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成為諜戰文中的病嬌反派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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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色宛若張開巨大嘴巴的凶獸,無聲地吞噬著寂靜里的一切。

  詭異的沉默若凝結冰霜,將整個裴家老宅籠罩在內。

  裴老爺坐在主位,臉色陰沉。

  角落裡的姨太太們各自懶散地站著,都不明白為何還要在這裡站著。

  "老爺,這下人一會兒取來東西就好了呀,夜也深了,該休息了。"四姨太摸著自己小兒子的頭,嘟囔著說。

  其他幾個姨太太也紛紛附和。

  裴老爺瞥向那竊竊私語的幾個後,那幾個姨太太才知道氣氛不對勁,沒聲了。

  裴郁和秦申翊的婚事,本來在裴老爺這兒就是不能提及的事。

  一個男戲子進了門,於他而言是莫大的笑話。

  因而從裴郁和秦申翊進門那一刻起,裴老爺就臉色難看。

  他從心底里就沒把秦申翊當做是裴家的兒媳婦。

  只是礙於今天是新婚的日子,不好發作。

  現在出了這麼一個岔子,裴老爺的思想里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奈何裴郁根本不給他這個面子。

  從裴郁娶秦申翊的那一刻開始,就讓裴老爺感受到了脫離控制的感覺。

  而如今被自己兒子壓制卻不能明言,才是裴老爺如此面色的重要原因。

  徐六姨太緊緊交握的雙手指節泛白,幾乎要掐進肉里。

  她盯著裴郁和秦申翊的方向,眼底都是恐懼和憤怒。

  秦申翊則似乎有所察覺一般從裴郁懷中露出自己的腦袋,那視線就那樣和徐六姨太對上。

  他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這笑意滿是嘲諷。

  稍縱即逝,來不及捕捉。

  徐六姨太捏著手指,渾身輕顫。

  裴郁把秦申翊的腦袋扒拉回來,道:"別動。"

  秦申翊點頭:"嗯。"

  秦申翊是坐在椅子上的,裴郁站在他的身側。

  這樣的姿勢,裴郁將秦申翊整個人攬在懷裡。

  秦申翊就順著動作當個受了委屈的小可憐,往裴郁懷裡一縮,腦袋埋得很深。

  裴郁能感覺出秦申翊靠過來時,手上在自己腰身傳遞過來的溫度。

  不知是不是錯覺,裴郁總覺得秦申翊在這個世界裡對自己的腰情有獨鍾。

  第一次見面時便是。

  現在亦然。

  裴郁母親所住的屋子離這裡不遠,不多時,裴郁派去的人就跑回來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宛若敲擊在了徐六姨太的心口上。

  "七爺,我沒找到。"

  白副官這一路都是跑回來的,緩了緩後才向裴郁匯報。

  這話落下後,不光是徐六姨太臉色難看到極致,屋內的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七爺……疼……"秦申翊在裴郁懷裡抬起頭,小聲說。

  裴郁手放在秦申翊的肩膀上捏了捏,盯著白副官:"你確定,房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看過了?沒有落下某個地方嗎?"

  "七爺,你讓我找的地方我看過了沒有,還有您說的什麼放著活血化瘀,速效止血的雕花葯盒子也不在。"

  白副官的聲音緩緩響起。

  裴郁看向裴老爺:"爹,我娘的房間鑰匙,我記得只有您那裡有備用鑰匙。"

  裴老爺唇瓣翕動,一時間沒出聲。

  這鑰匙在裴郁母親離開之前,一份留給了裴郁,另一份留給了裴老爺。

  至於裴老爺手裡的那份……

  裴老爺餘光瞥向角落。

  站在角落裡的徐六姨太臉色青白難看。

  裴老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頓時怒火中燒。

  裴郁的母親是裴老爺明媒正娶的妻子,二人雖然沒有感情,但畢竟是聯姻,互相給對方留的面子還是要過得去的。

  裴老爺是江城司令部的總司令,手握重兵。

  當年裴郁母親的家裡人一方面是希望動盪局勢下為女兒尋求避風港,另一方面則更是為了整個家族的安危。


  裴郁的母親是江城本地的千金,家裡世代從醫,手中握著的家傳藥方,甚至牽扯到多方勢力。

  裴老爺當時選擇聯姻,也是為了藥方。

  這段婚姻,算是一種互利互惠的合作。

  裴郁母親的嫁妝里,就有家裡的一部分藥方。

  裴老爺靠著這些藥方,這麼多年讓江城軍在戰場上減少了無數傷亡。

  裴老爺對裴郁的母親還是非常尊重的。

  在裴郁母親離開後,她所住的房間也是定期打掃,且不允許外人進出。

  如今卻得知裴郁母親留下來的最重要的藥方丟了的消息。

  看似是一盒不起眼的傷藥膏,實則關乎到整個江城軍,乃至國內形勢。

  裴老爺臉色立刻難看到極致,他又詢問了一遍:"你是說,老夫人留下的傷藥不見了?"

  白副官道:"回總司令,是,都不在了。"

  裴郁冷笑道:"哦,還真是一點兒也沒剩下。"

  裴老爺:"……"

  裴老爺額頭青筋直跳,他臉上和脖子上,但凡是露出的皮膚都漲紅到極致。

  嘩啦——

  隨著一聲巨響,桌面上的茶具都被裴老爺揮手掃落在地。

  "老爺!"

  徐六姨太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老爺!我,我錯了……我……"

  "你錯了?!你沒錯!是我錯了!"

  裴老爺站起身,撐著桌面,指著徐六姨太,深吸一口氣道:"我就不應該娶你這個缺腦子的女人進門!"

  "老爺……"徐六姨太臉色蒼白。

  裴老爺:"別叫我老爺!你知道那些藥方有多珍貴嗎?!一盒速效止血的藥方,那是多少人搶破了腦袋也要拿到的,你就這麼給老子賣出去了?!!"

  "混帳!!"

  尖銳的嘶吼聲,女人的啜泣聲和孩童的哭啼聲縈繞。

  秦申翊感覺自己腿下被一條胳膊攬住,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摟住裴郁的脖頸就感覺自己周身一輕。

  裴郁抱著秦申翊,緩步離開了喧鬧的裴家老宅。

  聲音被遠遠地遺忘在身後,秦申翊在裴郁懷裡仰頭注視著他的面部輪廓。

  倏地,秦申翊輕笑一聲。

  寂靜的夜色里,這聲音擱在明顯。

  裴郁垂眸:"笑什麼?"

  "我在笑,雖然裴七爺平日裡舞刀弄槍,唱起戲來,也不比我這個戲子差。"秦申翊勾唇笑著說。

  裴郁看著秦申翊,問:"那我表現得好麼?"

  秦申翊勾著裴郁的脖頸,用指腹捏了捏他的耳垂。

  "很棒。"

  "只是……七爺怎麼知道我是演的?"

  裴郁道:"婉茹這幾日一直幫我操持著裴家那些搬運的東西,個鐘數目,她清楚得很。"

  "我也知道,她在婚禮之前有偷偷找過你。"

  秦申翊反問:"七爺偷窺我?"

  裴郁道:"婚禮籌備太久了,我想見你,但我又怕你不想在這之前見我。"

  裴郁的面孔白皙如玉,夜色下晃眼得好看。

  秦申翊摟著裴郁的脖頸沉默下來。

  而後,他抬起頭在裴郁下巴上親了一下。

  "七爺,我想親你。"

  裴郁笑了:"已經親了。"

  "這不算……"

  唰——

  車門被裴郁打開的瞬間,秦申翊跌坐進車廂內。

  還不待裴郁有下一個動作,秦申翊已經抬手半掐住裴郁的脖頸,讓裴郁盯著自己看了。

  秦申翊漆黑的眸色微暗:"這樣才是……"

  感受脖頸的血脈跳動,彼此唇齒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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