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武道巨擘
項雲裳重傷昏迷的消息，瞬間震盪了整個霸王宮高層。
與此同時，【秦王密藏】於烏龜山現世的消息，也如野火燎原，不脛而走。
第一個趕到烏龜山煙波潭營地的，是龍且軍副帥龍冷雲。
他本在邊境進行一場至關重要的對抗演習，接到急訊，竟將部屬悉數拋下，單人獨騎，日夜兼程，抵達時雙眼布滿血絲。
他一眼便看到躺在簡易床榻上的項雲裳，以及守在床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張緯。
龍冷雲一步上前，大手如鐵鉗般揪住張緯的衣領：
「怎麼回事？神女受了什麼傷？可曾喚醫師診治？傷勢如何？！」
向來冷峻寡言的他，此刻問題卻密集如連珠。
「都怪我……都怪我手賤啊！我不該去碰那石雕……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觸動了機關……神女是為了護我，才被那鬼東西擦中……我該死！我真該死啊！當年就是我手欠害得我和林子到了這兒，現在又是我……我……」
胖子涕淚橫流，悔恨交加。
「現在說這些，於事何補！」
龍冷雲低吼一聲，鬆開張緯，轉向床榻。
那雙總是流轉著狡黠與靈光的眼眸此刻緊閉著，龍冷雲只覺心口絞痛，竟比當年失去左臂時更加尖銳徹骨。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她的臉頰，卻在半空中生生頓住，緊握成拳，指節捏得發白。
呂林心底暗嘆，龍冷雲對項雲裳的心思，在宗門內並非秘密。
「已陸續請了多位附近有名的藥師，皆束手無策。」
呂林上前一步，沉聲匯報，
「神女自己在昏迷前，曾懷疑是『上古巫咒』之力。」
龍冷雲眉頭擰成川字，他見識過各種奇功異法，但這涉及魂魄精神的詭譎手段，聞所未聞。
「都怪我……」
張緯剛想繼續哭訴。
「咳咳……」
榻上忽然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項雲裳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吵死了……小胖子……哭喪呢？」
她聲音有些沙啞，卻努力想維持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
「神女！您醒了！」
張緯喜極而泣，正要撲上前，被龍冷雲一把拽住。
「感覺如何？」
龍冷雲俯身，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
「還……死不了。」
項雲裳目光掃過眾人，最終看向呂林，
「宗主……快到了吧？」
「已在路上，明日必至。」呂林連忙回答。
「嗯……那老狼呢？」
呂林搖頭：
「衝進深處，不見了蹤影。我們被機關所阻，你又受傷，未敢貿然深入。」
項雲裳似乎想點頭，卻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顯得吃力，眼皮又開始沉重。
精神再次不濟，昏睡過去，但呼吸似乎比之前稍穩了一絲。
……
涼州，秦氏家族核心，巍峨如山的宮殿深處。
一名身著錦袍、眉宇間自帶貴氣的年輕男子，步履從容地踏入殿中，向那高踞王座之上的身影躬身行禮。
「父王，前方急報，霸王宮那位神女，在烏龜山探尋【秦王密藏】時遭遇險境，身受重傷，至今昏迷。」
年輕男子聲音清朗，
「只是兒臣遍閱族史典籍，為何從未言及我先祖，在南境霸王宮轄地內留有密藏？」
王座之上，是一位身材並不高大的老者。他鬚髮已半白，面容尋常，唯有一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內蘊。
「嬴稷我兒，」老者的聲音平和，卻帶著金石之質，在空曠大殿中迴響，
「這段舊事，牽連甚廣，且於族內……也算是一段刻意淡化的隱晦。」
「如此說來，果真是先祖遺澤，豈容落於項氏之手？」
嬴稷眼中鋒芒畢露，
「兒臣請命，願率精銳前往，迎回先祖遺澤！」
「何必大張旗鼓，現在該著急的，是項禹城，項雲裳於他，於霸王宮，可不僅僅是神女那麼簡單。」
老者微微搖頭，目光深邃，
「準備一下，隨為父走一遭吧，二十年未見項禹城，不知他的功力又精進了幾分？」
……
翌日，烏龜山，煙波潭營地。
霸王宮宮主項禹城，終於在眾人焦灼的期盼中趕到。與他同行的，除了天院掌院季懷虛，還有一位身著素色麻衣，手持烏木杖的老嫗。
老嫗眼神渾濁，但偶爾開闔間閃過的精光，顯示出她深不可測的修為與見識。
「宮主，神女她……」
龍冷雲急切上前，卻被項禹城打斷。
只見那麻衣老嫗上前，伸出枯瘦的手指，虛按在項雲裳額前寸許，閉目感應良久。
「師伯，神女情況如何？」季懷虛急聲問道。
「確是巫咒之力。」老嫗收回手，聲音低沉，
「神女外傷早已癒合，但那股咒力盤踞於其識海深處，若不能拔除，輕則神智漸損，重則……神魂枯竭。」
「針對精神的攻擊？」
呂林聽得心頭沉重，在他前世，催眠、心理暗示乃至某些致幻劑可以影響精神。
但像這種直接以詭異能量形式詛咒靈魂的手段，未免太過匪夷所思，這世界武道之神秘，越了解，越覺深邃兇險。
季懷虛愁容滿面：
「巫咒之道，早已式微，這等能傷及神女的高深咒力，從何而來？又該如何破解？」
項禹城沉默片刻，這種涉及上古巫咒、神魂層面的傷害，即便以他冠絕當世的修為，也感到棘手。
就在這時——
「項兄，一別二十載，故人遠來，何不出帳一敘？」
這聲音如暮鼓晨鐘般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營帳內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項禹城眼中寒光一閃，大步走出營帳。
呂林等人緊隨其後，抬頭望去，只見營地外不遠處，一株數人合抱的古松樹冠之巔，赫然立著兩道身影！
當先一人，身著玄色華服，負手而立，身量雖不高，卻仿佛與腳下古樹融為一體，氣勢巍然。
其身側落後半步的年輕男子，錦衣玉帶，俊朗非凡，顧盼間自有傲氣。
「那是誰？」
「怎麼上去的？！」
「好強的氣勢！」
營地中的鐘離衛與新編營士卒紛紛仰頭，驚呼出聲。
「嬴桓！」
項禹城聲如洪鐘，
「你好大的膽子，隻身入我霸王宮境內！當真以為我不敢留下你嗎？」
這名字如同驚雷，在呂林耳邊炸響！他穿越此界許久，這個名字自然不會陌生。
贏桓，當代秦氏家主！與自家宮主同一層次的絕頂人物！竟然親至！
松梢之上，嬴桓朗聲一笑，聲音依舊平和：
「項兄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項氏竊據荊、炎二州，這筆帳早晚要算。何況，你如今腳下所踏乃我先祖遺留之跡。你來得，我嬴氏子孫，為何來不得？」
「口舌之爭，徒惹人笑，二十年未見，且讓項某看看，你有何長進！」
項禹城顯然無心廢話，話音未落，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下一刻，令呂林永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項禹城竟憑空拔地而起！不是輕功縱躍，而是真真正正、穩穩噹噹的凌空虛渡，如踏無形階梯，幾步間便已升至與嬴桓平齊的半空之中！
御空飛行！
「林……林子！我我我沒看錯吧？！宗主他……他會飛？！！」
張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胖臉煞白，拽著呂林的胳膊語無倫次。
呂林同樣心神劇震，倒吸一口涼氣。
御空飛行！這在前世只存在於神話傳說和科幻想像中！在這個世界，他雖然見識了真炁的種種神奇，但飛行……再一次顛覆了他的認知！
與此同時，【秦王密藏】於烏龜山現世的消息，也如野火燎原，不脛而走。
第一個趕到烏龜山煙波潭營地的，是龍且軍副帥龍冷雲。
他本在邊境進行一場至關重要的對抗演習，接到急訊，竟將部屬悉數拋下，單人獨騎，日夜兼程，抵達時雙眼布滿血絲。
他一眼便看到躺在簡易床榻上的項雲裳，以及守在床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張緯。
龍冷雲一步上前，大手如鐵鉗般揪住張緯的衣領：
「怎麼回事？神女受了什麼傷？可曾喚醫師診治？傷勢如何？！」
向來冷峻寡言的他，此刻問題卻密集如連珠。
「都怪我……都怪我手賤啊！我不該去碰那石雕……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觸動了機關……神女是為了護我，才被那鬼東西擦中……我該死！我真該死啊！當年就是我手欠害得我和林子到了這兒，現在又是我……我……」
胖子涕淚橫流，悔恨交加。
「現在說這些，於事何補！」
龍冷雲低吼一聲，鬆開張緯，轉向床榻。
那雙總是流轉著狡黠與靈光的眼眸此刻緊閉著，龍冷雲只覺心口絞痛，竟比當年失去左臂時更加尖銳徹骨。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她的臉頰，卻在半空中生生頓住，緊握成拳，指節捏得發白。
呂林心底暗嘆，龍冷雲對項雲裳的心思，在宗門內並非秘密。
「已陸續請了多位附近有名的藥師，皆束手無策。」
呂林上前一步，沉聲匯報，
「神女自己在昏迷前，曾懷疑是『上古巫咒』之力。」
龍冷雲眉頭擰成川字，他見識過各種奇功異法，但這涉及魂魄精神的詭譎手段，聞所未聞。
「都怪我……」
張緯剛想繼續哭訴。
「咳咳……」
榻上忽然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項雲裳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吵死了……小胖子……哭喪呢？」
她聲音有些沙啞，卻努力想維持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
「神女！您醒了！」
張緯喜極而泣，正要撲上前，被龍冷雲一把拽住。
「感覺如何？」
龍冷雲俯身，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
「還……死不了。」
項雲裳目光掃過眾人，最終看向呂林，
「宗主……快到了吧？」
「已在路上，明日必至。」呂林連忙回答。
「嗯……那老狼呢？」
呂林搖頭：
「衝進深處，不見了蹤影。我們被機關所阻，你又受傷，未敢貿然深入。」
項雲裳似乎想點頭，卻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顯得吃力，眼皮又開始沉重。
精神再次不濟，昏睡過去，但呼吸似乎比之前稍穩了一絲。
……
涼州，秦氏家族核心，巍峨如山的宮殿深處。
一名身著錦袍、眉宇間自帶貴氣的年輕男子，步履從容地踏入殿中，向那高踞王座之上的身影躬身行禮。
「父王，前方急報，霸王宮那位神女，在烏龜山探尋【秦王密藏】時遭遇險境，身受重傷，至今昏迷。」
年輕男子聲音清朗，
「只是兒臣遍閱族史典籍，為何從未言及我先祖，在南境霸王宮轄地內留有密藏？」
王座之上，是一位身材並不高大的老者。他鬚髮已半白，面容尋常，唯有一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內蘊。
「嬴稷我兒，」老者的聲音平和，卻帶著金石之質，在空曠大殿中迴響，
「這段舊事，牽連甚廣，且於族內……也算是一段刻意淡化的隱晦。」
「如此說來，果真是先祖遺澤，豈容落於項氏之手？」
嬴稷眼中鋒芒畢露，
「兒臣請命，願率精銳前往，迎回先祖遺澤！」
「何必大張旗鼓，現在該著急的，是項禹城，項雲裳於他，於霸王宮，可不僅僅是神女那麼簡單。」
老者微微搖頭，目光深邃，
「準備一下，隨為父走一遭吧，二十年未見項禹城，不知他的功力又精進了幾分？」
……
翌日，烏龜山，煙波潭營地。
霸王宮宮主項禹城，終於在眾人焦灼的期盼中趕到。與他同行的，除了天院掌院季懷虛，還有一位身著素色麻衣，手持烏木杖的老嫗。
老嫗眼神渾濁，但偶爾開闔間閃過的精光，顯示出她深不可測的修為與見識。
「宮主，神女她……」
龍冷雲急切上前，卻被項禹城打斷。
只見那麻衣老嫗上前，伸出枯瘦的手指，虛按在項雲裳額前寸許，閉目感應良久。
「師伯，神女情況如何？」季懷虛急聲問道。
「確是巫咒之力。」老嫗收回手，聲音低沉，
「神女外傷早已癒合，但那股咒力盤踞於其識海深處，若不能拔除，輕則神智漸損，重則……神魂枯竭。」
「針對精神的攻擊？」
呂林聽得心頭沉重，在他前世，催眠、心理暗示乃至某些致幻劑可以影響精神。
但像這種直接以詭異能量形式詛咒靈魂的手段，未免太過匪夷所思，這世界武道之神秘，越了解，越覺深邃兇險。
季懷虛愁容滿面：
「巫咒之道，早已式微，這等能傷及神女的高深咒力，從何而來？又該如何破解？」
項禹城沉默片刻，這種涉及上古巫咒、神魂層面的傷害，即便以他冠絕當世的修為，也感到棘手。
就在這時——
「項兄，一別二十載，故人遠來，何不出帳一敘？」
這聲音如暮鼓晨鐘般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營帳內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項禹城眼中寒光一閃，大步走出營帳。
呂林等人緊隨其後，抬頭望去，只見營地外不遠處，一株數人合抱的古松樹冠之巔，赫然立著兩道身影！
當先一人，身著玄色華服，負手而立，身量雖不高，卻仿佛與腳下古樹融為一體，氣勢巍然。
其身側落後半步的年輕男子，錦衣玉帶，俊朗非凡，顧盼間自有傲氣。
「那是誰？」
「怎麼上去的？！」
「好強的氣勢！」
營地中的鐘離衛與新編營士卒紛紛仰頭，驚呼出聲。
「嬴桓！」
項禹城聲如洪鐘，
「你好大的膽子，隻身入我霸王宮境內！當真以為我不敢留下你嗎？」
這名字如同驚雷，在呂林耳邊炸響！他穿越此界許久，這個名字自然不會陌生。
贏桓，當代秦氏家主！與自家宮主同一層次的絕頂人物！竟然親至！
松梢之上，嬴桓朗聲一笑，聲音依舊平和：
「項兄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項氏竊據荊、炎二州，這筆帳早晚要算。何況，你如今腳下所踏乃我先祖遺留之跡。你來得，我嬴氏子孫，為何來不得？」
「口舌之爭，徒惹人笑，二十年未見，且讓項某看看，你有何長進！」
項禹城顯然無心廢話，話音未落，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下一刻，令呂林永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項禹城竟憑空拔地而起！不是輕功縱躍，而是真真正正、穩穩噹噹的凌空虛渡，如踏無形階梯，幾步間便已升至與嬴桓平齊的半空之中！
御空飛行！
「林……林子！我我我沒看錯吧？！宗主他……他會飛？！！」
張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胖臉煞白，拽著呂林的胳膊語無倫次。
呂林同樣心神劇震，倒吸一口涼氣。
御空飛行！這在前世只存在於神話傳說和科幻想像中！在這個世界，他雖然見識了真炁的種種神奇，但飛行……再一次顛覆了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