把劍。」
「槍是什麼槍？」
「德國鏡面匣子。」
「劍是什麼劍？」
「中正佩劍。」
......
范作舟根本不知道什麼袍哥會和青哥，剛才不過是隨口一詐。眼見對方對答如流，木牌看著也不像假的，加上急著研究分身，他便沒再深究。
「你走吧。」
趙安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安全，長舒出一口氣的時候，又一塊木牌從他懷裡掉了出來。
「啪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趙安民慌亂低頭，想撿起那塊木牌。
忽然，一隻腳踩住木牌。
范作舟低頭，只見木牌上刻著一個「趙」字，木牌右下角還留有一枚極淡的飛鳥暗印。
「小棧的身份木牌？你不是袍哥會的人，怎麼會有小棧的身份牌？趙......」似乎想起什麼，范作舟猛地抬頭，
「難道你就是趙安民？」
趙安民還想強辯，可對方一口便叫破了他的名字。心知身份已然敗露，他再不猶豫，轉身拔腿就逃。
可剛邁出一步，腳踝便是一陣鑽心劇痛，腿一軟，整個人踉蹌著撲倒在地。
......
夏天的後半夜，月亮下去了，太陽還沒有出，只剩下一片烏藍的天。
「砰——」的一聲巨響，悅來客棧的木門被人踹得猛地撞在牆上，又彈回來，發出「吱呀」的呻吟。
張山正趴在櫃檯上打盹，下巴抵著冰涼的木頭，嘴角還掛著涎水。這動靜撞得他渾身一震，整個人彈坐起來。
張山還以為鬼子又來了，抄起菜刀就要上。
可當他看清來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范作舟大步跨進門檻，手裡還拖著一個被五花大綁、鼻青臉腫的男人。他隨手一甩，將那人像扔破麻袋一樣扔在地上。
認出范作舟，張山猛地一拍櫃檯，
「唐門本地的人實在太沒有禮貌了......」
話沒說完，就被范作舟打斷，
「這是你們小棧要找的叛徒，趙安民。還有你們丟失的部分情報，我也帶回來了。」
「趙安民？」
張山先是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後，目光死死釘在地上那人的臉上。
「趙安民！」
張山眼珠子瞬間紅了，臉上的蜈蚣疤猙獰地扭曲起來。他一把抽出菜刀，跳出櫃檯就朝地上的趙安民撲去。
「狗東西！你害死老李他們，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趙安民渾身抖得像篩糠，拼命往椅子底下縮，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聲。
這時，後堂的布帘子被掀開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住手！」
張山動作驟然僵住，刀刃停在趙安民頭頂不到半寸的地方。他咬著牙，轉頭看向來人，眼眶通紅：
「大掌柜，這狗東西害死了我們四個兄弟啊！」
從後堂走出來的是個中年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黑馬褂，腦後還梳著一條清朝人的辮子。
他手裡盤著兩顆核桃，步履沉穩，眼神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這便是江湖小棧在重慶的大掌柜，馮程。
馮程走到近前，瞥了一眼地上的趙安民，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喜怒，
「就這麼殺了這狗東西，也太便宜他了。」
「把他帶下去，關進地窖里，嚴加看管。」
幾個夥計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趙安民拖了下去。
處理完趙安民，馮程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范作舟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後拱了拱手。
「小友辛苦了，先上二樓歇息片刻。好酒好菜馬上上齊，咱們邊吃邊聊。」
......
半小時後，二樓雅間。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酒菜，燒白、紅燒肉、毛血旺......
尤其是那湯餅，又長又寬，味道極佳。
范作舟折騰了一夜，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顧不上洗手，只在衣服上來回蹭了蹭，就直接抓起一塊紅燒肉往嘴裡塞。
酒足飯飽後，馮程才滿臉愁容地現身。
他剛才去審問趙安民了，可惜，一無所謂。
范作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多謝掌柜的款待，我有一事相求。」
馮程盤著核桃，不緊不慢地說道：
「范小友應該是想問比壑山那群鬼子的情報吧，放心，在這之前，我已經讓人去附近的情報點取了，最遲幾個小時後就會送過來。」
「說起來，范小友昨夜在城中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啊，連渡邊雄一那條老狗都被你斬於馬下，這可不是尋常唐門弟子能做到的。」
馮程是江湖小棧在成都的據點掌柜，渡邊雄一是日本在成都的情報組織頭目。
兩人明里暗裡較勁過很多次了。
馮程一直想除掉渡邊雄一，可都沒能成功。
要不是親眼去看過屍體，他都不信渡邊雄一就這麼死了。
范作舟道：
「一時僥倖而已。」
「謙虛了小友。」說到這，馮程忽然從懷裡摸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推到了范作舟面前。
「如果小友不嫌棄，這本功法就送給小友了，權當小棧的一片心意。」
范作舟擺手拒絕，
「不用了，我們唐門有唐門自己的驕傲。」
說話間，他眼角餘光瞥見那泛黃的封面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地行仙》。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轉頭，只見一道狼狽的身影從煙館二樓跳了下來。
趙安民身上沾滿灰塵和血跡，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抬頭撞見兩個范作舟，渾身猛地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趙安民心中狂吼，
「怎麼是他？還兩個！」
殺了鬼子頭目和那麼多忍者，此時的范作舟在趙安民眼裡和魔鬼無異。先前要不是憑藉一門詭異的龜息功強行斂息裝死，他此時早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看出趙安民面色不自然，范作舟眼神冷冽地盯著他，
「你是誰？怎麼會從煙館二樓下來？」
趙安民強壓下心頭的恐懼，
「好......好漢饒命！我是重慶袍哥會，跟青哥的！潛伏在日本人的煙館裡是想找機會刺殺裡面的頭目，真沒想到……沒想到煙館忽然炸了。」
他邊說邊哆嗦著手往懷裡摸，掏出一塊巴掌大的木牌，雙手捧著遞到范作舟面前。
范作舟接過木牌看了幾眼，只見木牌色澤暗沉，邊緣有些磨損，正中刻著一個「義」字。
「既然是重慶來的，整兩句重慶話聽聽？」范作舟忽然用一口地道的重慶方言問道，
「青哥最喜歡的寶物是什麼？」
趙安民心裡一緊，但面上卻不露分毫。他本就是本地人，又在江湖小棧幹了多年情報工作，三教九流的切口和方言早就爛熟於心。
「一把槍和一把劍。」
「槍是什麼槍？」
「德國鏡面匣子。」
「劍是什麼劍？」
「中正佩劍。」
......
范作舟根本不知道什麼袍哥會和青哥，剛才不過是隨口一詐。眼見對方對答如流，木牌看著也不像假的，加上急著研究分身，他便沒再深究。
「你走吧。」
趙安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安全，長舒出一口氣的時候，又一塊木牌從他懷裡掉了出來。
「啪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趙安民慌亂低頭，想撿起那塊木牌。
忽然，一隻腳踩住木牌。
范作舟低頭，只見木牌上刻著一個「趙」字，木牌右下角還留有一枚極淡的飛鳥暗印。
「小棧的身份木牌？你不是袍哥會的人，怎麼會有小棧的身份牌？趙......」似乎想起什麼，范作舟猛地抬頭，
「難道你就是趙安民？」
趙安民還想強辯，可對方一口便叫破了他的名字。心知身份已然敗露，他再不猶豫，轉身拔腿就逃。
可剛邁出一步，腳踝便是一陣鑽心劇痛，腿一軟，整個人踉蹌著撲倒在地。
......
夏天的後半夜，月亮下去了，太陽還沒有出，只剩下一片烏藍的天。
「砰——」的一聲巨響，悅來客棧的木門被人踹得猛地撞在牆上，又彈回來，發出「吱呀」的呻吟。
張山正趴在櫃檯上打盹，下巴抵著冰涼的木頭，嘴角還掛著涎水。這動靜撞得他渾身一震，整個人彈坐起來。
張山還以為鬼子又來了，抄起菜刀就要上。
可當他看清來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范作舟大步跨進門檻，手裡還拖著一個被五花大綁、鼻青臉腫的男人。他隨手一甩，將那人像扔破麻袋一樣扔在地上。
認出范作舟，張山猛地一拍櫃檯，
「唐門本地的人實在太沒有禮貌了......」
話沒說完，就被范作舟打斷，
「這是你們小棧要找的叛徒，趙安民。還有你們丟失的部分情報，我也帶回來了。」
「趙安民？」
張山先是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後，目光死死釘在地上那人的臉上。
「趙安民！」
張山眼珠子瞬間紅了，臉上的蜈蚣疤猙獰地扭曲起來。他一把抽出菜刀，跳出櫃檯就朝地上的趙安民撲去。
「狗東西！你害死老李他們，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趙安民渾身抖得像篩糠，拼命往椅子底下縮，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聲。
這時，後堂的布帘子被掀開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住手！」
張山動作驟然僵住，刀刃停在趙安民頭頂不到半寸的地方。他咬著牙，轉頭看向來人，眼眶通紅：
「大掌柜，這狗東西害死了我們四個兄弟啊！」
從後堂走出來的是個中年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黑馬褂，腦後還梳著一條清朝人的辮子。
他手裡盤著兩顆核桃，步履沉穩，眼神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這便是江湖小棧在重慶的大掌柜，馮程。
馮程走到近前，瞥了一眼地上的趙安民，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喜怒，
「就這麼殺了這狗東西，也太便宜他了。」
「把他帶下去，關進地窖里，嚴加看管。」
幾個夥計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趙安民拖了下去。
處理完趙安民，馮程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范作舟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後拱了拱手。
「小友辛苦了，先上二樓歇息片刻。好酒好菜馬上上齊，咱們邊吃邊聊。」
......
半小時後，二樓雅間。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酒菜，燒白、紅燒肉、毛血旺......
尤其是那湯餅，又長又寬，味道極佳。
范作舟折騰了一夜，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顧不上洗手，只在衣服上來回蹭了蹭，就直接抓起一塊紅燒肉往嘴裡塞。
酒足飯飽後，馮程才滿臉愁容地現身。
他剛才去審問趙安民了，可惜，一無所謂。
范作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多謝掌柜的款待，我有一事相求。」
馮程盤著核桃，不緊不慢地說道：
「范小友應該是想問比壑山那群鬼子的情報吧，放心，在這之前，我已經讓人去附近的情報點取了，最遲幾個小時後就會送過來。」
「說起來，范小友昨夜在城中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啊，連渡邊雄一那條老狗都被你斬於馬下，這可不是尋常唐門弟子能做到的。」
馮程是江湖小棧在成都的據點掌柜，渡邊雄一是日本在成都的情報組織頭目。
兩人明里暗裡較勁過很多次了。
馮程一直想除掉渡邊雄一，可都沒能成功。
要不是親眼去看過屍體，他都不信渡邊雄一就這麼死了。
范作舟道：
「一時僥倖而已。」
「謙虛了小友。」說到這，馮程忽然從懷裡摸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推到了范作舟面前。
「如果小友不嫌棄，這本功法就送給小友了，權當小棧的一片心意。」
范作舟擺手拒絕，
「不用了，我們唐門有唐門自己的驕傲。」
說話間，他眼角餘光瞥見那泛黃的封面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地行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