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鳳源：我大概永遠無法忘記隊長那憂鬱的眼睛
「這就是大地之力嗎？還真是方便啊。」希卡利化作的青年站在空曠的空間中央，環顧四周，忍不住輕聲感慨。
這裡是一處深埋地底的巨大實驗場所，距離地表足足有數公里之遠，正是千樹藉助大地之力親手開闢出的獨一無二的科研之地。
按理說，這種深不見天日的地方，應當終年籠罩在無邊的黑暗之中，然而超人阿光是何等人物？
他可是光之國的愛因斯坦，M78星雲的伽利略，是所有藍族奧特曼的終點。
只見他微微抬手，指尖流淌出柔和的藍色光流，不過短短几分鐘，這片原本幽閉的空間便已被溫暖的光芒充盈，每一個角落都亮如白晝。
鳳源正彎著腰幫忙搬運材料，肩上扛著一箱沉甸甸的器材，聞言抬起頭環顧了一圈，由衷地感嘆：「這恐怕是地球上獨一無二的實驗室了，別的地方根本找不到這樣的條件。」
千樹靠在牆邊，雙手插兜，目光落在那片由希卡利點亮的「地下天空」上，嘴角微微揚起：「如果團前輩能夠看到這裡的話，恐怕會迫不及待地開著他的吉普車過來溜兩圈吧。」
鳳源聽到這話，手裡的箱子差點沒拿穩。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諸星團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以及那根拐杖在空中划過的凌厲弧線。
他打了個寒顫，語氣堅決：「不行，我拒絕這個計劃。」
千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
鳳源放下箱子，認真地搖了搖頭。
雖說如今他跟著奧特之王在K76星修行了一段時間，偶爾也會回地球去看看城南體育俱樂部的各位老友，日子過得比從前舒坦了不知多少倍。
可每當夜深人靜，那段被吉普車追著滿沙地跑的記憶便會不請自來，而比吉普車更讓他刻骨銘心的，是諸星團那張永遠讓他心悸的臉。
在奧特之王身邊修行的日子裡，鳳源才發現自己之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大王從來不會苛責他，不會在他遍體鱗傷時還逼著他站起來繼續跑，更不會給他灌那些「你不懂」「你還不夠強」「你必須超越極限」之類的毒雞湯。
大王只會靜靜地坐在那裡，用那雙穿越了無盡歲月的眼睛看著他，偶爾說一句「不錯」，便足以讓他心滿意足。
隊長啊，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您那雙憂鬱的眼睛。
每次您在夕陽下望著遠方的時候，我都在想，您到底在看什麼呢？是光之國，還是您沒有瘸腿的年輕時代？
所以，鳳源在心裡默默地對那個拄著拐杖的身影說，為了我們這份珍貴的師徒情分，您就在地球好好陪著安奴阿姨吧，含飴弄孫，安享晚年。
我們這輩子，最好都不要再相見了。
當然，這不過是鳳源的氣話罷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諸星團對他有再造之恩，是那個男人在他最迷茫、最無助的時候伸出了手，把他從混沌中拉了出來。
他打心底里尊敬著這個老師，尊敬到每次想起那張臉，脊背都會不由自主地發涼。
千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噢？那如果讓你在這裡特訓大古呢？」
鳳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方才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我十分樂意。他什麼時候到？」
千樹看著鳳源那張瞬間變臉的表情，忍不住搖了搖頭，輕聲吐出兩個字：「呵，男人。」
希卡利在一旁調試著儀器，聽到兩人的對話，給出了專業建議：「那個叫大古的年輕人只是普通的地球人，他的身體無法適應這種深地環境。氣壓、溫度、空氣成分都與地表不同，貿然帶他下來，可能會對他的健康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我建議你們不要把他帶到這裡來。」
鳳源憨厚地笑了笑：「沒關係，我們在東京找個沙地也可以訓練。沙地軟硬適中，摔倒也不容易受傷，而且視野開闊，很適合……」
「很適合被車追。」千樹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鳳源沒有否認，只是笑得更燦爛了。
千樹嘆了口氣，望著鳳源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忍不住在心中為遠在TPC的大古默默點了一炷香：「看來大古橫豎都是死啊。」
隨即，他自己也笑了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如果你開累了就交給我吧。我想我的駕駛技術已經很成熟了。」
至於有多成熟呢？
千樹在心裡默默地盤點著：這是油門，踩下去就能加速；這是方向盤，往左打就往左轉，往右打就往右轉；這是剎車……噢，剎車不重要，反正那輛老吉普的剎車本來就時靈時不靈。
直接用奧特念力剎車就行了，既穩當又環保，還不用擔心剎車片磨損。
手剎？那是上個版本的產物了。現在我們都是用念力剎車的，這才是老一輩奧特戰士的開車方式，講究的就是一個「人車合一」。
「鳳源，請伸出手。」希卡利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轉過身來，掌心托著一枚小小的圓球。
那圓球通體透明，此刻黯淡無光，像一顆大號玻璃珠。
鳳源有些疑惑地伸出手，希卡利將圓球輕輕放在他的掌心。那圓球觸手微涼，表面光滑如鏡，卻隱隱能感覺到其中有什麼東西在其中。
隨即，鳳源的指尖亮起幾道柔和的光流。那些光從他的體內流淌而出，溫順地鑽進了那枚小小的圓球之中。
原本黯淡無光的圓球在此刻驟然亮了起來，內里仿佛有一顆小小的星辰在緩緩旋轉，光芒透過透明的外殼灑出來，將鳳源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這真是神奇啊！」鳳源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將圓球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那光芒溫暖而不刺眼，正是雷歐的光芒，像是春日午後的陽光。
「感謝。」希卡利微微一笑，轉身回到儀器前，「接下來，我就要進行實驗了。」
他雙手在操作台上飛快地跳動，一串串數據在屏幕上跳動。那些複雜的公式和跳動的曲線在千樹和鳳源眼中如同天書，但希卡利卻看得如痴如醉。
千樹和鳳源對視一眼，默契地保持沉默，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希卡利擺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實驗室里只剩下儀器運轉的低鳴聲和希卡利偶爾發出的幾聲自言自語的嘀咕。
過了許久，希卡利似乎終於察覺到了兩人的存在。他抬起頭看到千樹和鳳源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原地，姿態端正如同罰站，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們不用在這裡守著。如果有什麼進展的話，我會呼喚你們的。這些實驗需要一段時間的等待，你們在這裡站著也是浪費時間。去做你們自己的事吧，應該還需要一些時間。」
千樹點了點頭，抬起右手，掌心湧出無數溫暖的金色光芒，交織成一張細密的光網，將整個實驗室籠罩其中。
自從千樹被路西法陰過幾次後，他就養成了事事細心的好習慣，萬一路西法這廝把我最愛的阿光擄走了怎麼辦？
「以防萬一。」千樹收回手，轉頭看向希卡利，「如果有什麼東西試圖闖進來，這道光會攔住它。如果攔不住的話，它會通知我。」
希卡利望著頭頂那片金色的光網：「你想的還挺周到。」
超人阿光看著那些光芒，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怎麼感覺這地方比光之國的科學局還安全？
嗯……這萬萬不可能，肯定只是錯覺！
千樹和鳳源化作兩道流光，從地底升起，穿過厚重的岩層，回到了地表之上。月光灑下來，夜風拂過面頰，混雜著自然的清香。
……
夜幕低垂，星辰滿天。
奧比克剛從藏身的陰影中探出頭來，準備趁著夜色出來透透氣，便看到了那個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人，面容憨厚，笑容溫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親切感。
然而在奧比克眼中，那個年輕人身上正散發著萬丈光芒，簡直像一顆行走的太陽。
奧比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旁正擼著狸貓的千樹：「千樹君，您的燈泡朋友還真是多啊。上一個剛走，這一個又來了。」
千樹抬起頭，朝那個年輕人招了招手：「鳳源，過來認識一下，這位是奧比克，這片大山的主人。」
鳳源笑著走過來，朝奧比克伸出手，露出兩排白牙，語氣真誠而熱情：「你好，我是鳳源。」
奧比克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鳳源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他看見了。
在那張笑臉之下，在那雙溫和的眼睛深處，他看到了層層疊疊的殺意。那是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親手終結過無數敵人之後，才會沉澱下來的殺意。
那殺意表面平靜無波，內里卻翻湧著足以焚盡一切的烈焰。
這個人，簡直就是一尊殺神。
「告辭。」奧比克丟下這兩個字，轉身就跑，速度快得連千樹都懵逼了。
眨眼之間，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鳳源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他緩緩收回手，有些茫然地看向千樹：「他怎麼了？」
千樹望著奧比克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奧比克很害怕光。你身上那層光暈，在他眼裡大概比太陽還刺眼。你不用在意，他就是這個性子。」
躺在鳳源懷裡的狸貓翻了個身，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慵懶地睡著覺，圓滾滾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咱們的哈基米最近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每當它靠近千樹這些光之人的時候，哪怕只是靜靜地待在旁邊，它的心情都會變得格外的好。
那種感覺就像是泡在溫泉里，又像是躺在春日午後的草地上，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連骨頭都要酥了。
光芒，好溫暖。
如果每天都能待在這些光之人身邊，那該多好啊，到時候我會不會也發光呢？
嘻嘻。
哈基米在半夢半醒之間美滋滋地想著，尾巴不自覺地輕輕搖了搖。
被放在鳳源與千樹中間的黑暗圓環默默蜷縮在角落裡，渾身上下的黑氣都黯淡了幾分。
那啥，千樹主人，其實我也很害怕光。
黑暗圓環在心裡默默地說，但他不想和進化信賴者等變身器待在一起，更不想和希卡利那傢伙待在一起。
哎，算了算了，相比於希卡利那個動不動就掏劍，千樹主人和鳳源還真是忠厚人啊！
它縮在兩隻「燈泡精」之間，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光芒洗禮，感覺自己快要被淨化了。
為什麼會感覺到舒服啊？可惡啊，黑暗圓環，你可是最邪惡的道具啊，怎麼能這樣！
……可是，真是好舒服。
鳳源倒不會計較奧比克的失禮，他望著那片被月光染成銀白色的山林，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開口：「千樹，其實我覺得……我們好像缺少了一樣東西。」
「少了團前輩的拐杖伺候嗎？要是讓團前輩看見我們在這裡賞月，肯定免不了要斥責我們。」
「哈哈，這倒不是，我是在想……」
千樹看著鳳源那憂鬱的眼神，瞬間瞭然，咱們都是諸門子弟，怎麼能少了最關鍵的東西呢？
「走，提車！」
鳳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緩緩上揚。
至於錢怎麼來？
我都保護世界了，從那些草菅人命的不法分子裡收點保護費不過分吧？
這也算那些混蛋對於這個世界做出的唯一貢獻。
而在今天晚上，世界各地的監獄裡出現了許多十惡不赦的混蛋，江湖上多了一對打擊罪惡的無名俠客，噢對了，還有一隻貓……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古即將迎來他最嚴厲的師兄……
夜風從山谷間穿過，捲起幾片落葉，在月光下打著旋兒。遠處的山林里，奧比克正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張望，確認那個「殺神」沒有追過來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裡是一處深埋地底的巨大實驗場所，距離地表足足有數公里之遠，正是千樹藉助大地之力親手開闢出的獨一無二的科研之地。
按理說，這種深不見天日的地方，應當終年籠罩在無邊的黑暗之中，然而超人阿光是何等人物？
他可是光之國的愛因斯坦，M78星雲的伽利略，是所有藍族奧特曼的終點。
只見他微微抬手，指尖流淌出柔和的藍色光流，不過短短几分鐘，這片原本幽閉的空間便已被溫暖的光芒充盈，每一個角落都亮如白晝。
鳳源正彎著腰幫忙搬運材料，肩上扛著一箱沉甸甸的器材，聞言抬起頭環顧了一圈，由衷地感嘆：「這恐怕是地球上獨一無二的實驗室了，別的地方根本找不到這樣的條件。」
千樹靠在牆邊，雙手插兜，目光落在那片由希卡利點亮的「地下天空」上，嘴角微微揚起：「如果團前輩能夠看到這裡的話，恐怕會迫不及待地開著他的吉普車過來溜兩圈吧。」
鳳源聽到這話，手裡的箱子差點沒拿穩。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諸星團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以及那根拐杖在空中划過的凌厲弧線。
他打了個寒顫，語氣堅決：「不行，我拒絕這個計劃。」
千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
鳳源放下箱子，認真地搖了搖頭。
雖說如今他跟著奧特之王在K76星修行了一段時間，偶爾也會回地球去看看城南體育俱樂部的各位老友，日子過得比從前舒坦了不知多少倍。
可每當夜深人靜，那段被吉普車追著滿沙地跑的記憶便會不請自來，而比吉普車更讓他刻骨銘心的，是諸星團那張永遠讓他心悸的臉。
在奧特之王身邊修行的日子裡，鳳源才發現自己之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大王從來不會苛責他，不會在他遍體鱗傷時還逼著他站起來繼續跑，更不會給他灌那些「你不懂」「你還不夠強」「你必須超越極限」之類的毒雞湯。
大王只會靜靜地坐在那裡，用那雙穿越了無盡歲月的眼睛看著他，偶爾說一句「不錯」，便足以讓他心滿意足。
隊長啊，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您那雙憂鬱的眼睛。
每次您在夕陽下望著遠方的時候，我都在想，您到底在看什麼呢？是光之國，還是您沒有瘸腿的年輕時代？
所以，鳳源在心裡默默地對那個拄著拐杖的身影說，為了我們這份珍貴的師徒情分，您就在地球好好陪著安奴阿姨吧，含飴弄孫，安享晚年。
我們這輩子，最好都不要再相見了。
當然，這不過是鳳源的氣話罷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諸星團對他有再造之恩，是那個男人在他最迷茫、最無助的時候伸出了手，把他從混沌中拉了出來。
他打心底里尊敬著這個老師，尊敬到每次想起那張臉，脊背都會不由自主地發涼。
千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噢？那如果讓你在這裡特訓大古呢？」
鳳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方才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我十分樂意。他什麼時候到？」
千樹看著鳳源那張瞬間變臉的表情，忍不住搖了搖頭，輕聲吐出兩個字：「呵，男人。」
希卡利在一旁調試著儀器，聽到兩人的對話，給出了專業建議：「那個叫大古的年輕人只是普通的地球人，他的身體無法適應這種深地環境。氣壓、溫度、空氣成分都與地表不同，貿然帶他下來，可能會對他的健康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我建議你們不要把他帶到這裡來。」
鳳源憨厚地笑了笑：「沒關係，我們在東京找個沙地也可以訓練。沙地軟硬適中，摔倒也不容易受傷，而且視野開闊，很適合……」
「很適合被車追。」千樹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鳳源沒有否認，只是笑得更燦爛了。
千樹嘆了口氣，望著鳳源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忍不住在心中為遠在TPC的大古默默點了一炷香：「看來大古橫豎都是死啊。」
隨即，他自己也笑了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如果你開累了就交給我吧。我想我的駕駛技術已經很成熟了。」
至於有多成熟呢？
千樹在心裡默默地盤點著：這是油門，踩下去就能加速；這是方向盤，往左打就往左轉，往右打就往右轉；這是剎車……噢，剎車不重要，反正那輛老吉普的剎車本來就時靈時不靈。
直接用奧特念力剎車就行了，既穩當又環保，還不用擔心剎車片磨損。
手剎？那是上個版本的產物了。現在我們都是用念力剎車的，這才是老一輩奧特戰士的開車方式，講究的就是一個「人車合一」。
「鳳源，請伸出手。」希卡利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轉過身來，掌心托著一枚小小的圓球。
那圓球通體透明，此刻黯淡無光，像一顆大號玻璃珠。
鳳源有些疑惑地伸出手，希卡利將圓球輕輕放在他的掌心。那圓球觸手微涼，表面光滑如鏡，卻隱隱能感覺到其中有什麼東西在其中。
隨即，鳳源的指尖亮起幾道柔和的光流。那些光從他的體內流淌而出，溫順地鑽進了那枚小小的圓球之中。
原本黯淡無光的圓球在此刻驟然亮了起來，內里仿佛有一顆小小的星辰在緩緩旋轉，光芒透過透明的外殼灑出來，將鳳源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這真是神奇啊！」鳳源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將圓球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那光芒溫暖而不刺眼，正是雷歐的光芒，像是春日午後的陽光。
「感謝。」希卡利微微一笑，轉身回到儀器前，「接下來，我就要進行實驗了。」
他雙手在操作台上飛快地跳動，一串串數據在屏幕上跳動。那些複雜的公式和跳動的曲線在千樹和鳳源眼中如同天書，但希卡利卻看得如痴如醉。
千樹和鳳源對視一眼，默契地保持沉默，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希卡利擺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實驗室里只剩下儀器運轉的低鳴聲和希卡利偶爾發出的幾聲自言自語的嘀咕。
過了許久，希卡利似乎終於察覺到了兩人的存在。他抬起頭看到千樹和鳳源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原地，姿態端正如同罰站，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們不用在這裡守著。如果有什麼進展的話，我會呼喚你們的。這些實驗需要一段時間的等待，你們在這裡站著也是浪費時間。去做你們自己的事吧，應該還需要一些時間。」
千樹點了點頭，抬起右手，掌心湧出無數溫暖的金色光芒，交織成一張細密的光網，將整個實驗室籠罩其中。
自從千樹被路西法陰過幾次後，他就養成了事事細心的好習慣，萬一路西法這廝把我最愛的阿光擄走了怎麼辦？
「以防萬一。」千樹收回手，轉頭看向希卡利，「如果有什麼東西試圖闖進來，這道光會攔住它。如果攔不住的話，它會通知我。」
希卡利望著頭頂那片金色的光網：「你想的還挺周到。」
超人阿光看著那些光芒，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怎麼感覺這地方比光之國的科學局還安全？
嗯……這萬萬不可能，肯定只是錯覺！
千樹和鳳源化作兩道流光，從地底升起，穿過厚重的岩層，回到了地表之上。月光灑下來，夜風拂過面頰，混雜著自然的清香。
……
夜幕低垂，星辰滿天。
奧比克剛從藏身的陰影中探出頭來，準備趁著夜色出來透透氣，便看到了那個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人，面容憨厚，笑容溫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親切感。
然而在奧比克眼中，那個年輕人身上正散發著萬丈光芒，簡直像一顆行走的太陽。
奧比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旁正擼著狸貓的千樹：「千樹君，您的燈泡朋友還真是多啊。上一個剛走，這一個又來了。」
千樹抬起頭，朝那個年輕人招了招手：「鳳源，過來認識一下，這位是奧比克，這片大山的主人。」
鳳源笑著走過來，朝奧比克伸出手，露出兩排白牙，語氣真誠而熱情：「你好，我是鳳源。」
奧比克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鳳源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他看見了。
在那張笑臉之下，在那雙溫和的眼睛深處，他看到了層層疊疊的殺意。那是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親手終結過無數敵人之後，才會沉澱下來的殺意。
那殺意表面平靜無波，內里卻翻湧著足以焚盡一切的烈焰。
這個人，簡直就是一尊殺神。
「告辭。」奧比克丟下這兩個字，轉身就跑，速度快得連千樹都懵逼了。
眨眼之間，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鳳源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他緩緩收回手，有些茫然地看向千樹：「他怎麼了？」
千樹望著奧比克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奧比克很害怕光。你身上那層光暈，在他眼裡大概比太陽還刺眼。你不用在意，他就是這個性子。」
躺在鳳源懷裡的狸貓翻了個身，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慵懶地睡著覺，圓滾滾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咱們的哈基米最近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每當它靠近千樹這些光之人的時候，哪怕只是靜靜地待在旁邊，它的心情都會變得格外的好。
那種感覺就像是泡在溫泉里，又像是躺在春日午後的草地上，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連骨頭都要酥了。
光芒，好溫暖。
如果每天都能待在這些光之人身邊，那該多好啊，到時候我會不會也發光呢？
嘻嘻。
哈基米在半夢半醒之間美滋滋地想著，尾巴不自覺地輕輕搖了搖。
被放在鳳源與千樹中間的黑暗圓環默默蜷縮在角落裡，渾身上下的黑氣都黯淡了幾分。
那啥，千樹主人，其實我也很害怕光。
黑暗圓環在心裡默默地說，但他不想和進化信賴者等變身器待在一起，更不想和希卡利那傢伙待在一起。
哎，算了算了，相比於希卡利那個動不動就掏劍，千樹主人和鳳源還真是忠厚人啊！
它縮在兩隻「燈泡精」之間，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光芒洗禮，感覺自己快要被淨化了。
為什麼會感覺到舒服啊？可惡啊，黑暗圓環，你可是最邪惡的道具啊，怎麼能這樣！
……可是，真是好舒服。
鳳源倒不會計較奧比克的失禮，他望著那片被月光染成銀白色的山林，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開口：「千樹，其實我覺得……我們好像缺少了一樣東西。」
「少了團前輩的拐杖伺候嗎？要是讓團前輩看見我們在這裡賞月，肯定免不了要斥責我們。」
「哈哈，這倒不是，我是在想……」
千樹看著鳳源那憂鬱的眼神，瞬間瞭然，咱們都是諸門子弟，怎麼能少了最關鍵的東西呢？
「走，提車！」
鳳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緩緩上揚。
至於錢怎麼來？
我都保護世界了，從那些草菅人命的不法分子裡收點保護費不過分吧？
這也算那些混蛋對於這個世界做出的唯一貢獻。
而在今天晚上，世界各地的監獄裡出現了許多十惡不赦的混蛋，江湖上多了一對打擊罪惡的無名俠客，噢對了，還有一隻貓……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古即將迎來他最嚴厲的師兄……
夜風從山谷間穿過，捲起幾片落葉，在月光下打著旋兒。遠處的山林里，奧比克正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張望，確認那個「殺神」沒有追過來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