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不想殺人,但你們觸碰了我的底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川依然面無表情。

  然後他五指收緊。

  「啊——!」

  打頭男人的臉瞬間扭曲,嘴巴張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腕骨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擠壓,骨縫之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像是隨時都會被捏碎。

  他的膝蓋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里。

  身後兩個男人臉色大變。

  「操!」

  其中一個從腰間抽出一根不知從哪裡撿來的鐵管,雙手握著朝陸川的頭部橫掃過來。

  鐵管劃破空氣,發出「嗚」的一聲悶響。

  陸川鬆開那個男人的手腕,身體微微下沉,然後猛地前傾。

  鐵管從他頭頂掃過的瞬間,他的右拳已經狠狠地砸在了那個男人的腹部。

  拳頭陷進柔軟的身體,發出一聲沉悶的「嘭」。

  那個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開,一股酸水從嘴角溢了出來。

  他的身體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一樣弓了起來,鐵管從手中滑落,掉在雪地里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然後他整個人軟倒在地,蜷縮成一團,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三個人反應最快,轉身就跑。

  他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留下,撒開腿就往來的方向狂奔,破舊的棉鞋踩在雪地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濺起一片雪屑。

  陸川沒有追。

  他只是彎腰撿起地上那根鐵管,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隨手一甩。

  鐵管在空中旋轉著飛了出去,精準地擊中了那個逃跑男人的膝窩。

  「啊!」

  那個男人一個趔趄撲倒在雪地里,臉朝下扎進雪堆,濺起漫天的雪霧。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膝窩被擊中的那條腿已經完全使不上力,剛撐起半個身子又摔了回去。

  從第一個人出拳到最後一個人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

  三姐妹站在原地,六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許知秋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

  許知冬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許知夏握著冰蠍匕首的手徹底鬆開了,那把匕首靜靜地躺在她的口袋底部,自始至終沒有派上用場。

  陸川甩了甩手上的雪屑,走到那個跪在雪地里的打頭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打頭男人捂著紅腫的手腕,抬起頭看著陸川,眼神里怒視不已。

  陸川看著他,語氣依然平淡,像是在問今天早飯吃了什麼。

  「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你們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

  打頭男人跪在雪地里,捂著紅腫的手腕,臉上的怒意愈發濃烈,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的瘋狂。

  他的左手緩緩摸向腰間。

  陸川注意到了那個動作,但沒有阻止。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困獸。

  「小子……」

  打頭男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砂礫摩擦聲。

  他的右手還垂在身側,紅腫的手腕在寒風中微微顫抖,但左手已經摸到了棉襖下擺里藏著的東西。

  「等你下輩子……爺爺再告訴你。」

  他的左手猛地抽出。

  一道冷光在晨光中閃過。

  那是一把約二十厘米長的利刃,刀刃上還沾著某種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污漬。

  刀尖直指陸川的腹部,他整個人從雪地里彈了起來,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陸川撲去。

  三姐妹的驚叫聲同時響起。

  許知秋捂住了嘴,許知冬瞪大了眼睛,許知夏的手再次伸進了口袋。

  但她們的聲音和動作都在同一瞬間凝固了。


  因為一道光出現了。

  赤白色的雷射劍從陸川的右手掌心炸開。

  那把高能雷射劍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內完成了從背包到掌心的轉移、從關閉到最大功率的切換。

  赤白色的劍刃在空氣中發出「嗡」的一聲顫鳴,像是某種遠古巨獸的低吟。

  沒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沒有鮮血噴濺的聲音。

  甚至沒有慘叫。

  雷射劍的赤白色劍刃從下往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切過了打頭男人握著利刃的左腕。

  切口處沒有一絲血液流出。

  因為高溫的劍刃在切割的同時,將血管和神經瞬間燒灼封閉了。

  那隻握著利刃的手,連同那把刀一起,離開了它的主人,在空中翻轉了兩圈,落在雪地里,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刀刃插進雪中,刀柄上還連著那隻已經失去知覺的手,五指依然保持著握刀的姿勢,像是在抓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打頭男人低下頭,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左腕。

  斷口處是一片焦黑的顏色,沒有血,只有一股燒焦皮肉的惡臭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的大腦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疼痛來了。

  一種鋪天蓋地的,從骨髓深處炸開的灼燒感,像是有人把一整根燒紅的鐵棍塞進了他的手臂。

  「啊——!!!」

  他的嘴巴張到了最大,喉嚨里擠出一聲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嚎叫。

  那聲音尖銳而悽厲,在空曠的冰原上迴蕩,驚起了遠處針葉林中幾隻不知名的鳥。

  他的身體在雪地里翻滾著,用右手死死地掐住左腕的斷口處,整個人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劇烈地抽搐。

  他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嘴裡不停地發出「啊啊」的嚎叫,偶爾夾雜著幾個含糊不清的字:

  「我的手……我的手啊……!!!」

  身後那兩個男人癱在雪地里,臉色白得比腳下的雪還要慘白。

  被陸川一拳打在腹部的那一個還沒有完全緩過勁來,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腹部的疼痛了。

  他看著地上那隻斷手,看著還在翻滾嚎叫的同夥,嘴唇哆嗦得像是塞了一嘴冰塊,牙齒發出「咯咯咯」的碰撞聲。

  另一個被鐵管擊中膝窩的男人趴在地上,想要往後爬。

  但兩條腿完全不聽使喚,只能在雪地里刨出一個淺淺的坑,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蟲子一樣瑟瑟發抖。

  陸川關掉了雷射劍,赤白色的光芒瞬間消失,劍柄上的能量指示燈從綠色變成了暗紅色。

  他將劍柄收回背包,轉過身,目光落在剩下兩個男人身上。

  「說實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冰原上,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

  「今天才是求生的第二天,我本不想殺人。」

  他頓了頓,目光從兩個男人慘白的臉上掃過,又瞥了一眼地上還在翻滾嚎叫的打頭男人。

  「但你們已經觸犯了我的底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