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御田的痛苦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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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馬爾科幾乎透支自身的努力下,御田的性命,終於被勉強保住了。

  不死鳥的再生青炎在甲板上燃燒了很久,只為在「修復血肉」與「避免進一步刺激傷勢」之間,艱難維持那條隨時可能斷裂的平衡線。

  馬爾科的呼吸早已紊亂,額頭冷汗滑落滴在甲板上。

  他的雙手始終沒有停下,青炎在掌間明滅,像是在和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對抗。

  可結果——

  依舊殘酷。

  那道攻擊,並不只是雷霆。

  那是羅克的霸王色,以雷霆為載體,貫穿了御田的「存在本身」。

  那種層級的意志,不是馬爾科能夠修復的。

  青炎可以癒合皮肉、穩住內臟,卻無法驅散那股殘留在體內的、帶著壓迫與排斥的意志。

  最終,馬爾科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咬緊牙關,還是不得不停手。

  「……不行了。」

  他的聲音,第一次顯得如此無力。

  「再繼續下去,只會讓他的身體崩潰得更快。」

  「命……是保住了。」

  「但那道傷——我治不了。」

  話音落下,甲板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護在身旁的以藏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昏迷中的御田,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是他從小追隨、誓死效忠的主君。

  也是和之國,被寄予厚望的未來。

  貓蝮蛇與犬嵐同時低下頭,拳頭死死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卻連怒吼都發不出來。

  那份無力感,比任何失敗都更讓人窒息。

  紐蓋特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他怎麼也沒想到——

  只是遇到一個志同道合、讓他心生欣賞的年輕武士,竟會引來這樣的結局。

  那不是戰死或者敗北,而是一種無法反擊、無法補救的屈辱現實。

  最終,紐蓋特緩緩抬起手,聲音低沉卻異常穩重。

  「都散了吧。」

  「讓他好好休息。」

  「今晚,誰也別再刺激他。」

  他親自吩咐船員,將御田安置到船艙最深處的房間裡。

  那裡遠離喧鬧、遠離風浪,像是一處被刻意隔開的靜地。

  以藏與貓蝮蛇、犬嵐寸步不離地跟著,守在門外,守在床側。

  就像是在守護一盞——

  隨時可能熄滅的燈。

  夜色,悄然籠罩海面。

  莫比迪克號在浪濤中緩緩前行,船體隨海起伏,發出低沉而規律的聲響。

  甲板上燈火昏暗,風吹過桅杆,帶來鹹濕的氣息,也帶走了白日的喧囂。

  ——直到深夜。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猛然撕破了寧靜。

  「羅——克——!!!」

  那聲音,痛到極致,恨到極致,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未能宣洩的情緒一併吼碎。

  「我一定要殺了你啊——!!!」

  御田猛然從昏迷中驚醒。

  劇痛如洪水般倒灌而來,當他本能地檢查自身狀況時,意識在一瞬間徹底清醒——隨之而來的,是將理智徹底吞噬的絕望與暴怒。

  喉嚨深處擠出的嘶吼,已經不像人類的聲音,更像是一頭被重創卻仍不肯倒下的野獸。

  那一聲怒吼在夜色中迴蕩,穿過船艙,震動著整艘莫比迪克號。

  不少知情的船員從睡夢中驚醒,聽清那是誰的聲音後又默默坐起身來,沒有人說話,卻都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拳頭。

  那是對御田命運的同情,也是對這份殘酷現實的無聲嘆息。

  從這一夜開始,光月御田的眼神里,悄然多出了一樣東西。

  不再只是對大海的嚮往。

  不再只是對自由的渴望。


  而是對某個名字——

  刻骨銘心的執念。

  也正因這場遭遇,在後來漫長的航行歲月中,儘管御田依舊會遇到天月時,依舊會踏上那條命運的分岔之路……

  可他與她的未來,卻早已在這一夜,發生了微妙卻不可逆轉的變化。

  那,都是後話了。

  ......

  與御田那悲慘經歷不同——

  此刻的羅克,正過著截然相反的日子。

  次日,陽光灑滿軍艦甲板。

  羅克悠哉地躺在一張太陽椅上,帶著墨鏡雙手枕在腦後,姿態隨意。

  身旁的小桌上放著一杯冰鎮飲料,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在日光下折射出微微的光。

  軍艦破浪前行,浪花翻卷,海風拂面,帶著久違的愜意。

  至於他是怎麼回到軍艦上的——

  過程同樣簡單粗暴。

  飛行途中,恰好遇到一艘正在執行巡航任務的海軍軍艦,而不遠處,一支海賊船隊正試圖趁機下手。

  於是——

  天降熔岩。

  伴隨著一道自雲層中墜落的熔漿拳,海賊船的船身被當場擊穿,火焰、碎木與慘叫一同翻飛。

  戰鬥還沒來得及展開,便已宣告結束。

  羅克只是掃了一眼結果,順手降落到甲板上,理所當然地決定搭個順風船返回本部。

  ——從那一刻起,這艘軍艦的航程,便悄然變成了一條移動的清剿線。

  航行途中,羅克依舊躺在太陽椅上,仿佛什麼都沒做。

  可實際上,他那覆蓋範圍堪稱恐怖的見聞色霸氣,始終鋪展在大片海域之上,如同一張無形的天網,緩緩掃過前方的航路。

  凡是被他感知到的海賊船——

  無論躲在暗礁之後、島嶼陰影之中,還是自以為行蹤隱蔽都會被第一時間標記出來。

  「十點鐘方向六百米,直接處理。」

  「右側偏航八百米,兩分鐘後會露頭。」

  在羅克的精準指引下,薩卡斯基一次次抬手出拳。

  「流星火山。」

  熔漿拳如雨點般自高空落下,精準得令人髮指——

  直擊船體核心,避開多餘擴散,最大化殺傷,最小化浪費。

  這是實戰。

  也是訓練。

  羅克在鍛鍊自己的見聞色覆蓋範圍與精度;

  薩卡斯基則在磨練攻擊控制、落點判斷與殺傷收束。

  唯一受苦的——

  只有那群倒霉的海賊。

  他們甚至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便被數十發熔漿拳連船帶人一併砸入海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短短几天時間,十數支海賊團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從海圖上被抹去。

  軍艦上的海兵們,從最初的緊張與不安,到後來的麻木,最終只剩下震撼與敬畏。

  「這也太輕鬆了吧……」

  「連交戰都算不上。」

  「羅克中將和薩卡斯基少將……簡直就是怪物。」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下意識挺直腰背,望向甲板上那道悠閒的身影,眼神中滿是仰望。

  而羅克,只是偶爾抿一口飲料,閉目養神。

  仿佛這一切,不過是返程途中順手清掃的塵埃。

  數日後。

  伴隨著熟悉的港口輪廓逐漸出現在視野中——

  海軍本部,到了。

  軍艦緩緩靠岸,汽笛長鳴。

  甲板上,士兵們不自覺地站得筆直。

  羅克也終於從太陽椅上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向那座象徵著權力與秩序的巨大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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