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怒砸黑店
何雨柱站在街邊的梧桐樹下，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活了兩輩子，歷經半世紀的滄桑與遺憾，做夢都沒有想到，會在這樣一個普通的街頭，這樣一家不起眼的理髮店裡，和她重逢。
那個讓他牽掛了一輩子，愧疚了一輩子，到死都沒能放下的女人——婁曉娥。
前世，也就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被四合院裡那些吸血的親戚算計，被無情地拋棄，最終在寒冷的橋洞下，帶著無盡的怨恨和不甘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在彌留的最後一秒，原主心裡翻湧的，除了對那些惡人的滔天恨意，除了滿心滿眼的復仇執念，還藏著一個藏了大半輩子、至死都沒能完成的未了心愿。
那個心愿，簡單到只有一句話，卻重如千斤，壓得他到死都無法瞑目。
那就是，認認真真地，跟婁曉娥說一聲，對不起。
愛意隨風起，風止意難平。
這短短十個字，道盡了何雨柱和婁曉娥之間，那段荒唐又遺憾的過往。
曾經的傻柱，懵懂又遲鈍，和婁曉娥的感情，開始得稀里糊塗，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海誓山盟的承諾，只是在日常的相處中，情愫悄然滋生。
可結束，也結束得稀里糊塗，倉促得讓人心碎。
那時候的他，愚笨又固執，從來都沒有看清過自己的內心，更從來都不知道，婁曉娥對他的愛，竟然那麼深，那麼真，深到可以不顧一切，真到願意陪他奔赴任何地方。
他更不知道，當年在分別的路口，當他一臉決絕地說出，自己不能跟她一起去港城的時候，婁曉娥那顆熾熱的心，到底碎成了什麼樣子，到底有多絕望，有多傷心。
那些被他忽略的眼神，那些被他錯過的淚水，那些被他無視的深情，在他後半輩子的無數個日夜裡，反覆折磨著他，讓他寢食難安，悔恨終生。
時隔半個世紀，這句遲來的對不起，跨越了漫長的時光，縱然來得太晚太晚，卻終究，還是到了。
何雨柱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在理髮店門口，目光死死地盯著店內，眼神複雜到了極致。
有重逢的狂喜，有遲來的愧疚，有滿心的心疼，還有一絲失而復得的慶幸。
他就這麼呆呆地站著，腦海里翻湧著前世的點點滴滴，整個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連身邊人來人往都毫無察覺。
就在這時，一道壓抑至極、帶著無盡委屈和心疼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從理髮店裡傳了出來，清晰地傳入了何雨柱的耳朵里。
那聲音，柔弱又無助，帶著濃濃的哭腔，哪怕只是聽著，都讓人覺得心疼不已。
何雨柱的心臟，猛地一緊。
這聲音，他化成灰都認得，這就是婁曉娥的聲音！
他瞬間回過神來，眉頭緊緊皺起，心裡的心疼瞬間翻湧而上。
他清楚地記得，現在這個年代，平日裡普通人去理髮店，只是簡單剪個頭髮，頂多也就十幾二十塊錢，頂天了都不會超過三十。
可剛才他隱約聽到，婁曉娥這一次理髮，居然花了好幾百塊！
幾百塊啊！
這對於普通家庭來說，幾乎是小半個月的生活費了！
也難怪婁曉娥會心疼到直掉眼淚，哭得這麼傷心。
那可是實打實的血汗錢，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花出去，換做誰，都會心疼得肝兒顫，渾身上下都跟著疼。
何雨柱再也站不住了，心裡的心疼和怒火交織在一起，他抬腳就朝著理髮店裡面走去。
他伸出手，一把推開了理髮店那扇冰涼的玻璃門，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進去好好安慰一下受了委屈的婁曉娥。
可他的手剛碰到玻璃門，剛把推開一條縫隙，一道身影就猛地從理髮店的裡屋沖了出來，速度極快，直接擋在了店門口。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穿著花里胡哨的短袖，兩條胳膊上紋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身，花臂看起來格外刺眼，渾身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流氣。
花臂小伙斜著眼打量了何雨柱一眼，語氣極其不耐煩，還帶著濃濃的戒備，開口就冷聲問道：「你來理髮？」
何雨柱此刻滿心都是裡面哭泣的婁曉娥，壓根沒心思理髮，下意識地就搖了搖頭，乾脆地回道：「不理。」
聽到這話，花臂小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更加不善，語氣也變得惡狠狠的。
「不理髮你站在門口乾什麼？我看你是想多管閒事吧！」
這話剛落，不等何雨柱開口說一句話，花臂小伙就伸出手，用力地朝著何雨柱身上推去，想直接把他從門口趕走。
在他看來，何雨柱就是來鬧事的，必須趕緊趕走，不能壞了店裡的好事。
何雨柱是什麼人？
前世在四合院裡，他可是出了名的能打，身手利落，反應更是極快。
面對花臂小伙這突如其來的一推，他只是輕輕往旁邊側身一步，輕而易舉地就避開了。
花臂小伙這一下，直接推了個空，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模樣十分狼狽。
而何雨柱透過推開的玻璃門，清晰地看到，店裡的婁曉娥正孤零零地蹲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渾身發抖，眼睛都哭腫了。
看到這一幕，何雨柱心裡的怒火，瞬間像是被點燃的炸藥，猛地爆發開來！
一股滔天怒氣，從他的尾椎骨直直地沖天靈蓋，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周身散發著嚇人的戾氣。
婁曉娥是他這輩子最愧疚、最想守護的人，誰敢讓她受委屈，誰敢欺負她，就是觸了他的逆鱗！
今天，他要是不把這個敢動他女人的傢伙，打得連親媽都不認，就算他白活這一輩子！
何雨柱眼神一冷，動作快如閃電，猛地伸出手，一把精準地掐住了花臂小伙的脖子。
他的力道極大，花臂小伙瞬間臉色漲得通紅，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緊接著，何雨柱單手發力，毫不費力地拖著花臂小伙，就朝著理髮店內大步走去。
花臂小伙被掐著脖子，雙腳幾乎離地，只能被動地被拖著走，慌亂又恐懼。
「打人啦！快來人啊，打人啦！」
花臂小伙瞬間慌了神，臉色慘白，一邊拼命地掙扎，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哭喊呼救，聲音尖銳刺耳。
他拼命地扭動著身體，手腳並用，想要掙脫何雨柱的鉗制。
好不容易，他趁著何雨柱分神的瞬間，猛地用力，終於掙脫了束縛，往後退了好幾步。
脫離危險後，花臂小伙立刻轉身，一把拉開理髮店的兩扇玻璃門，直接跑到了門口的大街上。
他站在人群前，瞬間變了一副模樣，直接翹起了蘭花指，一臉委屈又憤怒地指著何雨柱，對著周圍圍觀的人，大聲控訴著何雨柱的惡行。
「你憑什麼打人！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動手打人！」
「我爸媽從小疼我寵我，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捨得動過我，你憑什麼上來就掐我脖子，憑什麼打我！」
「難道就因為你覺得自己有理，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人，就可以隨便動手打人嗎？」
「還有沒有王法了！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此時，理髮店門口的動靜，已經引來了不少路過的行人。
大家紛紛停下腳步，圍在理髮店門口，好奇地駐足觀望，對著店內的何雨柱和門口的花臂小伙指指點點。
花臂小伙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心裡頓時有了底氣，哭得更加來勁兒，演技堪稱精湛，一臉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就在這時，理髮店的女店長也快步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職業裝，妝容精緻，臉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和刻薄，伸手拉著還蹲在地上不停抽泣的婁曉娥，一路走到了店門口。
女店長先是斜著眼睛，冷冷地瞥了何雨柱一眼，隨後轉頭看向身邊眼眶通紅、滿臉淚痕的婁曉娥，語氣冰冷地問道：「他是誰？跟你是不是一夥的？」
干他們這種旁門左道生意的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種黑店，做的本來就是一錘子買賣，專門坑騙那些不懂行情、孤身一人的顧客，逮著一個就往死里薅羊毛，絕不手軟。
在他們眼裡，送上門的顧客，就像煮熟的鴨子，絕對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剛才，她之所以讓花臂小伙把何雨柱趕走，就是不想節外生枝，想趕緊把婁曉娥這筆錢拿到手。
可現在，何雨柱偏偏一意孤行，非要闖進來管這件閒事，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既然如此，女店長也不再客氣，眼神變得陰狠起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不介意讓何雨柱好好知道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場到底有多慘。
婁曉娥被女店長拉著，抬起哭腫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她看得出來，何雨柱是真心想替自己打抱不平，是想幫自己。
可眼下，對方是開黑店的，人多勢眾，還有這麼多圍觀的人幫著他們，何雨柱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了。
她又怎麼敢奢求，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能真的幫自己擺脫眼前的困境呢？
不想連累無辜的人，婁曉娥咬了咬嘴唇，忍著心裡的委屈和不舍，對著女店長，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認識他。」
「你不認識我？」
何雨柱聽到這句話，眉頭瞬間緊緊皺起，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死死地盯著婁曉娥。
婁曉娥此刻的眼神，清澈又帶著一絲茫然，還有藏不住的委屈，那副模樣，清清楚楚地證明，她沒有撒謊，是真的不認識自己。
何雨柱的心裡，瞬間湧起一股濃濃的疑惑。
他和婁曉娥在一起那麼多年，彼此熟悉到了極點。
別說看著她的臉，就算他閉著眼睛，都能輕而易舉地聞出婁曉娥身上獨有的、專屬的香味，絕對不會認錯。
眼前這個短髮、滿臉淚痕的女孩，明明就是婁曉娥，千真萬確，不會有錯。
可她，為什麼會說不認識自己呢？
何雨柱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是婁曉娥還沒有覺醒前世的記憶，還沒有想起和自己有關的一切？
這個念頭一出，何雨柱心裡的疑惑瞬間釋然了大半。
他不再糾結這件事，目光再次落在婁曉娥哭腫的眼睛上，看著她滿臉的淚痕，心裡的心疼和怒火再次翻湧。
他板著臉，眼神冰冷地看向對面的女店長，語氣帶著濃濃的怒意，質問道：「你開著店，卻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坑騙一個無知少女，榨取她的血汗錢，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女店長聽完何雨柱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直接衝著何雨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滿臉的不屑和不耐煩。
「我懶得搭理你這種沒事找事的人，別在這裡妨礙我做生意！」
女店長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不再看何雨柱，直接轉頭看向門口圍觀看熱鬧的眾人，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又無辜的表情，開始大聲哭訴。
「大家快來看啊，他們兩個人明明就是一夥的，故意來我店裡鬧事，想白吃白占，欺負我們做小生意的！」
「我說再多的實話，估計他們也不會信，但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今天就在這裡，跟大家好好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特別簡單，根本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這位小姑娘，也就是這位美女，剛才來到我的理髮店，想要染頭髮。」
「在染髮之前，她還特意主動向我諮詢，說自己的發質不好，問我適合用什麼樣的染髮劑，哪種比較不傷頭髮。」
「我作為店裡的店長，本著對顧客負責的態度，從專業的角度，耐心地給她推薦了好幾個不同價位的套餐，還特意把店裡明碼標價的價目表，完完整整地拿給她看，讓她自己挑選。」
「她仔細看了半天，最後自己選中了一款中檔的染髮劑，我們才開始操作的。」
「在染髮的過程中，她又主動向我諮詢，問有沒有其他適合她的護理套餐，想一起做了。」
「我依舊耐心地給她介紹了高中低三個檔次的套餐，還苦口婆心地勸她，強烈建議她選中檔套餐，說中檔套餐性價比最高，最適合她，也最划算。」
說到這裡，女店長直接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還用力吸了吸鼻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可她偏偏不接受我的好心建議，非要執意選價格最高的套餐，甚至還當著我的面說，是不是我怕她用不起高檔的產品，故意不讓她選。」
「我實在拗不過她，才只能按照她的要求，給她用了最高檔的套餐。」
「自始至終，選擇用什麼產品，選擇哪個套餐，全都是這位美女自己親自選的，而且是她看著價目表，一筆一筆確認好的，我們沒有半點強迫！」
「我們這家店，雖然開的時間不長，距離百年老店也就只剩九十九年，但一直都是誠信經營，始終把顧客至上當成經營原則，一心一意為顧客提供賓至如歸的服務，當成我們的經營己任！」
「為了給這位美女提供最優質、最貼心的服務，我們不僅全程細心操作，我還特意免費給她做了整整一個小時的頭部按摩，連一分錢都沒有多收！」
「從最開始的剪頭髮，到中間的染頭髮，再到最後的頭部按摩，前前後後，我們店裡的人圍著她，足足忙活了三個半小時，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我們容易嗎？」
「這位美女在店裡的這三個半小時，全程都特別滿意，對我們的服務更是讚不絕口，一直說我們做得好，可到了付錢的時候，她卻突然翻臉不認人！」
「明明所有的項目，所有的產品，都是她自己看著價目表，親自選定的，現在付帳了，她卻非說帳單上的很多項目，她根本沒選過！」
「還說很多產品的價格，跟她選的時候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故意找茬，拒絕支付費用！」
女店長說到這裡，直接伸出手，抹起了眼淚，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委屈到了極點。
「她自己算的數額是一百六十塊，可我們店裡按照她選的項目，打出的帳單是六百六十塊，前後差了好幾倍，她就一口咬定我們是黑店，故意坑她，說什麼都不肯付錢！」
「我們做小生意的，起早貪黑，房租、人工、產品成本，哪一樣不需要錢？她這麼一鬧，我們這三個多小時，不就全都白忙活了嗎！」
「你胡說！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這樣！你在撒謊，全都是你編造的！」
婁曉娥站在一旁，聽著女店長顛倒黑白、滿口胡言，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臉色慘白，嘴唇都被自己咬得泛白。
她再也忍不住，立刻上前一步，對著周圍圍觀的眾人，紅著眼睛，急切地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可她太過著急，加上心裡委屈又慌亂，說話顛三倒四，表述得並不清晰。
周圍的圍觀群眾，先前只聽了女店長的一面之詞，先入為主，此刻再聽婁曉娥著急的辯解，竟然覺得兩人說的情況，大體上差不多。
眾人心裡紛紛認定，既然婁曉娥自己都承認，套餐是她自己選的，那不管怎麼說，她就應該按照店裡的帳單，照價付錢。
「我是看著價目表選的套餐，但絕對不是她現在手裡拿的這張價目表！我選的時候，上面的價格根本不是這樣的！」
婁曉娥急得團團轉，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滿臉都是焦急和無助。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剛才選套餐的時候，店裡拿出來的價目表，價格明明很便宜，和現在女店長拿出來的這張價目表，完全不一樣！
很明顯，是店裡偷偷換了價目表，故意坑她！
可無論她怎麼解釋，怎麼著急辯解，現場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她的話。
圍觀的眾人，全都一邊倒地站在女店長那邊，對著婁曉娥指指點點，不停地譴責她，說她是年紀輕輕的小仙女，只想白嫖，不想付錢。
「看著挺乖巧的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有手有腳，幹什麼不好，怎麼能學著不學好，想白嫖別人的服務呢？」
「就是啊，人家開理髮店也不容易，圍著你忙活了好幾個小時，又是理髮又是按摩的，到頭來你想一分錢不花，也太過分了！」
「真是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現在的年輕小姑娘，整天就想著不勞而獲，占別人的便宜，太丟人了！」
「我看她肯定是慣犯，經常這麼幹，還好人家老闆留了一手，有證據，不然還真的要白忙活一場，吃個啞巴虧！」
圍觀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在幫著理髮店的女店長發聲，語氣刻薄地痛斥婁曉娥蠻不講理，年紀輕輕不學好，盡做些丟人的事。
甚至還有人，直接掏出了手機，打開攝像功能，對著婁曉娥不停拍攝，嘴裡還說著要把她的惡行發到網上，讓網友都來曝光她，讓她社會性死亡。
這一刻，無形的道德之力，猶如洶湧的洪水一般，猛然朝著婁曉娥席捲而來。
來勢洶洶，鋪天蓋地，根本不是一個弱小的女孩子，可以抗衡的。
所有的圍觀群眾，都已經先入為主，認定了婁曉娥就是想白嫖，就是故意找茬鬧事。
在這樣的輿論壓力下，婁曉娥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除了默默流淚，根本沒有任何反駁的力氣。
所有人都覺得，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地按照店裡的要求，付六百六十塊錢，息事寧人。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聽著周圍人的指責，看著女店長得意的嘴臉，感受著婁曉娥的無助。
他心裡的怒火，徹底達到了頂峰！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迅哥曾經說過，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從來不是真刀真槍，而是輿論這把殺人於無形的刀。
這把刀，不見血，卻能輕易摧毀一個人，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把對的說成錯的。
而現實中，總有那麼大多數人，最喜歡以正義自居，盲目地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肆意地去評判別人，去道德綁架別人。
他們自己明明都做不到的事情，卻非要逼著別人做到，一旦別人做不到，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天理不容，就能被他們隨意批判、指責。
這種盲目又刻薄的正義，比真正的惡行，還要讓人覺得噁心！
就在這時，何雨柱看到，女店長趁著眾人圍攻婁曉娥，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竟然伸出手，直接朝著婁曉娥的口袋摸去，想強行搶走她的錢！
「住手！」
何雨柱目眥欲裂，怒吼一聲。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直接用力擠開面前圍觀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婁曉娥身邊。
隨後，他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將滿臉無助、渾身發抖的婁曉娥，緊緊護在自己身後。
他挺直脊背，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擋在婁曉娥身前，將所有的惡意、所有的指責、所有的危險，全都擋在了外面。
何雨柱低下頭，用最溫柔、最堅定的聲音，對著身後的婁曉娥，一字一句地說道：「小娥，別怕，有我在。」
「從現在起，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一分一毫！」
「今天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誰也別想拿走你一分錢！」
他活了兩輩子，歷經半世紀的滄桑與遺憾，做夢都沒有想到，會在這樣一個普通的街頭，這樣一家不起眼的理髮店裡，和她重逢。
那個讓他牽掛了一輩子，愧疚了一輩子，到死都沒能放下的女人——婁曉娥。
前世，也就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被四合院裡那些吸血的親戚算計，被無情地拋棄，最終在寒冷的橋洞下，帶著無盡的怨恨和不甘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在彌留的最後一秒，原主心裡翻湧的，除了對那些惡人的滔天恨意，除了滿心滿眼的復仇執念，還藏著一個藏了大半輩子、至死都沒能完成的未了心愿。
那個心愿，簡單到只有一句話，卻重如千斤，壓得他到死都無法瞑目。
那就是，認認真真地，跟婁曉娥說一聲，對不起。
愛意隨風起，風止意難平。
這短短十個字，道盡了何雨柱和婁曉娥之間，那段荒唐又遺憾的過往。
曾經的傻柱，懵懂又遲鈍，和婁曉娥的感情，開始得稀里糊塗，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海誓山盟的承諾，只是在日常的相處中，情愫悄然滋生。
可結束，也結束得稀里糊塗，倉促得讓人心碎。
那時候的他，愚笨又固執，從來都沒有看清過自己的內心，更從來都不知道，婁曉娥對他的愛，竟然那麼深，那麼真，深到可以不顧一切，真到願意陪他奔赴任何地方。
他更不知道，當年在分別的路口，當他一臉決絕地說出，自己不能跟她一起去港城的時候，婁曉娥那顆熾熱的心，到底碎成了什麼樣子，到底有多絕望，有多傷心。
那些被他忽略的眼神，那些被他錯過的淚水，那些被他無視的深情，在他後半輩子的無數個日夜裡，反覆折磨著他，讓他寢食難安，悔恨終生。
時隔半個世紀，這句遲來的對不起，跨越了漫長的時光，縱然來得太晚太晚，卻終究，還是到了。
何雨柱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在理髮店門口，目光死死地盯著店內，眼神複雜到了極致。
有重逢的狂喜，有遲來的愧疚，有滿心的心疼，還有一絲失而復得的慶幸。
他就這麼呆呆地站著，腦海里翻湧著前世的點點滴滴，整個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連身邊人來人往都毫無察覺。
就在這時，一道壓抑至極、帶著無盡委屈和心疼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從理髮店裡傳了出來，清晰地傳入了何雨柱的耳朵里。
那聲音，柔弱又無助，帶著濃濃的哭腔，哪怕只是聽著，都讓人覺得心疼不已。
何雨柱的心臟，猛地一緊。
這聲音，他化成灰都認得，這就是婁曉娥的聲音！
他瞬間回過神來，眉頭緊緊皺起，心裡的心疼瞬間翻湧而上。
他清楚地記得，現在這個年代，平日裡普通人去理髮店，只是簡單剪個頭髮，頂多也就十幾二十塊錢，頂天了都不會超過三十。
可剛才他隱約聽到，婁曉娥這一次理髮，居然花了好幾百塊！
幾百塊啊！
這對於普通家庭來說，幾乎是小半個月的生活費了！
也難怪婁曉娥會心疼到直掉眼淚，哭得這麼傷心。
那可是實打實的血汗錢，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花出去，換做誰，都會心疼得肝兒顫，渾身上下都跟著疼。
何雨柱再也站不住了，心裡的心疼和怒火交織在一起，他抬腳就朝著理髮店裡面走去。
他伸出手，一把推開了理髮店那扇冰涼的玻璃門，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進去好好安慰一下受了委屈的婁曉娥。
可他的手剛碰到玻璃門，剛把推開一條縫隙，一道身影就猛地從理髮店的裡屋沖了出來，速度極快，直接擋在了店門口。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穿著花里胡哨的短袖，兩條胳膊上紋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身，花臂看起來格外刺眼，渾身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流氣。
花臂小伙斜著眼打量了何雨柱一眼，語氣極其不耐煩，還帶著濃濃的戒備，開口就冷聲問道：「你來理髮？」
何雨柱此刻滿心都是裡面哭泣的婁曉娥，壓根沒心思理髮，下意識地就搖了搖頭，乾脆地回道：「不理。」
聽到這話，花臂小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更加不善，語氣也變得惡狠狠的。
「不理髮你站在門口乾什麼？我看你是想多管閒事吧！」
這話剛落，不等何雨柱開口說一句話，花臂小伙就伸出手，用力地朝著何雨柱身上推去，想直接把他從門口趕走。
在他看來，何雨柱就是來鬧事的，必須趕緊趕走，不能壞了店裡的好事。
何雨柱是什麼人？
前世在四合院裡，他可是出了名的能打，身手利落，反應更是極快。
面對花臂小伙這突如其來的一推，他只是輕輕往旁邊側身一步，輕而易舉地就避開了。
花臂小伙這一下，直接推了個空，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模樣十分狼狽。
而何雨柱透過推開的玻璃門，清晰地看到，店裡的婁曉娥正孤零零地蹲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渾身發抖，眼睛都哭腫了。
看到這一幕，何雨柱心裡的怒火，瞬間像是被點燃的炸藥，猛地爆發開來！
一股滔天怒氣，從他的尾椎骨直直地沖天靈蓋，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周身散發著嚇人的戾氣。
婁曉娥是他這輩子最愧疚、最想守護的人，誰敢讓她受委屈，誰敢欺負她，就是觸了他的逆鱗！
今天，他要是不把這個敢動他女人的傢伙，打得連親媽都不認，就算他白活這一輩子！
何雨柱眼神一冷，動作快如閃電，猛地伸出手，一把精準地掐住了花臂小伙的脖子。
他的力道極大，花臂小伙瞬間臉色漲得通紅，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緊接著，何雨柱單手發力，毫不費力地拖著花臂小伙，就朝著理髮店內大步走去。
花臂小伙被掐著脖子，雙腳幾乎離地，只能被動地被拖著走，慌亂又恐懼。
「打人啦！快來人啊，打人啦！」
花臂小伙瞬間慌了神，臉色慘白，一邊拼命地掙扎，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哭喊呼救，聲音尖銳刺耳。
他拼命地扭動著身體，手腳並用，想要掙脫何雨柱的鉗制。
好不容易，他趁著何雨柱分神的瞬間，猛地用力，終於掙脫了束縛，往後退了好幾步。
脫離危險後，花臂小伙立刻轉身，一把拉開理髮店的兩扇玻璃門，直接跑到了門口的大街上。
他站在人群前，瞬間變了一副模樣，直接翹起了蘭花指，一臉委屈又憤怒地指著何雨柱，對著周圍圍觀的人，大聲控訴著何雨柱的惡行。
「你憑什麼打人！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動手打人！」
「我爸媽從小疼我寵我，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捨得動過我，你憑什麼上來就掐我脖子，憑什麼打我！」
「難道就因為你覺得自己有理，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人，就可以隨便動手打人嗎？」
「還有沒有王法了！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此時，理髮店門口的動靜，已經引來了不少路過的行人。
大家紛紛停下腳步，圍在理髮店門口，好奇地駐足觀望，對著店內的何雨柱和門口的花臂小伙指指點點。
花臂小伙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心裡頓時有了底氣，哭得更加來勁兒，演技堪稱精湛，一臉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就在這時，理髮店的女店長也快步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職業裝，妝容精緻，臉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和刻薄，伸手拉著還蹲在地上不停抽泣的婁曉娥，一路走到了店門口。
女店長先是斜著眼睛，冷冷地瞥了何雨柱一眼，隨後轉頭看向身邊眼眶通紅、滿臉淚痕的婁曉娥，語氣冰冷地問道：「他是誰？跟你是不是一夥的？」
干他們這種旁門左道生意的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種黑店，做的本來就是一錘子買賣，專門坑騙那些不懂行情、孤身一人的顧客，逮著一個就往死里薅羊毛，絕不手軟。
在他們眼裡，送上門的顧客，就像煮熟的鴨子，絕對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剛才，她之所以讓花臂小伙把何雨柱趕走，就是不想節外生枝，想趕緊把婁曉娥這筆錢拿到手。
可現在，何雨柱偏偏一意孤行，非要闖進來管這件閒事，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既然如此，女店長也不再客氣，眼神變得陰狠起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不介意讓何雨柱好好知道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場到底有多慘。
婁曉娥被女店長拉著，抬起哭腫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她看得出來，何雨柱是真心想替自己打抱不平，是想幫自己。
可眼下，對方是開黑店的，人多勢眾，還有這麼多圍觀的人幫著他們，何雨柱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了。
她又怎麼敢奢求，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能真的幫自己擺脫眼前的困境呢？
不想連累無辜的人，婁曉娥咬了咬嘴唇，忍著心裡的委屈和不舍，對著女店長，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認識他。」
「你不認識我？」
何雨柱聽到這句話，眉頭瞬間緊緊皺起，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死死地盯著婁曉娥。
婁曉娥此刻的眼神，清澈又帶著一絲茫然，還有藏不住的委屈，那副模樣，清清楚楚地證明，她沒有撒謊，是真的不認識自己。
何雨柱的心裡，瞬間湧起一股濃濃的疑惑。
他和婁曉娥在一起那麼多年，彼此熟悉到了極點。
別說看著她的臉，就算他閉著眼睛，都能輕而易舉地聞出婁曉娥身上獨有的、專屬的香味，絕對不會認錯。
眼前這個短髮、滿臉淚痕的女孩，明明就是婁曉娥，千真萬確，不會有錯。
可她，為什麼會說不認識自己呢？
何雨柱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是婁曉娥還沒有覺醒前世的記憶，還沒有想起和自己有關的一切？
這個念頭一出，何雨柱心裡的疑惑瞬間釋然了大半。
他不再糾結這件事，目光再次落在婁曉娥哭腫的眼睛上，看著她滿臉的淚痕，心裡的心疼和怒火再次翻湧。
他板著臉，眼神冰冷地看向對面的女店長，語氣帶著濃濃的怒意，質問道：「你開著店，卻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坑騙一個無知少女，榨取她的血汗錢，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女店長聽完何雨柱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直接衝著何雨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滿臉的不屑和不耐煩。
「我懶得搭理你這種沒事找事的人，別在這裡妨礙我做生意！」
女店長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不再看何雨柱，直接轉頭看向門口圍觀看熱鬧的眾人，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又無辜的表情，開始大聲哭訴。
「大家快來看啊，他們兩個人明明就是一夥的，故意來我店裡鬧事，想白吃白占，欺負我們做小生意的！」
「我說再多的實話，估計他們也不會信，但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今天就在這裡，跟大家好好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特別簡單，根本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這位小姑娘，也就是這位美女，剛才來到我的理髮店，想要染頭髮。」
「在染髮之前，她還特意主動向我諮詢，說自己的發質不好，問我適合用什麼樣的染髮劑，哪種比較不傷頭髮。」
「我作為店裡的店長，本著對顧客負責的態度，從專業的角度，耐心地給她推薦了好幾個不同價位的套餐，還特意把店裡明碼標價的價目表，完完整整地拿給她看，讓她自己挑選。」
「她仔細看了半天，最後自己選中了一款中檔的染髮劑，我們才開始操作的。」
「在染髮的過程中，她又主動向我諮詢，問有沒有其他適合她的護理套餐，想一起做了。」
「我依舊耐心地給她介紹了高中低三個檔次的套餐，還苦口婆心地勸她，強烈建議她選中檔套餐，說中檔套餐性價比最高，最適合她，也最划算。」
說到這裡，女店長直接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還用力吸了吸鼻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可她偏偏不接受我的好心建議，非要執意選價格最高的套餐，甚至還當著我的面說，是不是我怕她用不起高檔的產品，故意不讓她選。」
「我實在拗不過她，才只能按照她的要求，給她用了最高檔的套餐。」
「自始至終，選擇用什麼產品，選擇哪個套餐，全都是這位美女自己親自選的，而且是她看著價目表，一筆一筆確認好的，我們沒有半點強迫！」
「我們這家店，雖然開的時間不長，距離百年老店也就只剩九十九年，但一直都是誠信經營，始終把顧客至上當成經營原則，一心一意為顧客提供賓至如歸的服務，當成我們的經營己任！」
「為了給這位美女提供最優質、最貼心的服務，我們不僅全程細心操作，我還特意免費給她做了整整一個小時的頭部按摩，連一分錢都沒有多收！」
「從最開始的剪頭髮，到中間的染頭髮，再到最後的頭部按摩，前前後後，我們店裡的人圍著她，足足忙活了三個半小時，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我們容易嗎？」
「這位美女在店裡的這三個半小時，全程都特別滿意，對我們的服務更是讚不絕口，一直說我們做得好，可到了付錢的時候，她卻突然翻臉不認人！」
「明明所有的項目，所有的產品，都是她自己看著價目表，親自選定的，現在付帳了，她卻非說帳單上的很多項目，她根本沒選過！」
「還說很多產品的價格，跟她選的時候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故意找茬，拒絕支付費用！」
女店長說到這裡，直接伸出手，抹起了眼淚，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委屈到了極點。
「她自己算的數額是一百六十塊，可我們店裡按照她選的項目，打出的帳單是六百六十塊，前後差了好幾倍，她就一口咬定我們是黑店，故意坑她，說什麼都不肯付錢！」
「我們做小生意的，起早貪黑，房租、人工、產品成本，哪一樣不需要錢？她這麼一鬧，我們這三個多小時，不就全都白忙活了嗎！」
「你胡說！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這樣！你在撒謊，全都是你編造的！」
婁曉娥站在一旁，聽著女店長顛倒黑白、滿口胡言，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臉色慘白，嘴唇都被自己咬得泛白。
她再也忍不住，立刻上前一步，對著周圍圍觀的眾人，紅著眼睛，急切地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可她太過著急，加上心裡委屈又慌亂，說話顛三倒四，表述得並不清晰。
周圍的圍觀群眾，先前只聽了女店長的一面之詞，先入為主，此刻再聽婁曉娥著急的辯解，竟然覺得兩人說的情況，大體上差不多。
眾人心裡紛紛認定，既然婁曉娥自己都承認，套餐是她自己選的，那不管怎麼說，她就應該按照店裡的帳單，照價付錢。
「我是看著價目表選的套餐，但絕對不是她現在手裡拿的這張價目表！我選的時候，上面的價格根本不是這樣的！」
婁曉娥急得團團轉，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滿臉都是焦急和無助。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剛才選套餐的時候，店裡拿出來的價目表，價格明明很便宜，和現在女店長拿出來的這張價目表，完全不一樣！
很明顯，是店裡偷偷換了價目表，故意坑她！
可無論她怎麼解釋，怎麼著急辯解，現場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她的話。
圍觀的眾人，全都一邊倒地站在女店長那邊，對著婁曉娥指指點點，不停地譴責她，說她是年紀輕輕的小仙女，只想白嫖，不想付錢。
「看著挺乖巧的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有手有腳，幹什麼不好，怎麼能學著不學好，想白嫖別人的服務呢？」
「就是啊，人家開理髮店也不容易，圍著你忙活了好幾個小時，又是理髮又是按摩的，到頭來你想一分錢不花，也太過分了！」
「真是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現在的年輕小姑娘，整天就想著不勞而獲，占別人的便宜，太丟人了！」
「我看她肯定是慣犯，經常這麼幹，還好人家老闆留了一手，有證據，不然還真的要白忙活一場，吃個啞巴虧！」
圍觀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在幫著理髮店的女店長發聲，語氣刻薄地痛斥婁曉娥蠻不講理，年紀輕輕不學好，盡做些丟人的事。
甚至還有人，直接掏出了手機，打開攝像功能，對著婁曉娥不停拍攝，嘴裡還說著要把她的惡行發到網上，讓網友都來曝光她，讓她社會性死亡。
這一刻，無形的道德之力，猶如洶湧的洪水一般，猛然朝著婁曉娥席捲而來。
來勢洶洶，鋪天蓋地，根本不是一個弱小的女孩子，可以抗衡的。
所有的圍觀群眾，都已經先入為主，認定了婁曉娥就是想白嫖，就是故意找茬鬧事。
在這樣的輿論壓力下，婁曉娥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除了默默流淚，根本沒有任何反駁的力氣。
所有人都覺得，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地按照店裡的要求，付六百六十塊錢，息事寧人。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聽著周圍人的指責，看著女店長得意的嘴臉，感受著婁曉娥的無助。
他心裡的怒火，徹底達到了頂峰！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迅哥曾經說過，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從來不是真刀真槍，而是輿論這把殺人於無形的刀。
這把刀，不見血，卻能輕易摧毀一個人，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把對的說成錯的。
而現實中，總有那麼大多數人，最喜歡以正義自居，盲目地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肆意地去評判別人，去道德綁架別人。
他們自己明明都做不到的事情，卻非要逼著別人做到，一旦別人做不到，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天理不容，就能被他們隨意批判、指責。
這種盲目又刻薄的正義，比真正的惡行，還要讓人覺得噁心！
就在這時，何雨柱看到，女店長趁著眾人圍攻婁曉娥，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竟然伸出手，直接朝著婁曉娥的口袋摸去，想強行搶走她的錢！
「住手！」
何雨柱目眥欲裂，怒吼一聲。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直接用力擠開面前圍觀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婁曉娥身邊。
隨後，他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將滿臉無助、渾身發抖的婁曉娥，緊緊護在自己身後。
他挺直脊背，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擋在婁曉娥身前，將所有的惡意、所有的指責、所有的危險，全都擋在了外面。
何雨柱低下頭，用最溫柔、最堅定的聲音，對著身後的婁曉娥，一字一句地說道：「小娥，別怕，有我在。」
「從現在起，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一分一毫！」
「今天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誰也別想拿走你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