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神之谷事件·六
哈拉爾德的身體緩緩前傾，影子在甲板上被拉得極長，將洛克斯整個人完全覆蓋，如同一座正在逼近的山嶽。
「難道說——」
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壓抑不住的警惕。
「這是世界政府，為了引誘你們過去而設下的陷阱嗎？！」
洛克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遠方翻湧的海面，語氣冷靜：「不。」
「那是大量天龍人匯聚的地方，他們絕不希望我們出現在那裡。」
洛克斯收回視線，目光如刃，直直落在哈拉爾德身上。
「恰恰相反。」
「這，或許是他們犯下的巨大誤判。」
哈拉爾德的眉頭越皺越緊，喉嚨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沉聲響。
洛克斯緩緩伸出手，像是在空氣中觸碰某條看不見的線。
「我能真切地感覺到——」
「自己正在被某種，近似於『命運』的力量所牽引。」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卻更加篤定：「不可避免。」
海風驟然呼嘯而過，吹動旗幟，發出刺耳的獵獵聲。
「抓走夏琪，是他們觸碰了其他人所犯下的錯誤。」
「我不在乎世界政府。」
「也不在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他看向哈拉爾德，目光坦然：「我只想保護我的妻子和孩子。」
「只要他們安全，那就足夠了。」
短暫的沉默，籠罩了整片甲板。
浪聲拍擊船身，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替世界倒數。
洛克斯直起身，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請求：「所以，吾友。」
「請你——」
「助我一臂之力吧！！！」
這一句話，如同重錘砸在甲板之上。
哈拉爾德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掙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連浪聲，都顯得刺耳。
終於——
「……」
「我拒絕。」
哈拉爾德抬起頭，神情複雜而扭曲，像是做出了一個違背本心的決定。
「我要把你們，擊沉在這裡！」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洛克斯臉上的神情，緩緩沉了下去。
那是一種早已預料到結局後的如釋重負。
「這樣啊……」
他低聲說道，嘴角反而揚起一絲弧度。
「那真是——」
「太好了。」
哈拉爾德猛地起身，回頭怒喝：「你們都別插手啊！！」
巨人族士兵齊齊一愣。
「啊？！」
下一瞬間。
巨人戰艦上，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你這個愚蠢的膽小鬼啊！！！」
「——轟！！！」
霸王色與巨人之力正面碰撞。
無形的壓迫與純粹的力量在甲板中央炸開，恐怖的衝擊波席捲整艘戰艦。
爆炸的火焰吞噬船首，巨浪被掀起，海水倒卷，仿佛連大海本身都在驚懼。
就在混亂達到頂點的那一刻——
巨人艦隊的包圍圈，被強行撕開了一道缺口。
「就是現在——！！！」
洛克斯海賊團的戰艦如同脫韁的野獸，猛然加速。
帆布拉滿，引擎轟鳴，船身貼著浪面疾馳而去，衝出重圍。
身後，巨人戰艦劇烈搖晃，火焰與煙柱直衝天空。
而遠處，那艘始終保持距離的世界政府監視船，立刻做出反應——
選擇了後退。
......
儘管難以置信，但這確實是事實。
每三年一次。
天龍人會從世界政府的非加盟國中，精心挑選一座資源豐富、卻無人庇護的島嶼。
在那裡，他們會舉行一場被稱為「狩獵人類」的活動。
島上的原住民，不論男女，不論老幼，不論是否反抗、是否跪地求饒——
都會被統一定義為：獵物。
城鎮會被焚毀。
名字會被抹除。
地圖會被重新繪製。
只剩下仿佛從未存在過的痕跡。
而這一次，在眾多候選名單之中被選中的地方。
正是——
神之谷。
......
神之谷
被強行驅趕進包圍圈的人群擠在一起，像被圍獵的獸群。
血跡、塵土與恐懼混雜在空氣中，令人窒息。
他們的衣衫早已破碎，裸露的皮膚上布滿鞭痕與槍托留下的淤青。
有人踉蹌著想要站起，卻立刻被推倒，只能跪伏在地，雙手死死抓著泥土。
哭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求求你了……誰來救救我們吧！！！」
「這種事……這種事不應該被允許的吧！！！」
島的中央。
一座被臨時搭建起來的巨大舞台，燈火輝煌。
華麗的燈架、精緻的裝飾、被刻意鋪設的紅毯，與不遠處的血污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舞台正中央，整齊擺放著九個特殊的寶箱。
每一個都被精緻的鎖鏈封存，外殼上鑲嵌著象徵「權力」與「稀有」的紋章。
一名頭戴泡泡罩的天龍人站在舞台中央。
他昂著頭，雙眼幾乎要化作愛心，臉上寫滿亢奮與期待。
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雙臂張開，像是在擁抱整個世界：「諸位——！！！」
「在介紹完本次大賽的稀有惡魔果實之後——」
「我將隆重公布，這次比賽的最終大獎！！！」
廣場短暫地安靜了一瞬，隨即，歡呼聲如浪潮般席捲而來。
「來自偉大航路的靜謐地帶——女兒島！」
天龍人刻意拉長語調，享受著每一秒注視。
「被譽為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前九蛇女帝——」
「夏琪！！！」
聚光燈驟然亮起。
舞台中央，夏琪站在那裡。
她身著一襲潔白的長裙，裙擺下方，清晰繡著九蛇海賊團的標記。
背脊筆直，神情冷靜。
沒有恐懼，也沒有哀求。
天龍人的聲音再次高漲，幾乎因興奮而失真：「本次大賽的勝者——」
「將有權決定！」
「讓她成為——」
「你的妻子！！」
短暫的停頓。
「或者——」
「你的——奴隸！！！」
話音落下的瞬間。
舞台下方，頭戴泡泡罩的天龍人們徹底瘋狂。
「嗚嗚嗚嗚！！！」
「多麼美麗啊！！」
「我想要她！！！」
「在被捕獲後精心呵護，沒有受到一點污染的——一級獎品啊！！！」
那不是欣賞，而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舞台後方。
神之騎士團的成員站在陰影之中，與狂歡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索瑪茲聖眯起眼睛，嘴角揚起，語氣輕佻而篤定：「她是我的了~」
一旁，格林古聖雙臂抱胸，目光冷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想都別想。」
「她一定會成為我的妻子。」
另一名神之騎士團成員側過頭，對著後方低聲說道：「軍子。有你在的話——」
「我們家族，或許能在這次家族戰中奪得一座獎盃了。」
......
與此同時，在神之谷的另一處。
這裡遠離舞台，燈火黯淡。
破敗的建築半塌在陰影中，像是被刻意遺忘的角落。
一名尚且稚嫩的新兵，誤闖進了這裡。
蒙奇·D·龍站在門口，他原本只是奉命巡查，卻在混亂中走錯了方向。
屋內，空氣凝滯。
地面上，一名女人倒在那裡，血跡早已乾涸，與塵土混在一起顏色暗沉。
她的呼吸幾乎察覺不到，只在胸口留下極其微弱的起伏。
龍下意識想要上前，卻在對上她目光的瞬間僵住了。
那是一種，已經放棄自己，卻仍死死抓著「某件東西」的眼神。
女人艱難地睜開眼，視線牢牢鎖定在他身上，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確認——
眼前的人，是否還保有良知。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幾乎聽不見：「請你……把我的孩子……」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喉嚨里擠出來的。
「帶離這座島……」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迅速衰弱下去。
「不要……不要讓他……」
「把他們帶走……」
最後一個音節，消散在空氣中。
女人的目光依舊睜著，卻已經失去了焦點。
......
就在這一刻，神之谷的上空。
一道經過擴音裝置放大的聲音，驟然炸響，粗暴地蓋過了哭聲與歡呼：「如果你們沒聽過他們——」
「那你們就不配被稱作世界貴族——！！！」
聲音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狂熱。
「除了那個來自巴卡尼亞族的小鬼之外——」
「本次比賽，還有一個超稀有的最終大獎！！！」
歡呼聲尚未完全響起，那聲音已迫不及待地宣告：「時隔八百年的重大發現——」
「戴——維——一——族！！！」
廣場上，奴隸群中出現了微弱的騷動。
一個年幼的孩子，正被一名女子死死抱在懷裡。
他的雙眼瞪得極大，瞳孔顫抖，臉上寫滿無法理解的恐懼。
他的名字是——
蒂奇。
「難道說——」
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壓抑不住的警惕。
「這是世界政府，為了引誘你們過去而設下的陷阱嗎？！」
洛克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遠方翻湧的海面，語氣冷靜：「不。」
「那是大量天龍人匯聚的地方，他們絕不希望我們出現在那裡。」
洛克斯收回視線，目光如刃，直直落在哈拉爾德身上。
「恰恰相反。」
「這，或許是他們犯下的巨大誤判。」
哈拉爾德的眉頭越皺越緊，喉嚨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沉聲響。
洛克斯緩緩伸出手，像是在空氣中觸碰某條看不見的線。
「我能真切地感覺到——」
「自己正在被某種，近似於『命運』的力量所牽引。」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卻更加篤定：「不可避免。」
海風驟然呼嘯而過，吹動旗幟，發出刺耳的獵獵聲。
「抓走夏琪，是他們觸碰了其他人所犯下的錯誤。」
「我不在乎世界政府。」
「也不在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他看向哈拉爾德，目光坦然：「我只想保護我的妻子和孩子。」
「只要他們安全，那就足夠了。」
短暫的沉默，籠罩了整片甲板。
浪聲拍擊船身，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替世界倒數。
洛克斯直起身，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請求：「所以，吾友。」
「請你——」
「助我一臂之力吧！！！」
這一句話，如同重錘砸在甲板之上。
哈拉爾德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掙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連浪聲，都顯得刺耳。
終於——
「……」
「我拒絕。」
哈拉爾德抬起頭，神情複雜而扭曲，像是做出了一個違背本心的決定。
「我要把你們，擊沉在這裡！」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洛克斯臉上的神情，緩緩沉了下去。
那是一種早已預料到結局後的如釋重負。
「這樣啊……」
他低聲說道，嘴角反而揚起一絲弧度。
「那真是——」
「太好了。」
哈拉爾德猛地起身，回頭怒喝：「你們都別插手啊！！」
巨人族士兵齊齊一愣。
「啊？！」
下一瞬間。
巨人戰艦上，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你這個愚蠢的膽小鬼啊！！！」
「——轟！！！」
霸王色與巨人之力正面碰撞。
無形的壓迫與純粹的力量在甲板中央炸開，恐怖的衝擊波席捲整艘戰艦。
爆炸的火焰吞噬船首，巨浪被掀起，海水倒卷，仿佛連大海本身都在驚懼。
就在混亂達到頂點的那一刻——
巨人艦隊的包圍圈，被強行撕開了一道缺口。
「就是現在——！！！」
洛克斯海賊團的戰艦如同脫韁的野獸，猛然加速。
帆布拉滿，引擎轟鳴，船身貼著浪面疾馳而去，衝出重圍。
身後，巨人戰艦劇烈搖晃，火焰與煙柱直衝天空。
而遠處，那艘始終保持距離的世界政府監視船，立刻做出反應——
選擇了後退。
......
儘管難以置信，但這確實是事實。
每三年一次。
天龍人會從世界政府的非加盟國中，精心挑選一座資源豐富、卻無人庇護的島嶼。
在那裡，他們會舉行一場被稱為「狩獵人類」的活動。
島上的原住民，不論男女，不論老幼，不論是否反抗、是否跪地求饒——
都會被統一定義為：獵物。
城鎮會被焚毀。
名字會被抹除。
地圖會被重新繪製。
只剩下仿佛從未存在過的痕跡。
而這一次，在眾多候選名單之中被選中的地方。
正是——
神之谷。
......
神之谷
被強行驅趕進包圍圈的人群擠在一起，像被圍獵的獸群。
血跡、塵土與恐懼混雜在空氣中，令人窒息。
他們的衣衫早已破碎，裸露的皮膚上布滿鞭痕與槍托留下的淤青。
有人踉蹌著想要站起，卻立刻被推倒，只能跪伏在地，雙手死死抓著泥土。
哭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求求你了……誰來救救我們吧！！！」
「這種事……這種事不應該被允許的吧！！！」
島的中央。
一座被臨時搭建起來的巨大舞台，燈火輝煌。
華麗的燈架、精緻的裝飾、被刻意鋪設的紅毯，與不遠處的血污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舞台正中央，整齊擺放著九個特殊的寶箱。
每一個都被精緻的鎖鏈封存，外殼上鑲嵌著象徵「權力」與「稀有」的紋章。
一名頭戴泡泡罩的天龍人站在舞台中央。
他昂著頭，雙眼幾乎要化作愛心，臉上寫滿亢奮與期待。
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雙臂張開，像是在擁抱整個世界：「諸位——！！！」
「在介紹完本次大賽的稀有惡魔果實之後——」
「我將隆重公布，這次比賽的最終大獎！！！」
廣場短暫地安靜了一瞬，隨即，歡呼聲如浪潮般席捲而來。
「來自偉大航路的靜謐地帶——女兒島！」
天龍人刻意拉長語調，享受著每一秒注視。
「被譽為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前九蛇女帝——」
「夏琪！！！」
聚光燈驟然亮起。
舞台中央，夏琪站在那裡。
她身著一襲潔白的長裙，裙擺下方，清晰繡著九蛇海賊團的標記。
背脊筆直，神情冷靜。
沒有恐懼，也沒有哀求。
天龍人的聲音再次高漲，幾乎因興奮而失真：「本次大賽的勝者——」
「將有權決定！」
「讓她成為——」
「你的妻子！！」
短暫的停頓。
「或者——」
「你的——奴隸！！！」
話音落下的瞬間。
舞台下方，頭戴泡泡罩的天龍人們徹底瘋狂。
「嗚嗚嗚嗚！！！」
「多麼美麗啊！！」
「我想要她！！！」
「在被捕獲後精心呵護，沒有受到一點污染的——一級獎品啊！！！」
那不是欣賞，而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舞台後方。
神之騎士團的成員站在陰影之中，與狂歡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索瑪茲聖眯起眼睛，嘴角揚起，語氣輕佻而篤定：「她是我的了~」
一旁，格林古聖雙臂抱胸，目光冷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想都別想。」
「她一定會成為我的妻子。」
另一名神之騎士團成員側過頭，對著後方低聲說道：「軍子。有你在的話——」
「我們家族，或許能在這次家族戰中奪得一座獎盃了。」
......
與此同時，在神之谷的另一處。
這裡遠離舞台，燈火黯淡。
破敗的建築半塌在陰影中，像是被刻意遺忘的角落。
一名尚且稚嫩的新兵，誤闖進了這裡。
蒙奇·D·龍站在門口，他原本只是奉命巡查，卻在混亂中走錯了方向。
屋內，空氣凝滯。
地面上，一名女人倒在那裡，血跡早已乾涸，與塵土混在一起顏色暗沉。
她的呼吸幾乎察覺不到，只在胸口留下極其微弱的起伏。
龍下意識想要上前，卻在對上她目光的瞬間僵住了。
那是一種，已經放棄自己，卻仍死死抓著「某件東西」的眼神。
女人艱難地睜開眼，視線牢牢鎖定在他身上，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確認——
眼前的人，是否還保有良知。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幾乎聽不見：「請你……把我的孩子……」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喉嚨里擠出來的。
「帶離這座島……」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迅速衰弱下去。
「不要……不要讓他……」
「把他們帶走……」
最後一個音節，消散在空氣中。
女人的目光依舊睜著，卻已經失去了焦點。
......
就在這一刻，神之谷的上空。
一道經過擴音裝置放大的聲音，驟然炸響，粗暴地蓋過了哭聲與歡呼：「如果你們沒聽過他們——」
「那你們就不配被稱作世界貴族——！！！」
聲音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狂熱。
「除了那個來自巴卡尼亞族的小鬼之外——」
「本次比賽，還有一個超稀有的最終大獎！！！」
歡呼聲尚未完全響起，那聲音已迫不及待地宣告：「時隔八百年的重大發現——」
「戴——維——一——族！！！」
廣場上，奴隸群中出現了微弱的騷動。
一個年幼的孩子，正被一名女子死死抱在懷裡。
他的雙眼瞪得極大，瞳孔顫抖，臉上寫滿無法理解的恐懼。
他的名字是——
蒂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