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神女之秘
這是何等境界？對真炁的掌控到了何種匪夷所思的地步？難道這就是此界武道巔峰的力量？
不僅是他二人，下方所有士卒，包括見多識廣的龍冷雲也都面露敬畏與震撼。
御空之境，乃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卻遙不可及的傳說！
「御氣凌虛，項兄的霸王訣果然已臻至境，可喜可賀。」
嬴桓撫掌贊道，面上並無意外之色。隨即，他身形也微微一動，同樣離開了松梢，憑空而立，與項禹城隔空相望。
兩人皆未藉助任何外物，就這麼靜靜懸浮於百丈高空，衣袂飄飛，宛如神祇臨凡。
兩人只是簡簡單單地各出一掌，隔空遙遙相擊。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對撞，也沒有華麗炫目的真炁光華。
雙掌之間的空氣，猛然向內塌陷，形成一個短暫存在的透明扭曲漩渦，旋即平復如初。
所有的力量都被完美地約束在方寸之間，湮滅於無形。這份對力量的極致掌控，已然返璞歸真。
「項兄霸王真炁，果然剛猛無儔，佩服。」嬴桓聲音依舊平和。
「嬴家主皇道龍氣，亦更顯精純。」項禹城淡淡道。
高空之上，嬴桓話鋒忽然一轉：
「項兄，你我皆知，今日並非決生死之時。神女……哦，應該說，令愛所中之咒，恐怕非比尋常吧？」
二人雖懸浮高空，但呂林耳力甚好，此言一出，心中猛地一震。
項雲裳……竟是宗主項禹城的女兒？！難怪她地位如此超然，行事百無禁忌！
一旁的張緯見他神色有異，小聲詢問：「林子，怎麼了？」
呂林低聲將此事告知。胖子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神女是宗主的閨女？這……這為何宗內從未聽人提起過？連點風聲都沒有！」
兩人環顧四周，卻發現龍冷雲、季懷虛等人面上並無驚異之色，顯然對此早已心知肚明。
只是這層關係被嚴密隱瞞，究竟為何？
半空中，項禹城目光如電，死死盯住嬴桓：
「你知道什麼？」
嬴桓好整以暇，緩緩道：
「實不相瞞，此遺蹟乃我先祖與戎狄部合建，設有守護巫陣。其中一種咒術，名曰『噬魂狼咒』，專傷靈識。中者初時看似無恙，實則神魂如陷泥沼，日漸消磨，直至生機漸逝。尋常手段，萬難化解。」
項禹城眼神微凝，沒有說話。
「想根治這上古巫咒之力，單靠你霸王宮，恐怕力有未逮。恰好，我秦氏保留了一些關於先祖秘藏的零散記載。」
「條件。」項禹城言簡意賅。
「痛快。」嬴桓微笑，
「本王也不繞彎子，此咒需【靈玉菩提】可解，此物就在密藏中。此地乃我先祖遺澤，讓我秦氏子弟入內，我弟子可幫忙尋找。同時，密藏中之物，我秦氏有優先辨識取回之權。此為兩利之事，項兄以為如何？」
「荒唐！」下方的季懷虛忍不住出聲，「密藏既在我霸王宮境內發現，豈容外人染指！誰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嬴桓看都沒看季懷虛，只是望著項禹城：
「項兄，令嬡天賦異稟，身負【霸王遺骨】，乃你霸王宮三百年來唯一希望。若因這上古巫咒折損，豈非憾事？難道項兄寧可賭那渺茫的自行化解之機，也不願嘗試這眼前可能的解法？」
這一番話，卻又讓呂林心頭再震！原來如此！難怪項雲裳總自稱怪胎，修煉的法門也迥異於四院體系，她體內竟也有一截霸王遺骨！
想到自己右腿中同樣融合的那一截霸王遺骨……呂林忽然感到一陣複雜難言的情緒。
「你對這女兒，想必心懷虧欠吧？當年之事……本王亦略有耳聞。父女之情，宗門未來，與一處古藏相較，孰輕孰重？」
這話堪稱誅心，項禹城不語，周圍空氣卻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高空之中，陷入短暫的沉默。山風呼嘯，下方無數道目光緊張地仰視著。
「讓你的人進去，可以。」
項禹城終於緩緩開口，
「但有三條。第一，人數不得超過十人。第二，入內之後，密藏中之物，各憑本事。第三，若尋得解咒之物，需立即交出。」
嬴桓略一思索，嘴角微揚：
「項兄還是這般謹慎。可以，就依項兄所言。不過，本王需加一條：若密藏中確有我秦氏先祖明確信物或傳承，我秦氏有權收回，不容爭議。」
「可。」項禹城頷首，「具體細則，稍後由冷雲與你的人商議。」
「爽快！既如此，為表誠意，這瓶『清心玉露丸』雖不能根治巫咒，卻可滋養神魂，緩解令嬡痛楚。」他袖袍一拂，一個羊脂玉瓶緩緩飛向項禹城。
項禹城接過，略一探查，點點頭：「有勞。」
一場看似劍拔弩張的對峙，竟以這種近乎談判交易的方式暫告段落。
兩位宗主身形緩緩落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直到此刻，張緯才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頭上的冷汗：
「媽呀……剛才差點喘不過氣……林子，他們談好了？神女有救了？」
呂林卻還在消化今天所聽到的消息。
霸王遺骨，身世之謎，回想起那詭異兇險的機關，那消失不見、目的不明的老狼……秦氏的介入，只會讓局面更加複雜。
……
主帳之內，服下玉露丸，項雲裳項雲裳嚶嚀一聲，睫毛顫動，竟真的悠悠醒轉。
靠坐在榻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幾分靈動：
「談妥了？沒跟嬴家那老狐狸打起來？嘖……真沒勁。」
項禹城走到床邊，沉聲道：
「莫要逞強，此咒兇險，你好生調息，這丹藥可助你穩定神魂。」
「知道了，囉嗦。」
項禹城頓了頓，看向女兒，語氣罕見地柔和了一絲：
「雲裳，此次……是為父考慮不周。」
項雲裳把玩著玉瓶，滿不在乎：
「得了吧，是我自己不小心，陰溝裡翻船。再說了，這不正好，把秦家的老底勾出來一點？」
她眼中閃過那熟悉的狡黠光芒，
「連嬴桓都親自來了，這密藏裡頭……恐怕真有不得了的東西，我也好奇得很呢。」
不僅是他二人，下方所有士卒，包括見多識廣的龍冷雲也都面露敬畏與震撼。
御空之境，乃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卻遙不可及的傳說！
「御氣凌虛，項兄的霸王訣果然已臻至境，可喜可賀。」
嬴桓撫掌贊道，面上並無意外之色。隨即，他身形也微微一動，同樣離開了松梢，憑空而立，與項禹城隔空相望。
兩人皆未藉助任何外物，就這麼靜靜懸浮於百丈高空，衣袂飄飛，宛如神祇臨凡。
兩人只是簡簡單單地各出一掌，隔空遙遙相擊。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對撞，也沒有華麗炫目的真炁光華。
雙掌之間的空氣，猛然向內塌陷，形成一個短暫存在的透明扭曲漩渦，旋即平復如初。
所有的力量都被完美地約束在方寸之間，湮滅於無形。這份對力量的極致掌控，已然返璞歸真。
「項兄霸王真炁，果然剛猛無儔，佩服。」嬴桓聲音依舊平和。
「嬴家主皇道龍氣，亦更顯精純。」項禹城淡淡道。
高空之上，嬴桓話鋒忽然一轉：
「項兄，你我皆知，今日並非決生死之時。神女……哦，應該說，令愛所中之咒，恐怕非比尋常吧？」
二人雖懸浮高空，但呂林耳力甚好，此言一出，心中猛地一震。
項雲裳……竟是宗主項禹城的女兒？！難怪她地位如此超然，行事百無禁忌！
一旁的張緯見他神色有異，小聲詢問：「林子，怎麼了？」
呂林低聲將此事告知。胖子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神女是宗主的閨女？這……這為何宗內從未聽人提起過？連點風聲都沒有！」
兩人環顧四周，卻發現龍冷雲、季懷虛等人面上並無驚異之色，顯然對此早已心知肚明。
只是這層關係被嚴密隱瞞，究竟為何？
半空中，項禹城目光如電，死死盯住嬴桓：
「你知道什麼？」
嬴桓好整以暇，緩緩道：
「實不相瞞，此遺蹟乃我先祖與戎狄部合建，設有守護巫陣。其中一種咒術，名曰『噬魂狼咒』，專傷靈識。中者初時看似無恙，實則神魂如陷泥沼，日漸消磨，直至生機漸逝。尋常手段，萬難化解。」
項禹城眼神微凝，沒有說話。
「想根治這上古巫咒之力，單靠你霸王宮，恐怕力有未逮。恰好，我秦氏保留了一些關於先祖秘藏的零散記載。」
「條件。」項禹城言簡意賅。
「痛快。」嬴桓微笑，
「本王也不繞彎子，此咒需【靈玉菩提】可解，此物就在密藏中。此地乃我先祖遺澤，讓我秦氏子弟入內，我弟子可幫忙尋找。同時，密藏中之物，我秦氏有優先辨識取回之權。此為兩利之事，項兄以為如何？」
「荒唐！」下方的季懷虛忍不住出聲，「密藏既在我霸王宮境內發現，豈容外人染指！誰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嬴桓看都沒看季懷虛，只是望著項禹城：
「項兄，令嬡天賦異稟，身負【霸王遺骨】，乃你霸王宮三百年來唯一希望。若因這上古巫咒折損，豈非憾事？難道項兄寧可賭那渺茫的自行化解之機，也不願嘗試這眼前可能的解法？」
這一番話，卻又讓呂林心頭再震！原來如此！難怪項雲裳總自稱怪胎，修煉的法門也迥異於四院體系，她體內竟也有一截霸王遺骨！
想到自己右腿中同樣融合的那一截霸王遺骨……呂林忽然感到一陣複雜難言的情緒。
「你對這女兒，想必心懷虧欠吧？當年之事……本王亦略有耳聞。父女之情，宗門未來，與一處古藏相較，孰輕孰重？」
這話堪稱誅心，項禹城不語，周圍空氣卻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高空之中，陷入短暫的沉默。山風呼嘯，下方無數道目光緊張地仰視著。
「讓你的人進去，可以。」
項禹城終於緩緩開口，
「但有三條。第一，人數不得超過十人。第二，入內之後，密藏中之物，各憑本事。第三，若尋得解咒之物，需立即交出。」
嬴桓略一思索，嘴角微揚：
「項兄還是這般謹慎。可以，就依項兄所言。不過，本王需加一條：若密藏中確有我秦氏先祖明確信物或傳承，我秦氏有權收回，不容爭議。」
「可。」項禹城頷首，「具體細則，稍後由冷雲與你的人商議。」
「爽快！既如此，為表誠意，這瓶『清心玉露丸』雖不能根治巫咒，卻可滋養神魂，緩解令嬡痛楚。」他袖袍一拂，一個羊脂玉瓶緩緩飛向項禹城。
項禹城接過，略一探查，點點頭：「有勞。」
一場看似劍拔弩張的對峙，竟以這種近乎談判交易的方式暫告段落。
兩位宗主身形緩緩落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直到此刻，張緯才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頭上的冷汗：
「媽呀……剛才差點喘不過氣……林子，他們談好了？神女有救了？」
呂林卻還在消化今天所聽到的消息。
霸王遺骨，身世之謎，回想起那詭異兇險的機關，那消失不見、目的不明的老狼……秦氏的介入，只會讓局面更加複雜。
……
主帳之內，服下玉露丸，項雲裳項雲裳嚶嚀一聲，睫毛顫動，竟真的悠悠醒轉。
靠坐在榻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幾分靈動：
「談妥了？沒跟嬴家那老狐狸打起來？嘖……真沒勁。」
項禹城走到床邊，沉聲道：
「莫要逞強，此咒兇險，你好生調息，這丹藥可助你穩定神魂。」
「知道了，囉嗦。」
項禹城頓了頓，看向女兒，語氣罕見地柔和了一絲：
「雲裳，此次……是為父考慮不周。」
項雲裳把玩著玉瓶，滿不在乎：
「得了吧，是我自己不小心，陰溝裡翻船。再說了，這不正好，把秦家的老底勾出來一點？」
她眼中閃過那熟悉的狡黠光芒，
「連嬴桓都親自來了，這密藏裡頭……恐怕真有不得了的東西，我也好奇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