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送蕭薰兒白色蕾絲，蕭炎吃醋了
蕭家花園，清晨。
晨霧還未散盡，花園裡的花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一個少女站在花叢中，青衣如畫，長發如瀑，晨風吹起她的裙擺，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蕭薰兒。
蕭家上下都知道，薰兒小姐從小在蕭家長大，與蕭炎青梅竹馬。
她性子清淡，不喜言語，卻生得極美，是烏坦城公認的第一美人。
可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古族，遠古八族之一，傳承萬年，底蘊深不可測。
蕭薰兒，古族大小姐，身負古族血脈，天賦絕世，是整個古族的掌上明珠。
她來蕭家，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
但這個任務是什麼，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
此刻，薰兒站在花園中，手中捏著一片花瓣，眉頭微蹙。
她在想一個人。
蕭天。
這個旁支的少年，最近越來越讓她看不透了。
十五歲的斗者，修煉速度不算頂尖，但也算得上優秀，可他做的那些事，卻遠遠超出了優秀的範疇。
那條絲巾，她見過蕭媚戴過，做工精美，用料考究，整個鬥氣大陸都找不出第二件。
那條絲襪，她聽說蕭玉有一條！蕭玉雖然嘴上不說，但薰兒注意到，這幾天蕭玉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一樣了，更自信，更從容，像是換了個人。
還有那個叫天工閣的店鋪，開業不到半個月，就在烏坦城掀起了一場風暴。
那些世家夫人，小姐們，一個個趨之若鶩，仿佛不去天工閣買幾件衣服，就不配做女人。
「這個蕭天，到底是從哪裡學到這些東西的？」薰兒喃喃自語。
她在古族長大，見過無數奇珍異寶，見過無數能工巧匠，但她從未見過像蕭天這樣的人，既能修煉，又能設計，還能製作出如此精美的服飾。
這不合理。
薰兒將花瓣丟掉，決定親自去會一會這個蕭天。
天工閣，二樓。
蕭天正在趕製一批新貨。
這幾天生意火爆，絲襪和包臀裙幾乎上架就賣光，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蕭媚已經提了好幾次要招人，他一直拖著，想等找到合適的人選再說。
「蕭天哥哥。」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蕭天抬起頭，看到一個青衣少女正站在樓梯口，靜靜地看著他。
蕭薰兒。
蕭天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薰兒？你怎麼來了？想買衣服？」
薰兒走上樓，目光掃過工作室里的陳設。
那些古怪的工具，堆在桌上的布料，牆上掛著的人體模型，每一樣都讓她覺得新奇。
「蕭天哥哥，我有話問你。」薰兒開門見山。
「問吧。」蕭天放下手中的布料，轉過身面對她。
「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是從哪來的？」
薰兒的目光直視蕭天，清澈見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迴避的壓力。
準確來說那是古族血脈帶來的天然威壓，一般人被這種目光盯著，早就心虛得低下頭了。
蕭天卻沒有。
他面色不變，甚至笑得更自然了。
「我做夢夢到的。」他說。
薰兒眉頭一皺：「做夢？」
「對。」蕭天一本正經地說，「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一個世界，那裡的人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有裙子，褲子，鞋子，襪子，每一件都很好看，我醒來之後，就試著把夢裡的東西做出來。」
薰兒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在判斷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蕭天的表情坦蕩，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心虛的痕跡，但薰兒總覺得，這個人在說謊。
或者說，他沒有說全部的實話。
「蕭天哥哥，你不願意說，我不勉強。」薰兒淡淡道，「但我希望你知道，有些東西，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蕭天心中一動。
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薰兒這話，是什麼意思？
「薰兒，你這話說得我有點害怕啊。」蕭天笑道，「我就是做幾件衣服，不至於吧？」
薰兒沒有回答，轉身要走。
「等等。」蕭天叫住她。
他從貨架上取下一個錦盒，遞到薰兒面前。
「既然來了，帶點東西回去。」
薰兒看著錦盒，沒有接：「什麼東西？」
「一條絲襪。」蕭天打開錦盒，露出裡面那條白色的蕾絲絲襪，「白色的，蕾絲邊的，和你這身青衣很配。」
薰兒看著那條絲襪，眉頭微蹙。
她見過蕭玉穿黑色絲襪的樣子，那雙腿確實好看了不少，但讓她穿這種東西……
「蕭天哥哥，我不需要。」
「試試嘛。」蕭天把錦盒塞到她手裡，「不喜歡就扔掉，喜歡就留下，一條絲襪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薰兒低頭看著手中的錦盒，沉默了片刻。
「蕭天哥哥，你總是這樣送女孩子東西嗎？」
「看人。」蕭天笑道，「好看的就送，不好看的不送。」
薰兒愣了一下。
這是在誇她好看？
「你……」薰兒的臉微微泛紅，但很快恢復如常，「蕭天哥哥，你說話總是這麼輕浮。」
「輕浮？」蕭天一臉無辜，「我說的是實話，怎麼就輕浮了？」
薰兒瞪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薰兒。」蕭天又叫住她。
「還有什麼事？」
「這條絲襪，保證比古族的衣服好看。」
薰兒的腳步一頓。
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古族。
蕭天說古族。
在蕭家，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蕭戰收養的孤兒，沒有人知道她來自古族。
可蕭天剛才，說了古族。
是無心之言，還是……
薰兒轉過身，看著蕭天。
蕭天正低頭整理桌上的布料，似乎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蕭天哥哥，你怎麼知道古族？」薰兒問，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古族？」蕭天抬起頭，一臉茫然，「什麼是古族？」
薰兒盯著他看了很久，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破綻。
但蕭天的表情無懈可擊。
「沒什麼。」薰兒收回目光，「我走了。」
她拿著錦盒，走下樓。
風鈴叮噹作響。
蕭天站在窗口，看著薰兒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嘴角微微上揚。
薰兒走出天工閣，手中還拿著那個錦盒。
她本想扔掉，但不知為什麼，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回到蕭家，她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打開錦盒，那條白色蕾絲絲襪靜靜躺在裡面。
薰兒拿起來，在手中摩挲，絲滑的觸感，精緻的蕾絲花邊，做工比她見過的任何服飾都要精細。
「保證比古族的衣服好看。」
蕭天的話在她腦海中迴響。
薰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下鞋子，將絲襪套了上去。
白色的絲襪包裹著她白皙的小腿，蕾絲花邊在大腿處若隱若現，鏡中的自己，像是換了個人。
薰兒的臉紅了。
她從未穿過這種貼身的東西，那種絲滑的觸感讓她有些不自在，卻又莫名地覺得……好看。
「這個蕭天。」薰兒低聲嘟囔，將絲襪脫下來，放回錦盒。
她將錦盒塞進衣櫃最裡面，像是要藏起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可她的心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蕭家後山。
蕭炎正在修煉。
自從那天和蕭天聊過之後，他的心態平和了許多。修煉也更加專注，不再被雜念困擾。
「小子，你的堂兄不簡單啊。」戒指里傳來藥老的聲音。
蕭炎停下修煉，擦了一把汗：「你發現了什麼？」
「那個叫薰兒的小丫頭，也不簡單。」藥老道，「她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氣息，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
「薰兒？」蕭炎皺眉，「她怎麼了？」
「她今天去了你堂兄的店裡。」
蕭炎愣了一下：「她去幹什麼？」
「買衣服？或者……調查你堂兄。」藥老道，「那個小丫頭，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堂兄，她對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很感興趣。」
蕭炎沉默了片刻。
薰兒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他對她的性格很了解，她不是一個會隨便對什麼東西產生興趣的人。
能讓薰兒親自去調查，說明蕭天確實引起了她的注意。
「堂兄啊堂兄，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蕭炎喃喃自語。
他收功起身，準備下山。
路過花園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薰兒正坐在花園的石凳上，手中捧著一本書，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
蕭炎正要走過去打招呼，突然注意到薰兒腳邊的石桌上，放著一個錦盒。
那個錦盒，他見過。
蕭天給蕭玉送絲襪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錦盒。
蕭炎的腳步僵住了。
「蕭炎哥哥？」薰兒抬起頭，看到他，微微一笑，「你修煉完了？」
「嗯。」蕭炎走過去，目光落在那個錦盒上，「薰兒，這是什麼？」
薰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微微紅了一下：「沒什麼，蕭天哥哥送的。」
蕭天哥哥。
叫得還挺親熱。
蕭炎的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知道蕭天喜歡送女孩子東西，蕭媚收過，蕭玉收過，雅妃收過，連納蘭嫣然都收過。
可現在，薰兒也收了。
薰兒不一樣。
薰兒是他青梅竹馬的玩伴，是他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之一，他對薰兒的感情，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但他知道，他不希望薰兒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
哪怕是蕭天。
「薰兒，你……」蕭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了？」薰兒歪著頭看他，眼中帶著疑惑。
「沒什麼。」蕭炎搖搖頭，「堂兄送了你什麼？」
「一條絲襪。」薰兒的語氣很平淡，但臉上的紅暈出賣了她。
蕭炎沉默了。
絲襪。
蕭玉穿的那種。
黑色，白色，肉色，薄薄的，裹在腿上，若隱若現。
蕭炎想像了一下薰兒穿絲襪的樣子，心裡那團說不清的情緒更濃了。
「蕭炎哥哥，你不高興？」薰兒察覺到他的異常。
「沒有。」蕭炎勉強笑了笑，「堂兄的東西不錯，你……喜歡就好。」
他轉身離開，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
薰兒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蹙。
「蕭炎哥哥這是……吃醋了？」
她低頭看著腳邊的錦盒，又想起蕭天那句話，「保證比古族的衣服好看。」
「蕭天哥哥，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薰兒收起錦盒，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蕭炎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錦盒。
兩個哥哥，一個讓她心安，一個讓她好奇。
這種感覺，很奇怪。
回到房間，蕭炎關上門，坐到桌前。
腦海中全是薰兒臉紅的畫面。
「薰兒收了堂兄的絲襪……」
「她說蕭天哥哥送的……」
「她臉紅了……」
蕭炎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畫面甩出腦海。
「我在想什麼？」他拍拍自己的臉，「薰兒和誰來往，關我什麼事？」
可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情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小子，你吃醋了。」藥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調侃。
「我沒有。」蕭炎否認。
「你沒有？」藥老嘿嘿一笑，「你騙得了自己，騙不了老頭子我。」
蕭炎沉默。
「你的堂兄確實有本事。」藥老道，「那小丫頭在蕭家這麼多年，對誰都是淡淡的，可她收你堂兄的禮物時會臉紅，這說明什麼？」
蕭炎沒有說話。
「說明你堂兄，已經引起她的注意了。」藥老道，「小子，你要是再不主動一點，那小丫頭說不定就被你堂兄拐走了。」
「不會的。」蕭炎道，「薰兒不是那種人。」
「不是哪種人？」藥老反問，「她是個女孩子，女孩子都愛美，你堂兄能給她的，你給不了。」
蕭炎沉默了。
藥老說得對。
他能給薰兒什麼？一瓶丹藥？幾株藥材？
蕭天能給薰兒的，是漂亮的衣服，是精緻的絲襪，是讓她變美的東西。
這些東西，他確實給不了。
「我會修煉變強。」蕭炎道，「等我變強了，什麼都能給她。」
「等你變強，黃花菜都涼了。」藥老沒好氣地說，「小子，聽老頭子一句勸，修煉要緊，但該上心的事也要上心。」
蕭炎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我去修煉了。」
「又修煉？」藥老無語，「你這小子，怎麼就不開竅呢？」
蕭炎沒有理會藥老的嘮叨，推開門，朝後山走去。
路過花園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薰兒剛才坐過的石凳。
錦盒已經不見了。
蕭炎收回目光，加快腳步。
腦海中，卻反覆迴蕩著薰兒那句。
「蕭天哥哥送的。」
晨霧還未散盡，花園裡的花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一個少女站在花叢中，青衣如畫，長發如瀑，晨風吹起她的裙擺，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蕭薰兒。
蕭家上下都知道，薰兒小姐從小在蕭家長大，與蕭炎青梅竹馬。
她性子清淡，不喜言語，卻生得極美，是烏坦城公認的第一美人。
可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古族，遠古八族之一，傳承萬年，底蘊深不可測。
蕭薰兒，古族大小姐，身負古族血脈，天賦絕世，是整個古族的掌上明珠。
她來蕭家，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
但這個任務是什麼，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
此刻，薰兒站在花園中，手中捏著一片花瓣，眉頭微蹙。
她在想一個人。
蕭天。
這個旁支的少年，最近越來越讓她看不透了。
十五歲的斗者，修煉速度不算頂尖，但也算得上優秀，可他做的那些事，卻遠遠超出了優秀的範疇。
那條絲巾，她見過蕭媚戴過，做工精美，用料考究，整個鬥氣大陸都找不出第二件。
那條絲襪，她聽說蕭玉有一條！蕭玉雖然嘴上不說，但薰兒注意到，這幾天蕭玉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一樣了，更自信，更從容，像是換了個人。
還有那個叫天工閣的店鋪，開業不到半個月，就在烏坦城掀起了一場風暴。
那些世家夫人，小姐們，一個個趨之若鶩，仿佛不去天工閣買幾件衣服，就不配做女人。
「這個蕭天，到底是從哪裡學到這些東西的？」薰兒喃喃自語。
她在古族長大，見過無數奇珍異寶，見過無數能工巧匠，但她從未見過像蕭天這樣的人，既能修煉，又能設計，還能製作出如此精美的服飾。
這不合理。
薰兒將花瓣丟掉，決定親自去會一會這個蕭天。
天工閣，二樓。
蕭天正在趕製一批新貨。
這幾天生意火爆，絲襪和包臀裙幾乎上架就賣光，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蕭媚已經提了好幾次要招人，他一直拖著，想等找到合適的人選再說。
「蕭天哥哥。」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蕭天抬起頭，看到一個青衣少女正站在樓梯口，靜靜地看著他。
蕭薰兒。
蕭天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薰兒？你怎麼來了？想買衣服？」
薰兒走上樓，目光掃過工作室里的陳設。
那些古怪的工具，堆在桌上的布料，牆上掛著的人體模型，每一樣都讓她覺得新奇。
「蕭天哥哥，我有話問你。」薰兒開門見山。
「問吧。」蕭天放下手中的布料，轉過身面對她。
「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是從哪來的？」
薰兒的目光直視蕭天，清澈見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迴避的壓力。
準確來說那是古族血脈帶來的天然威壓，一般人被這種目光盯著，早就心虛得低下頭了。
蕭天卻沒有。
他面色不變，甚至笑得更自然了。
「我做夢夢到的。」他說。
薰兒眉頭一皺：「做夢？」
「對。」蕭天一本正經地說，「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一個世界，那裡的人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有裙子，褲子，鞋子，襪子，每一件都很好看，我醒來之後，就試著把夢裡的東西做出來。」
薰兒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在判斷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蕭天的表情坦蕩，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心虛的痕跡，但薰兒總覺得，這個人在說謊。
或者說，他沒有說全部的實話。
「蕭天哥哥，你不願意說，我不勉強。」薰兒淡淡道，「但我希望你知道，有些東西，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蕭天心中一動。
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薰兒這話，是什麼意思？
「薰兒，你這話說得我有點害怕啊。」蕭天笑道，「我就是做幾件衣服，不至於吧？」
薰兒沒有回答，轉身要走。
「等等。」蕭天叫住她。
他從貨架上取下一個錦盒，遞到薰兒面前。
「既然來了，帶點東西回去。」
薰兒看著錦盒，沒有接：「什麼東西？」
「一條絲襪。」蕭天打開錦盒，露出裡面那條白色的蕾絲絲襪，「白色的，蕾絲邊的，和你這身青衣很配。」
薰兒看著那條絲襪，眉頭微蹙。
她見過蕭玉穿黑色絲襪的樣子，那雙腿確實好看了不少，但讓她穿這種東西……
「蕭天哥哥，我不需要。」
「試試嘛。」蕭天把錦盒塞到她手裡，「不喜歡就扔掉，喜歡就留下，一條絲襪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薰兒低頭看著手中的錦盒，沉默了片刻。
「蕭天哥哥，你總是這樣送女孩子東西嗎？」
「看人。」蕭天笑道，「好看的就送，不好看的不送。」
薰兒愣了一下。
這是在誇她好看？
「你……」薰兒的臉微微泛紅，但很快恢復如常，「蕭天哥哥，你說話總是這麼輕浮。」
「輕浮？」蕭天一臉無辜，「我說的是實話，怎麼就輕浮了？」
薰兒瞪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薰兒。」蕭天又叫住她。
「還有什麼事？」
「這條絲襪，保證比古族的衣服好看。」
薰兒的腳步一頓。
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古族。
蕭天說古族。
在蕭家，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蕭戰收養的孤兒，沒有人知道她來自古族。
可蕭天剛才，說了古族。
是無心之言，還是……
薰兒轉過身，看著蕭天。
蕭天正低頭整理桌上的布料，似乎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蕭天哥哥，你怎麼知道古族？」薰兒問，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古族？」蕭天抬起頭，一臉茫然，「什麼是古族？」
薰兒盯著他看了很久，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破綻。
但蕭天的表情無懈可擊。
「沒什麼。」薰兒收回目光，「我走了。」
她拿著錦盒，走下樓。
風鈴叮噹作響。
蕭天站在窗口，看著薰兒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嘴角微微上揚。
薰兒走出天工閣，手中還拿著那個錦盒。
她本想扔掉，但不知為什麼，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回到蕭家，她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打開錦盒，那條白色蕾絲絲襪靜靜躺在裡面。
薰兒拿起來，在手中摩挲，絲滑的觸感，精緻的蕾絲花邊，做工比她見過的任何服飾都要精細。
「保證比古族的衣服好看。」
蕭天的話在她腦海中迴響。
薰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下鞋子，將絲襪套了上去。
白色的絲襪包裹著她白皙的小腿，蕾絲花邊在大腿處若隱若現，鏡中的自己，像是換了個人。
薰兒的臉紅了。
她從未穿過這種貼身的東西，那種絲滑的觸感讓她有些不自在，卻又莫名地覺得……好看。
「這個蕭天。」薰兒低聲嘟囔，將絲襪脫下來，放回錦盒。
她將錦盒塞進衣櫃最裡面，像是要藏起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可她的心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蕭家後山。
蕭炎正在修煉。
自從那天和蕭天聊過之後，他的心態平和了許多。修煉也更加專注，不再被雜念困擾。
「小子，你的堂兄不簡單啊。」戒指里傳來藥老的聲音。
蕭炎停下修煉，擦了一把汗：「你發現了什麼？」
「那個叫薰兒的小丫頭，也不簡單。」藥老道，「她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氣息，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
「薰兒？」蕭炎皺眉，「她怎麼了？」
「她今天去了你堂兄的店裡。」
蕭炎愣了一下：「她去幹什麼？」
「買衣服？或者……調查你堂兄。」藥老道，「那個小丫頭，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堂兄，她對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很感興趣。」
蕭炎沉默了片刻。
薰兒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他對她的性格很了解，她不是一個會隨便對什麼東西產生興趣的人。
能讓薰兒親自去調查，說明蕭天確實引起了她的注意。
「堂兄啊堂兄，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蕭炎喃喃自語。
他收功起身，準備下山。
路過花園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薰兒正坐在花園的石凳上，手中捧著一本書，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
蕭炎正要走過去打招呼，突然注意到薰兒腳邊的石桌上，放著一個錦盒。
那個錦盒，他見過。
蕭天給蕭玉送絲襪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錦盒。
蕭炎的腳步僵住了。
「蕭炎哥哥？」薰兒抬起頭，看到他，微微一笑，「你修煉完了？」
「嗯。」蕭炎走過去，目光落在那個錦盒上，「薰兒，這是什麼？」
薰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微微紅了一下：「沒什麼，蕭天哥哥送的。」
蕭天哥哥。
叫得還挺親熱。
蕭炎的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知道蕭天喜歡送女孩子東西，蕭媚收過，蕭玉收過，雅妃收過，連納蘭嫣然都收過。
可現在，薰兒也收了。
薰兒不一樣。
薰兒是他青梅竹馬的玩伴，是他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之一，他對薰兒的感情，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但他知道，他不希望薰兒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
哪怕是蕭天。
「薰兒，你……」蕭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了？」薰兒歪著頭看他，眼中帶著疑惑。
「沒什麼。」蕭炎搖搖頭，「堂兄送了你什麼？」
「一條絲襪。」薰兒的語氣很平淡，但臉上的紅暈出賣了她。
蕭炎沉默了。
絲襪。
蕭玉穿的那種。
黑色，白色，肉色，薄薄的，裹在腿上，若隱若現。
蕭炎想像了一下薰兒穿絲襪的樣子，心裡那團說不清的情緒更濃了。
「蕭炎哥哥，你不高興？」薰兒察覺到他的異常。
「沒有。」蕭炎勉強笑了笑，「堂兄的東西不錯，你……喜歡就好。」
他轉身離開，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
薰兒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蹙。
「蕭炎哥哥這是……吃醋了？」
她低頭看著腳邊的錦盒，又想起蕭天那句話，「保證比古族的衣服好看。」
「蕭天哥哥，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薰兒收起錦盒，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蕭炎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錦盒。
兩個哥哥，一個讓她心安，一個讓她好奇。
這種感覺，很奇怪。
回到房間，蕭炎關上門，坐到桌前。
腦海中全是薰兒臉紅的畫面。
「薰兒收了堂兄的絲襪……」
「她說蕭天哥哥送的……」
「她臉紅了……」
蕭炎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畫面甩出腦海。
「我在想什麼？」他拍拍自己的臉，「薰兒和誰來往，關我什麼事？」
可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情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小子，你吃醋了。」藥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調侃。
「我沒有。」蕭炎否認。
「你沒有？」藥老嘿嘿一笑，「你騙得了自己，騙不了老頭子我。」
蕭炎沉默。
「你的堂兄確實有本事。」藥老道，「那小丫頭在蕭家這麼多年，對誰都是淡淡的，可她收你堂兄的禮物時會臉紅，這說明什麼？」
蕭炎沒有說話。
「說明你堂兄，已經引起她的注意了。」藥老道，「小子，你要是再不主動一點，那小丫頭說不定就被你堂兄拐走了。」
「不會的。」蕭炎道，「薰兒不是那種人。」
「不是哪種人？」藥老反問，「她是個女孩子，女孩子都愛美，你堂兄能給她的，你給不了。」
蕭炎沉默了。
藥老說得對。
他能給薰兒什麼？一瓶丹藥？幾株藥材？
蕭天能給薰兒的，是漂亮的衣服，是精緻的絲襪，是讓她變美的東西。
這些東西，他確實給不了。
「我會修煉變強。」蕭炎道，「等我變強了，什麼都能給她。」
「等你變強，黃花菜都涼了。」藥老沒好氣地說，「小子，聽老頭子一句勸，修煉要緊，但該上心的事也要上心。」
蕭炎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我去修煉了。」
「又修煉？」藥老無語，「你這小子，怎麼就不開竅呢？」
蕭炎沒有理會藥老的嘮叨，推開門，朝後山走去。
路過花園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薰兒剛才坐過的石凳。
錦盒已經不見了。
蕭炎收回目光，加快腳步。
腦海中，卻反覆迴蕩著薰兒那句。
「蕭天哥哥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