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夭月的表白
蕭天看著夭月派人送來邀請函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哭笑不得。
這位公主殿下，還真是任性。
「蕭公子，你還是去吧。」雅妃坐在他對面，端著茶杯，眼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夭月公主的脾氣，整個聖城都知道。你越拒絕，她越來勁。」
「我知道。」蕭天嘆了口氣，將邀請函收好，「但我真的沒時間，店裡剛開業，一堆事等著我。」
「店裡的事我來盯著。」雅妃道，「你去應付公主，別讓她來店裡搗亂就行。」
蕭天想了想，覺得雅妃說得有道理。
夭月要是真的跑到天工閣來，以她的身份和性格，不把店裡鬧個底朝天是不會罷休的。
「行，我去。」蕭天站起身，「希望不會有什麼事。」
加瑪皇宮，御花園。
夭月公主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長裙，長發編成了精緻的髮辮，發間插著一支碧玉簪子，整個人明艷動人。
她坐在涼亭里，面前擺著一張小桌，桌上放著茶水和點心，還有一個精緻的錦盒。
看到蕭天跟著侍從走進來，她的眼睛頓時亮了。
「蕭天，你終於來了！」夭月站起身，朝他招手，「快過來，我給你準備了好多東西。」
蕭天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抱拳行禮：「蕭天見過公主殿下。」
「叫什麼公主，叫夭月。」夭月瞪了他一眼，「上次不是說好了嗎？」
「那是私下。」蕭天道，「在宮裡還是要注意規矩。」
「規矩規矩，你就知道規矩。」夭月撇撇嘴，將桌上的錦盒推到蕭天面前，「打開看看。」
蕭天打開錦盒，裡面是一塊墨色的石頭，拳頭大小，表面光滑如玉，隱隱有光芒流轉。
「墨玄石？」蕭天愣了一下。
墨玄石，四階礦石，是製作高階斗器的珍貴材料，這麼大一塊，市價至少五萬金幣。
「喜歡嗎？」夭月雙手托腮，笑嘻嘻地看著他。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蕭天將錦盒推回去。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夭月將錦盒又推回來，「你不收，我就扔了。」
蕭天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嘆了口氣，將錦盒收下。
「多謝公主。」
「叫夭月。」
「……多謝夭月。」
夭月滿意地點點頭，又給他倒了一杯茶。
「天工閣開業到現在，生意怎麼樣？」
「還行。」蕭天道，「比預想的好一些。」
「那就好。」夭月道，「我聽說皇后和幾位夫人都去你店裡買過東西，都說好，你的名聲在聖城已經傳開了。」
「托皇后和各位夫人的福。」蕭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少來這套。」夭月白了他一眼，「你店裡生意好，是你東西好，跟別人有什麼關係？」
蕭天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聖城的八卦聊到天工閣的新品，從修煉的心得聊到皇宮的趣事。
夭月說話直來直去，想到什麼說什麼，和宮裡那些彎彎繞繞的人完全不同。
蕭天發現自己挺喜歡和她聊天的。
沒有壓力，不用算計，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這種感覺，很好。
一個時辰後，蕭天起身告辭。
「這麼快就走？」夭月有些不舍，「再坐一會兒嘛。」
「店裡還有事。」蕭天道，「改天再來陪公主……陪你聊天。」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夭月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讓侍從送他出宮。
蕭天走出御花園，沿著長長的迴廊朝宮門走去，走到一處拐角時，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一個老者站在迴廊中央，背著手，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加刑天。
加瑪帝國的守護者，九星斗皇巔峰強者。
「前輩。」蕭天抱拳行禮。
加刑天上下打量著他，目光銳利如鷹。
「蕭天，你跟夭月那丫頭走得很近啊。」
「公主殿下邀請，草民不敢不來。」蕭天不卑不亢。
「不敢不來？」加刑天冷哼一聲，「我看你是挺樂意的。」
蕭天沉默了片刻，道：「公主殿下性格直率，待人真誠，草民確實願意和她交往。」
「交往？」加刑天的目光又銳利了幾分，「你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
「加瑪帝國公主，陛下的掌上明珠。」蕭天道。
「知道就好。」加刑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皇室有皇室的規矩，公主的婚事，由不得她自己做主，更由不得外人插手。」
蕭天抬頭看著加刑天，目光平靜。
「前輩，我只是和公主做朋友，您多慮了。」
「朋友？」加刑天盯著他的眼睛，「你確定只是朋友？」
「確定。」蕭天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加刑天盯著他看了很久，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破綻，但蕭天的表情坦蕩，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心虛。
「最好是這樣。」加刑天收回目光，轉身離開，「希望你能記住今天說的話。」
蕭天站在原地，看著加刑天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深吸一口氣。
九星斗皇的威壓，不是那麼好扛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老狐狸。」蕭天搖搖頭，繼續朝宮門走去。
蕭天沒想到，他還沒走出宮門，夭月就追了上來。
「蕭天！等等！」
蕭天轉過身，看到夭月提著裙擺跑過來，氣喘吁吁，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怎麼了？」蕭天問。
「加爺爺是不是找你了？」夭月直接問。
蕭天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我沒看到，但我猜到了。」夭月咬了咬嘴唇，「他是不是跟你說，不要招惹我？」
蕭天沉默。
「他說什麼你不用管。」夭月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倔強，「我有話要跟你說。」
「什麼話？」
夭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蕭天，我喜歡你。」
蕭天愣住了。
「你……」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夭月打斷他，聲音有些急促，像是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我是公主，我知道皇室的規矩，我知道我的婚事由不得我做主，這些我都知道。」她看著蕭天的眼睛，「但我不想管那些。」
「蕭天，我喜歡你！從你在大街上幫我解圍的那天起，我就喜歡你了，你送我的那條七彩絲巾，我每天都帶著，晚上睡覺都要放在枕頭邊。你店裡開業那天，我想去，但父皇不准，我就讓侍從送了一對玉如意過去。那對玉如意是我母后留給我的，我從來沒送給過別人。」
蕭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夭月打斷。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夭月道，「我知道你有蕭玉，蕭媚，還有雅妃，可能還有別人，我不在乎。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都喜歡你。」
她說完，轉身就跑。
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蕭天一眼。
「蕭天，你記住，我夭月說話算話。我說喜歡你，就一輩子喜歡你。」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蕭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宮門深處，久久沒有動彈。
他的心，有些亂。
「這個公主……」蕭天苦笑，「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出宮門。
門外，雅妃的馬車正等著他。
「怎麼樣？」雅妃掀開帘子，笑吟吟地看著他，「公主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蕭天爬上馬車，「比為難更麻煩。」
「什麼意思？」
「她跟我表白了。」
雅妃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她跟我表白了。」蕭天重複了一遍，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說喜歡我，說不在乎皇室的規矩，說不管我喜不喜歡她，她都喜歡我。」
雅妃沉默了很久。
「那你呢？」她問，「你喜歡她嗎？」
蕭天睜開眼，看著車頂，想了很久。
「夭月是個好姑娘。」他說，「直率，真誠，不矯揉造作，和她在一起，很輕鬆。」
「所以你喜歡她？」
「我不知道。」蕭天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蕭玉！蕭媚，還有你，我已經欠了太多。再加一個夭月……」
「欠？」雅妃打斷他，「你覺得你欠我們的？」
蕭天沒有說話。
「蕭天，你聽著。」雅妃認真道，「我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們願意，不是因為欠你什麼，也不是因為你欠我們什麼，你不需要有負擔。」
蕭天看著雅妃，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雅妃。」
「嗯？」
「謝謝你。」
「謝什麼？」雅妃笑道，「我是你的合作夥伴，當然要幫你排憂解難。」
「不只是合作夥伴。」蕭天道。
雅妃愣了一下，臉紅了。
「開車吧。」她放下帘子，聲音有些慌亂，「再不開車，天都要黑了。」
然後馬車裡面，懂得都懂。
這位公主殿下，還真是任性。
「蕭公子，你還是去吧。」雅妃坐在他對面，端著茶杯，眼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夭月公主的脾氣，整個聖城都知道。你越拒絕，她越來勁。」
「我知道。」蕭天嘆了口氣，將邀請函收好，「但我真的沒時間，店裡剛開業，一堆事等著我。」
「店裡的事我來盯著。」雅妃道，「你去應付公主，別讓她來店裡搗亂就行。」
蕭天想了想，覺得雅妃說得有道理。
夭月要是真的跑到天工閣來，以她的身份和性格，不把店裡鬧個底朝天是不會罷休的。
「行，我去。」蕭天站起身，「希望不會有什麼事。」
加瑪皇宮，御花園。
夭月公主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長裙，長發編成了精緻的髮辮，發間插著一支碧玉簪子，整個人明艷動人。
她坐在涼亭里，面前擺著一張小桌，桌上放著茶水和點心，還有一個精緻的錦盒。
看到蕭天跟著侍從走進來，她的眼睛頓時亮了。
「蕭天，你終於來了！」夭月站起身，朝他招手，「快過來，我給你準備了好多東西。」
蕭天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抱拳行禮：「蕭天見過公主殿下。」
「叫什麼公主，叫夭月。」夭月瞪了他一眼，「上次不是說好了嗎？」
「那是私下。」蕭天道，「在宮裡還是要注意規矩。」
「規矩規矩，你就知道規矩。」夭月撇撇嘴，將桌上的錦盒推到蕭天面前，「打開看看。」
蕭天打開錦盒，裡面是一塊墨色的石頭，拳頭大小，表面光滑如玉，隱隱有光芒流轉。
「墨玄石？」蕭天愣了一下。
墨玄石，四階礦石，是製作高階斗器的珍貴材料，這麼大一塊，市價至少五萬金幣。
「喜歡嗎？」夭月雙手托腮，笑嘻嘻地看著他。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蕭天將錦盒推回去。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夭月將錦盒又推回來，「你不收，我就扔了。」
蕭天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嘆了口氣，將錦盒收下。
「多謝公主。」
「叫夭月。」
「……多謝夭月。」
夭月滿意地點點頭，又給他倒了一杯茶。
「天工閣開業到現在，生意怎麼樣？」
「還行。」蕭天道，「比預想的好一些。」
「那就好。」夭月道，「我聽說皇后和幾位夫人都去你店裡買過東西，都說好，你的名聲在聖城已經傳開了。」
「托皇后和各位夫人的福。」蕭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少來這套。」夭月白了他一眼，「你店裡生意好，是你東西好，跟別人有什麼關係？」
蕭天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聖城的八卦聊到天工閣的新品，從修煉的心得聊到皇宮的趣事。
夭月說話直來直去，想到什麼說什麼，和宮裡那些彎彎繞繞的人完全不同。
蕭天發現自己挺喜歡和她聊天的。
沒有壓力，不用算計，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這種感覺，很好。
一個時辰後，蕭天起身告辭。
「這麼快就走？」夭月有些不舍，「再坐一會兒嘛。」
「店裡還有事。」蕭天道，「改天再來陪公主……陪你聊天。」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夭月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讓侍從送他出宮。
蕭天走出御花園，沿著長長的迴廊朝宮門走去，走到一處拐角時，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一個老者站在迴廊中央，背著手，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加刑天。
加瑪帝國的守護者，九星斗皇巔峰強者。
「前輩。」蕭天抱拳行禮。
加刑天上下打量著他，目光銳利如鷹。
「蕭天，你跟夭月那丫頭走得很近啊。」
「公主殿下邀請，草民不敢不來。」蕭天不卑不亢。
「不敢不來？」加刑天冷哼一聲，「我看你是挺樂意的。」
蕭天沉默了片刻，道：「公主殿下性格直率，待人真誠，草民確實願意和她交往。」
「交往？」加刑天的目光又銳利了幾分，「你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
「加瑪帝國公主，陛下的掌上明珠。」蕭天道。
「知道就好。」加刑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皇室有皇室的規矩，公主的婚事，由不得她自己做主，更由不得外人插手。」
蕭天抬頭看著加刑天，目光平靜。
「前輩，我只是和公主做朋友，您多慮了。」
「朋友？」加刑天盯著他的眼睛，「你確定只是朋友？」
「確定。」蕭天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加刑天盯著他看了很久，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破綻，但蕭天的表情坦蕩，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心虛。
「最好是這樣。」加刑天收回目光，轉身離開，「希望你能記住今天說的話。」
蕭天站在原地，看著加刑天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深吸一口氣。
九星斗皇的威壓，不是那麼好扛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老狐狸。」蕭天搖搖頭，繼續朝宮門走去。
蕭天沒想到，他還沒走出宮門，夭月就追了上來。
「蕭天！等等！」
蕭天轉過身，看到夭月提著裙擺跑過來，氣喘吁吁，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怎麼了？」蕭天問。
「加爺爺是不是找你了？」夭月直接問。
蕭天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我沒看到，但我猜到了。」夭月咬了咬嘴唇，「他是不是跟你說，不要招惹我？」
蕭天沉默。
「他說什麼你不用管。」夭月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倔強，「我有話要跟你說。」
「什麼話？」
夭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蕭天，我喜歡你。」
蕭天愣住了。
「你……」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夭月打斷他，聲音有些急促，像是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我是公主，我知道皇室的規矩，我知道我的婚事由不得我做主，這些我都知道。」她看著蕭天的眼睛，「但我不想管那些。」
「蕭天，我喜歡你！從你在大街上幫我解圍的那天起，我就喜歡你了，你送我的那條七彩絲巾，我每天都帶著，晚上睡覺都要放在枕頭邊。你店裡開業那天，我想去，但父皇不准，我就讓侍從送了一對玉如意過去。那對玉如意是我母后留給我的，我從來沒送給過別人。」
蕭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夭月打斷。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夭月道，「我知道你有蕭玉，蕭媚，還有雅妃，可能還有別人，我不在乎。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都喜歡你。」
她說完，轉身就跑。
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蕭天一眼。
「蕭天，你記住，我夭月說話算話。我說喜歡你，就一輩子喜歡你。」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蕭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宮門深處，久久沒有動彈。
他的心，有些亂。
「這個公主……」蕭天苦笑，「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出宮門。
門外，雅妃的馬車正等著他。
「怎麼樣？」雅妃掀開帘子，笑吟吟地看著他，「公主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蕭天爬上馬車，「比為難更麻煩。」
「什麼意思？」
「她跟我表白了。」
雅妃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她跟我表白了。」蕭天重複了一遍，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說喜歡我，說不在乎皇室的規矩，說不管我喜不喜歡她，她都喜歡我。」
雅妃沉默了很久。
「那你呢？」她問，「你喜歡她嗎？」
蕭天睜開眼，看著車頂，想了很久。
「夭月是個好姑娘。」他說，「直率，真誠，不矯揉造作，和她在一起，很輕鬆。」
「所以你喜歡她？」
「我不知道。」蕭天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蕭玉！蕭媚，還有你，我已經欠了太多。再加一個夭月……」
「欠？」雅妃打斷他，「你覺得你欠我們的？」
蕭天沒有說話。
「蕭天，你聽著。」雅妃認真道，「我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們願意，不是因為欠你什麼，也不是因為你欠我們什麼，你不需要有負擔。」
蕭天看著雅妃，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雅妃。」
「嗯？」
「謝謝你。」
「謝什麼？」雅妃笑道，「我是你的合作夥伴，當然要幫你排憂解難。」
「不只是合作夥伴。」蕭天道。
雅妃愣了一下，臉紅了。
「開車吧。」她放下帘子，聲音有些慌亂，「再不開車，天都要黑了。」
然後馬車裡面，懂得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