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羅傑的絕症
時間，悄然而過。
這一天，海軍本部的中將辦公室里格外安靜。
窗外的陽光斜斜灑落，穿過高窗，在厚重的辦公桌上拉出一條清晰的光帶。
文件整齊堆疊，墨跡尚新，空氣中混合著紙張與淡淡茶香的味道。
羅克坐在桌後，手中攤開的是最新一期情報匯總。
——白鬍子海賊團動向：
團內出現一名性情異常暴躁的武士。
每次與海軍遭遇，都會不計代價地正面衝殺，出手兇狠近乎瘋狂，可行動間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彆扭感，甚至被情報官私下吐槽為——「有點娘」。
羅克看到這裡，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羅傑海賊團動向：
曾在雙子峽附近出現，短暫停留後，行蹤再度消失。
——飛空海賊團動向：
大海賊金獅子·史基操縱數十艘海賊船自空中橫渡某海域，引發大範圍恐慌，世界政府高度關注。
羅克合上報紙靠回椅背，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抬起眼，看向辦公室另一側。
沙發上，卡普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著，一邊「咔嚓咔嚓」地啃著仙貝，一邊順手從桌上摸走一塊新的，顯然已經在這裡蹭吃蹭喝了有一會兒。
那張熟悉的臉上，笑容依舊豪放不羈，可鬢角處，卻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多了幾縷明顯的白髮。
羅克的目光在那一瞬間停頓了一下。
隨後，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語氣隨意地開口：「卡普大哥。」
「這上面都有羅傑的消息了。」
「怎麼沒見你帶隊衝出去追？」
卡普啃仙貝的動作微微一頓。
下一秒，他狠狠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聲響，語氣里滿是憋屈與不爽。
「別提了！！」
「羅傑那混蛋，最近不知道發什麼神經！」
「老子遠遠還沒靠近，他看到我的軍艦就灰溜溜地跑了！」
他說著，手裡還揮著仙貝碎屑，像是在對著空氣發火。
「追不上！」
「根本追不上！！」
「下次再讓我逮到他——」
「看我不給他來幾發炮彈！！！」
羅克看著卡普氣呼呼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卻沒有笑出聲。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桌面，指尖輕輕敲了敲情報文件，思緒卻已經悄然偏移。
——見到卡普就跑。
——雙子峽。
零碎的信息，在腦海中緩慢卻清晰地拼合。
羅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已經知道自己得絕症了嗎……」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窗外的藍天，像是在看向更遙遠的海域。
「說起來……」
「確實有必要走一趟了。」
指節再次輕輕敲在桌面上，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未來的『面子四皇』……也長大了吧。」
就在這時，卡普猛地抬起了頭。
多年相處形成的默契，讓他在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一絲不對勁。
「餵。」
下一秒——
他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臭小子！！！」
一聲大吼震得辦公室的窗框都輕輕一顫，卡普嘴裡的仙貝碎屑差點當場噴滿整個房間。
「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是不是又要偷溜出去玩？！」
他指著羅克氣勢洶洶，活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老獅子。
「我跟你說！」
「老子現在閒得蛋疼！！」
卡普越說越激動，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你要是不帶我——」
「我可沒有澤法那傢伙好說話啊——！！！」
羅克被這突如其來的聲浪震得眉心一跳，下意識地把身體往椅背里靠了靠，隨即立刻舉起雙手。
「誒誒誒，別急別急。」
「冷靜，冷靜一點。」
他語氣輕快，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你看你，血壓這麼高，對身體不好。」
「萬一哪天真被羅傑氣出毛病，那多虧啊。」
卡普一噎，剛想反駁，卻被羅克搶先一步。
「對了對了。」
羅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一轉，眼睛微微發亮。
「你剛才不是說——」
「下次見到羅傑，要給他來幾發炮彈嗎？」
卡普的動作頓住了。
「……嗯？」
「我這兒啊，正好有個新型號的方案。」
「威力大，準頭高。」
「特別適合你這種——」
他刻意拖長語調。
「軍艦追不上人、只能遠程解決問題的情況。」
卡普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仙貝，又抬頭看向羅克。
「……新炮彈？」
羅克笑得更燦爛了，眼睛彎成了一條線。
「怎麼樣？」
「有興趣嗎？」
辦公室里，原本緊繃到極點的氣氛，被這幾句話輕巧地撥開。
卡普盯著羅克看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
「你這臭小子……」
「果然沒安好心。」
但他的手，卻已經很誠實地把仙貝往桌上一放，身體重新坐回沙發邊緣。
「說說看。」
「要是真能炸到羅傑——」
......
與此同時，某海域。
歐羅·傑克遜號，船長室內。
窗外海浪起伏，船體隨著波濤輕輕搖晃，發出低沉而熟悉的聲響。
一名戴著紅色頭巾的男子正收起聽診器。
黑色長髮從頭巾兩側垂下，留著濃密的黑色八字鬍，鬍鬚尖銳上翹，眉眼間帶著醫者特有的沉靜。
他的面色卻並不輕鬆。
一旁的雷利看在眼裡，心口不由得一緊，忍不住開口：「庫洛卡斯……」
「他的身體……怎麼樣了？」
庫洛卡斯沉默了幾秒，隨後輕輕搖頭。
「最多……」
「還能堅持幾年。」
雷利的瞳孔驟然一縮。
庫洛卡斯頓了頓，目光轉向坐在床沿的男人，語氣低沉而認真。
「而且，羅傑。」
「你的身體——」
「每天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疼痛吧。」
雷利猛地轉頭看向羅傑，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羅傑……你——」
可被點名的男人，卻只是靠在床頭咧嘴一笑，露出那標誌性的豪放神情。
「哈哈哈哈！」
「區區一點疼痛而已！」
他揮了揮手，語氣滿不在乎。
「這算什麼啊！」
庫洛卡斯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變得更加嚴肅。
「羅傑。」
「這要是換成一般人——」
「早就躺在床上，連動都不能動了。」
他直視著羅傑，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還能在新世界航行、戰鬥、跟怪物們狠狠干架……」
「這本身，就已經是奇蹟了。」
這一次，羅傑沒有大笑。
他低下頭沉默，仿佛終於正視那一直被他用笑聲掩蓋的現實。
窗外的浪聲，輕輕拍打著船身。
隨後，羅傑猛地抬起頭。
眼神中，驟然亮起熟悉而熾烈的光。
「但是——」
「我還不能停啊！！！」
他攥緊拳頭，語氣前所未有地堅定。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庫洛卡斯！」
庫洛卡斯望著羅傑那張熟悉的笑臉，沉默良久。
最終，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無奈。
「我可以緩解這種絕症給你帶來的疼痛。」
「讓你不至於被它拖垮。」
「但是……」
「我並不能治好它。」
話音剛落，羅傑便抬手直接打斷了他。
「這就夠了！」
他抬起頭，看向雷利，又看向庫洛卡斯，露出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仿佛什麼都難不倒他的笑容。
「只要還能繼續航行——」
「只要還能繼續向前——」
「那就夠了！」
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仿佛剛剛談論的不是生死，而只是一次普通的體檢。
「我的航行——」
「可還沒結束呢！」
船長室內。
雷利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庫洛卡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而在歐羅·傑克遜號的甲板上，風帆獵獵。
這條船，仍將繼續向著命運的盡頭前進。
這一天，海軍本部的中將辦公室里格外安靜。
窗外的陽光斜斜灑落，穿過高窗，在厚重的辦公桌上拉出一條清晰的光帶。
文件整齊堆疊，墨跡尚新，空氣中混合著紙張與淡淡茶香的味道。
羅克坐在桌後，手中攤開的是最新一期情報匯總。
——白鬍子海賊團動向：
團內出現一名性情異常暴躁的武士。
每次與海軍遭遇，都會不計代價地正面衝殺，出手兇狠近乎瘋狂，可行動間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彆扭感，甚至被情報官私下吐槽為——「有點娘」。
羅克看到這裡，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羅傑海賊團動向：
曾在雙子峽附近出現，短暫停留後，行蹤再度消失。
——飛空海賊團動向：
大海賊金獅子·史基操縱數十艘海賊船自空中橫渡某海域，引發大範圍恐慌，世界政府高度關注。
羅克合上報紙靠回椅背，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抬起眼，看向辦公室另一側。
沙發上，卡普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著，一邊「咔嚓咔嚓」地啃著仙貝，一邊順手從桌上摸走一塊新的，顯然已經在這裡蹭吃蹭喝了有一會兒。
那張熟悉的臉上，笑容依舊豪放不羈，可鬢角處，卻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多了幾縷明顯的白髮。
羅克的目光在那一瞬間停頓了一下。
隨後，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語氣隨意地開口：「卡普大哥。」
「這上面都有羅傑的消息了。」
「怎麼沒見你帶隊衝出去追？」
卡普啃仙貝的動作微微一頓。
下一秒，他狠狠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聲響，語氣里滿是憋屈與不爽。
「別提了！！」
「羅傑那混蛋，最近不知道發什麼神經！」
「老子遠遠還沒靠近，他看到我的軍艦就灰溜溜地跑了！」
他說著，手裡還揮著仙貝碎屑，像是在對著空氣發火。
「追不上！」
「根本追不上！！」
「下次再讓我逮到他——」
「看我不給他來幾發炮彈！！！」
羅克看著卡普氣呼呼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卻沒有笑出聲。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桌面，指尖輕輕敲了敲情報文件，思緒卻已經悄然偏移。
——見到卡普就跑。
——雙子峽。
零碎的信息，在腦海中緩慢卻清晰地拼合。
羅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已經知道自己得絕症了嗎……」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窗外的藍天，像是在看向更遙遠的海域。
「說起來……」
「確實有必要走一趟了。」
指節再次輕輕敲在桌面上，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未來的『面子四皇』……也長大了吧。」
就在這時，卡普猛地抬起了頭。
多年相處形成的默契，讓他在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一絲不對勁。
「餵。」
下一秒——
他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臭小子！！！」
一聲大吼震得辦公室的窗框都輕輕一顫，卡普嘴裡的仙貝碎屑差點當場噴滿整個房間。
「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是不是又要偷溜出去玩？！」
他指著羅克氣勢洶洶，活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老獅子。
「我跟你說！」
「老子現在閒得蛋疼！！」
卡普越說越激動，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你要是不帶我——」
「我可沒有澤法那傢伙好說話啊——！！！」
羅克被這突如其來的聲浪震得眉心一跳，下意識地把身體往椅背里靠了靠，隨即立刻舉起雙手。
「誒誒誒，別急別急。」
「冷靜，冷靜一點。」
他語氣輕快，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你看你，血壓這麼高，對身體不好。」
「萬一哪天真被羅傑氣出毛病，那多虧啊。」
卡普一噎，剛想反駁，卻被羅克搶先一步。
「對了對了。」
羅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一轉，眼睛微微發亮。
「你剛才不是說——」
「下次見到羅傑，要給他來幾發炮彈嗎？」
卡普的動作頓住了。
「……嗯？」
「我這兒啊，正好有個新型號的方案。」
「威力大，準頭高。」
「特別適合你這種——」
他刻意拖長語調。
「軍艦追不上人、只能遠程解決問題的情況。」
卡普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仙貝，又抬頭看向羅克。
「……新炮彈？」
羅克笑得更燦爛了，眼睛彎成了一條線。
「怎麼樣？」
「有興趣嗎？」
辦公室里，原本緊繃到極點的氣氛，被這幾句話輕巧地撥開。
卡普盯著羅克看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
「你這臭小子……」
「果然沒安好心。」
但他的手，卻已經很誠實地把仙貝往桌上一放，身體重新坐回沙發邊緣。
「說說看。」
「要是真能炸到羅傑——」
......
與此同時，某海域。
歐羅·傑克遜號，船長室內。
窗外海浪起伏，船體隨著波濤輕輕搖晃，發出低沉而熟悉的聲響。
一名戴著紅色頭巾的男子正收起聽診器。
黑色長髮從頭巾兩側垂下，留著濃密的黑色八字鬍，鬍鬚尖銳上翹，眉眼間帶著醫者特有的沉靜。
他的面色卻並不輕鬆。
一旁的雷利看在眼裡，心口不由得一緊，忍不住開口：「庫洛卡斯……」
「他的身體……怎麼樣了？」
庫洛卡斯沉默了幾秒，隨後輕輕搖頭。
「最多……」
「還能堅持幾年。」
雷利的瞳孔驟然一縮。
庫洛卡斯頓了頓，目光轉向坐在床沿的男人，語氣低沉而認真。
「而且，羅傑。」
「你的身體——」
「每天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疼痛吧。」
雷利猛地轉頭看向羅傑，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羅傑……你——」
可被點名的男人，卻只是靠在床頭咧嘴一笑，露出那標誌性的豪放神情。
「哈哈哈哈！」
「區區一點疼痛而已！」
他揮了揮手，語氣滿不在乎。
「這算什麼啊！」
庫洛卡斯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變得更加嚴肅。
「羅傑。」
「這要是換成一般人——」
「早就躺在床上，連動都不能動了。」
他直視著羅傑，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還能在新世界航行、戰鬥、跟怪物們狠狠干架……」
「這本身，就已經是奇蹟了。」
這一次，羅傑沒有大笑。
他低下頭沉默，仿佛終於正視那一直被他用笑聲掩蓋的現實。
窗外的浪聲，輕輕拍打著船身。
隨後，羅傑猛地抬起頭。
眼神中，驟然亮起熟悉而熾烈的光。
「但是——」
「我還不能停啊！！！」
他攥緊拳頭，語氣前所未有地堅定。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庫洛卡斯！」
庫洛卡斯望著羅傑那張熟悉的笑臉，沉默良久。
最終，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無奈。
「我可以緩解這種絕症給你帶來的疼痛。」
「讓你不至於被它拖垮。」
「但是……」
「我並不能治好它。」
話音剛落，羅傑便抬手直接打斷了他。
「這就夠了！」
他抬起頭，看向雷利，又看向庫洛卡斯，露出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仿佛什麼都難不倒他的笑容。
「只要還能繼續航行——」
「只要還能繼續向前——」
「那就夠了！」
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仿佛剛剛談論的不是生死，而只是一次普通的體檢。
「我的航行——」
「可還沒結束呢！」
船長室內。
雷利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庫洛卡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而在歐羅·傑克遜號的甲板上，風帆獵獵。
這條船，仍將繼續向著命運的盡頭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