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戰知己境
呂林從林間緩步走出，眼底深處那一雙重瞳虛影若隱若現。
事實上，那日初見『蘇青禾』的第一眼，他便已察覺不對。
重瞳觀破，勘破一切偽裝迷障，在旁人眼中婀娜多姿的妙齡女子，在他眼底深處，分明是一個面目猥瑣的醜陋老者。
只是他並未聲張，既然對方要演，那便陪著演下去，看看到底意欲何為。
今日出城，他暗中跟隨，等的就是這圖窮匕見的一刻。
「好小子，有點門道。」
『蘇青禾』的身形忽然扭曲起來，片刻之後，一個身著斑斕花衣、面容猥瑣的乾瘦老者出現在原地，正是那日在秦王密藏中出手搶奪遺骨的谷老怪！
張緯目瞪口呆，想到這段時日玩說笑、送飯、踏青的，都是這麼個玩意兒，方才還湊這麼近，張緯胃裡一陣翻騰，險些把剛才吃的點心全嘔出來。
他扶著樹幹，臉色煞白，手指抖得像篩糠：「你、你……你這個老不死的死變態！」
谷老怪那張皺如橘皮的老臉擠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小胖子，老夫扮美人陪你玩耍，那是你的福氣。」
「福氣你奶奶個腿！」張緯氣得跳腳，「林子，削他！往死里削！」
呂林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谷老怪，目光平靜如水。
谷老怪也不急著動手，渾濁的老眼在呂林身上轉了一圈，嘖嘖有聲：「老夫接的買賣，原本是殺那胖小子，不過嘛，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老夫也不介意多殺一個，霸王遺骨，好東西啊。」
「對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桑重，聽說就是折在你手裡？小子，待會兒老夫會好好『疼惜』你的，讓你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呂林神色不變，淡然道：「原來桑重那淫賊是你門下，無怪乎都是一般邪性，師徒一脈相承的齷齪。」
谷老怪笑容一僵：「好利的一張嘴，待會兒老夫把它割下來，下酒。」
話音未落，他周身斑斕花衣無風自動，一股詭異至極的氣息轟然瀰漫！
張緯躲在呂林身後，腿肚子轉筋，卻還強撐著喊：「林子小心！這老東西是知幾境！」
呂林微微點頭，體內霸王真炁全力催動，這段時間，在項雲裳的親自督導下，他已貫通半數正經，真炁之渾厚精純，遠非昔日可比。
眼底深處，那一雙重瞳虛影緩緩浮現，將谷老怪周身氣息流轉、真炁運行軌跡盡收眼底。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與成名多年的知幾境強者正面廝殺。
此前與劍無心一戰，雖有勝績，但那畢竟是宗門比武，對方初入知幾境，劍意未大成，而自己又仗著九辯氣鎮圖的地利優勢與項雲裳的臨場指點，多少占了取巧的便宜。
這一次不同，谷老怪是橫行多年的老牌知幾境，真炁詭異莫測，從上次秦王密藏的經歷來看，此人竟能模擬他人招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端的是難纏至極。
呂林沒有貿然搶攻，而是凝神靜氣，以靜制動。
谷老怪陰惻惻一笑：「怎麼？敬老？那老夫就承你這番好意了。」
他雙掌一錯，周身真炁驟然變幻！那原本陰冷詭譎的氣息，竟在頃刻間轉化為兩道凝練無比的紫金龍氣，呼嘯而出！龍形真炁張牙舞爪，帶著堂堂皇皇的威壓，直撲呂林！
——正是秦氏皇族看家本領，皇道龍氣！
「臥槽！」張緯驚叫，「這老東西還會秦氏的招數？！」
呂林深吸一口氣，霸王真炁轟然爆發！淡金色的真炁如同熔岩奔涌，與那兩道紫金龍氣狠狠撞在一起！
「轟——！」
氣浪炸開，周遭桑樹齊腰折斷，落葉紛飛如雨！
呂林身形微晃，退後半步；谷老怪亦被震得飄退數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好小子！」谷老怪舔了舔嘴唇，渾濁的老眼裡精光暴射，「這霸王遺骨，果然是好東西！老夫今日非要剖開你這身子骨，好好瞧瞧昔日霸王的神妙！」
呂林冷哼一聲：「既然你想嘗霸王遺骨的滋味，那我就如你的願！」
他右腳猛然踏地，整條右腿真炁灌注，經脈賁張，肌肉墳起！一股開山裂石的巨力自腳下轟然升騰，他凌空躍起，右腿如戰斧般橫掃而出！
——這一招，本是黃院絕學《分山碎金掌》中的一式，以掌劈出，如巨斧開山，但呂林將其化入腿法，更添三分霸道！
腿風呼嘯，真炁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巨斧虛影，當頭朝谷老怪劈下！谷老怪怪笑一聲，周身真炁再次變幻！那紫金龍氣倏然消散，轉而凝聚成一尊淡金色的神將虛影，長槍甩動，與呂林的腿斧悍然對撞！
「咚——！」
沉悶的巨響如同擂動天鼓！呂林只覺腿上傳回的反震之力驚人，那虛影雖被劈散，但自己的攻勢亦被化解。
霸王真炁！他心中凜然，這老怪物的道韻，果然能模仿他人招式！
而且由於他修為更深，真炁更厚，模擬出來的招式威力竟猶在自己之上！
「小子，滋味如何？」谷老怪嘿嘿怪笑，「你會的，老夫都會，你不會的，老夫也會。」
呂林沒有答話，身形再動！拳、掌、肘、膝、腿，各種招式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每一擊都裹挾著霸王真炁的磅礴巨力，打得空氣爆鳴連連！
谷老怪不慌不忙，周身真炁不斷變幻，時而是紫金龍氣，時而是霸王真炁，時而又化作其他不知名的詭異招數，將呂林的攻勢一一化解。
他就像一個擁有無數面孔的怪物，能用任何人的招式回敬對手。
呂林卻並不慌亂，重瞳之下，他漸漸看得分明——這谷老怪的道韻攻勢看似威猛，實則徒具其形，內里依然是谷老怪那陰冷的本源真炁在驅動。
更重要的是，他的真炁在每一次變換都有極微小的遲滯，這遲滯在常人眼中或許可以忽略不計，但在重瞳之下，清晰可見！
呂林心念電轉，驟然變招！他轉而將霸王不滅體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尊人形凶獸，直直撞入谷老怪懷中！
「嘭嘭嘭——！」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密集如鼓點！呂林每一拳、每一腳都不講道理地轟在谷老怪身上，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他的身體在霸王不滅體的淬鍊下何等強悍，而且恢復能力極強，此刻徹底放開，簡直如同人形兇器！
谷老怪猝不及防，被逼得連連後退！他那詭異莫測的道韻，卻無法模擬呂林那副被霸王遺骨淬鍊過的變態肉身！
「砰——！」
呂林一記膝撞狠狠頂在谷老怪腹部，谷老怪悶哼一聲，身形倒飛出去，撞斷一棵桑樹，狼狽落地。
「小畜生……」他捂著腹部，眼中凶光閃爍。
呂林微微喘息，眼中卻燃著熊熊戰意，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憑自己的力量將一名知幾境逼到這般地步！
「谷老怪，你的道韻看來也不是萬能的。」
谷老怪緩緩站直身體，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臉上的笑容卻愈發陰冷：「好，好得很。小子，你成功激怒老夫了。」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斑斕花衣猛然鼓盪！那氣息陰冷黏膩，仿佛無數看不見的觸手在空氣中蠕動，隱約間竟有怨魂嘶嚎之聲迴蕩！
事實上，那日初見『蘇青禾』的第一眼，他便已察覺不對。
重瞳觀破，勘破一切偽裝迷障，在旁人眼中婀娜多姿的妙齡女子，在他眼底深處，分明是一個面目猥瑣的醜陋老者。
只是他並未聲張，既然對方要演，那便陪著演下去，看看到底意欲何為。
今日出城，他暗中跟隨，等的就是這圖窮匕見的一刻。
「好小子，有點門道。」
『蘇青禾』的身形忽然扭曲起來，片刻之後，一個身著斑斕花衣、面容猥瑣的乾瘦老者出現在原地，正是那日在秦王密藏中出手搶奪遺骨的谷老怪！
張緯目瞪口呆，想到這段時日玩說笑、送飯、踏青的，都是這麼個玩意兒，方才還湊這麼近，張緯胃裡一陣翻騰，險些把剛才吃的點心全嘔出來。
他扶著樹幹，臉色煞白，手指抖得像篩糠：「你、你……你這個老不死的死變態！」
谷老怪那張皺如橘皮的老臉擠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小胖子，老夫扮美人陪你玩耍，那是你的福氣。」
「福氣你奶奶個腿！」張緯氣得跳腳，「林子，削他！往死里削！」
呂林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谷老怪，目光平靜如水。
谷老怪也不急著動手，渾濁的老眼在呂林身上轉了一圈，嘖嘖有聲：「老夫接的買賣，原本是殺那胖小子，不過嘛，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老夫也不介意多殺一個，霸王遺骨，好東西啊。」
「對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桑重，聽說就是折在你手裡？小子，待會兒老夫會好好『疼惜』你的，讓你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呂林神色不變，淡然道：「原來桑重那淫賊是你門下，無怪乎都是一般邪性，師徒一脈相承的齷齪。」
谷老怪笑容一僵：「好利的一張嘴，待會兒老夫把它割下來，下酒。」
話音未落，他周身斑斕花衣無風自動，一股詭異至極的氣息轟然瀰漫！
張緯躲在呂林身後，腿肚子轉筋，卻還強撐著喊：「林子小心！這老東西是知幾境！」
呂林微微點頭，體內霸王真炁全力催動，這段時間，在項雲裳的親自督導下，他已貫通半數正經，真炁之渾厚精純，遠非昔日可比。
眼底深處，那一雙重瞳虛影緩緩浮現，將谷老怪周身氣息流轉、真炁運行軌跡盡收眼底。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與成名多年的知幾境強者正面廝殺。
此前與劍無心一戰，雖有勝績，但那畢竟是宗門比武，對方初入知幾境，劍意未大成，而自己又仗著九辯氣鎮圖的地利優勢與項雲裳的臨場指點，多少占了取巧的便宜。
這一次不同，谷老怪是橫行多年的老牌知幾境，真炁詭異莫測，從上次秦王密藏的經歷來看，此人竟能模擬他人招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端的是難纏至極。
呂林沒有貿然搶攻，而是凝神靜氣，以靜制動。
谷老怪陰惻惻一笑：「怎麼？敬老？那老夫就承你這番好意了。」
他雙掌一錯，周身真炁驟然變幻！那原本陰冷詭譎的氣息，竟在頃刻間轉化為兩道凝練無比的紫金龍氣，呼嘯而出！龍形真炁張牙舞爪，帶著堂堂皇皇的威壓，直撲呂林！
——正是秦氏皇族看家本領，皇道龍氣！
「臥槽！」張緯驚叫，「這老東西還會秦氏的招數？！」
呂林深吸一口氣，霸王真炁轟然爆發！淡金色的真炁如同熔岩奔涌，與那兩道紫金龍氣狠狠撞在一起！
「轟——！」
氣浪炸開，周遭桑樹齊腰折斷，落葉紛飛如雨！
呂林身形微晃，退後半步；谷老怪亦被震得飄退數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好小子！」谷老怪舔了舔嘴唇，渾濁的老眼裡精光暴射，「這霸王遺骨，果然是好東西！老夫今日非要剖開你這身子骨，好好瞧瞧昔日霸王的神妙！」
呂林冷哼一聲：「既然你想嘗霸王遺骨的滋味，那我就如你的願！」
他右腳猛然踏地，整條右腿真炁灌注，經脈賁張，肌肉墳起！一股開山裂石的巨力自腳下轟然升騰，他凌空躍起，右腿如戰斧般橫掃而出！
——這一招，本是黃院絕學《分山碎金掌》中的一式，以掌劈出，如巨斧開山，但呂林將其化入腿法，更添三分霸道！
腿風呼嘯，真炁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巨斧虛影，當頭朝谷老怪劈下！谷老怪怪笑一聲，周身真炁再次變幻！那紫金龍氣倏然消散，轉而凝聚成一尊淡金色的神將虛影，長槍甩動，與呂林的腿斧悍然對撞！
「咚——！」
沉悶的巨響如同擂動天鼓！呂林只覺腿上傳回的反震之力驚人，那虛影雖被劈散，但自己的攻勢亦被化解。
霸王真炁！他心中凜然，這老怪物的道韻，果然能模仿他人招式！
而且由於他修為更深，真炁更厚，模擬出來的招式威力竟猶在自己之上！
「小子，滋味如何？」谷老怪嘿嘿怪笑，「你會的，老夫都會，你不會的，老夫也會。」
呂林沒有答話，身形再動！拳、掌、肘、膝、腿，各種招式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每一擊都裹挾著霸王真炁的磅礴巨力，打得空氣爆鳴連連！
谷老怪不慌不忙，周身真炁不斷變幻，時而是紫金龍氣，時而是霸王真炁，時而又化作其他不知名的詭異招數，將呂林的攻勢一一化解。
他就像一個擁有無數面孔的怪物，能用任何人的招式回敬對手。
呂林卻並不慌亂，重瞳之下，他漸漸看得分明——這谷老怪的道韻攻勢看似威猛，實則徒具其形，內里依然是谷老怪那陰冷的本源真炁在驅動。
更重要的是，他的真炁在每一次變換都有極微小的遲滯，這遲滯在常人眼中或許可以忽略不計，但在重瞳之下，清晰可見！
呂林心念電轉，驟然變招！他轉而將霸王不滅體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尊人形凶獸，直直撞入谷老怪懷中！
「嘭嘭嘭——！」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密集如鼓點！呂林每一拳、每一腳都不講道理地轟在谷老怪身上，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他的身體在霸王不滅體的淬鍊下何等強悍，而且恢復能力極強，此刻徹底放開，簡直如同人形兇器！
谷老怪猝不及防，被逼得連連後退！他那詭異莫測的道韻，卻無法模擬呂林那副被霸王遺骨淬鍊過的變態肉身！
「砰——！」
呂林一記膝撞狠狠頂在谷老怪腹部，谷老怪悶哼一聲，身形倒飛出去，撞斷一棵桑樹，狼狽落地。
「小畜生……」他捂著腹部，眼中凶光閃爍。
呂林微微喘息，眼中卻燃著熊熊戰意，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憑自己的力量將一名知幾境逼到這般地步！
「谷老怪，你的道韻看來也不是萬能的。」
谷老怪緩緩站直身體，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臉上的笑容卻愈發陰冷：「好，好得很。小子，你成功激怒老夫了。」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斑斕花衣猛然鼓盪！那氣息陰冷黏膩，仿佛無數看不見的觸手在空氣中蠕動，隱約間竟有怨魂嘶嚎之聲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