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女人心海底針
納蘭嫣然第二次走進天工閣，是在三天後。
這一次，她沒有穿那套雲嵐宗的制式長袍，而是換了一身便裝。
淡青色的長裙，長發隨意披散，少了些高高在上的冷傲，多了幾分少女的柔美。
蕭媚正在櫃檯後面整理帳本，看到來人，愣了一下才認出來。
「納蘭小姐？」
「嗯。」納蘭嫣然點點頭，目光掃了一圈，「你們老闆在嗎？」
「天哥哥在樓上。」蕭媚指了指樓梯，「我去叫他。」
「不必。」納蘭嫣然徑直朝樓梯走去，「我自己上去。」
蕭媚張了張嘴，想攔又不敢攔。
這位可是雲嵐宗少宗主，加瑪帝國年輕一輩中的風雲人物，她一個小小蕭家的女子，哪裡攔得住？
「希望天哥哥應付得來。」蕭媚低聲自語，繼續低頭整理帳本。
二樓，工作室。
蕭天正踩著一台古怪的機器，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
納蘭嫣然走上樓梯，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一個少年，坐在一台她從未見過的機器前，雙腿有節奏地踩著踏板，雙手靈活地推送著布料，針腳細密均勻，黑色的布料在針尖下緩緩成型。
「你在做什麼？」納蘭嫣然開口問道。
蕭天抬起頭，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卻沒有慌張。
他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笑道：「納蘭小姐，又見面了。」
「我問你在做什麼。」納蘭嫣然重複了一遍。
「做絲襪。」蕭天拿起桌上那條半成品，在她面前晃了晃，「天工閣的招牌產品，都是我自己做的。」
納蘭嫣然看著那條黑色絲襪，又看了看那台古怪的機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自己做的？」
「如假包換。」蕭天笑道，「納蘭小姐今天來，是想再買幾套衣服？」
納蘭嫣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桌前，拿起一條做好的絲襪，在手中摩挲。
絲滑的觸感，和上次一樣。
「這些東西，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她問。
「目前是。」蕭天道，「等生意再好一些，會招幾個幫手。」
納蘭嫣然將絲襪放下，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盯著蕭天。
「蕭天，你是蕭家人？」
蕭天微微一怔，旋即笑了。
他本來就沒打算一直瞞著。
納蘭嫣然第一次來的時候，他沒有表明身份，是因為時機不對。
一個剛進店裡的客人，你對她說「我是你退婚那人的堂兄」，不把人氣走才怪。
但現在，納蘭嫣然第二次來了，而且主動問起，那就是時候了。
「我是。」蕭天坦然道，「蕭天，蕭家旁支子弟，蕭炎的堂兄。」
納蘭嫣然的眼神變了。
「蕭炎的堂兄……」她喃喃重複了一遍，突然笑了，「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眼神就不太對。」納蘭嫣然道，「你早就認出我了，對不對？」
「對。」蕭天沒有否認。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說了又如何？」蕭天反問，「說了，你會不買我店裡的衣服？還是會把我店砸了？」
納蘭嫣然語塞。
「退婚的事我不評價。」蕭天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但我得說一句，你的眼光確實有問題。」
納蘭嫣然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蕭天轉過身，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沒看上我堂弟，卻看上了我店裡的裙子。」
他頓了頓，指了指桌上那條黑色的絲襪。
「這說明你看人的眼光，還不如看衣服的眼光。」
「你！」納蘭嫣然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
雲嵐宗少宗主，加瑪帝國年輕一輩的天才，誰見了她不客客氣氣的？
這個蕭天，一個旁支子弟，竟然敢說她眼光有問題？
「我說錯了嗎？」蕭天不緊不慢地說，「我堂弟雖然現在鬥氣全失，但他曾經是蕭家的天才。十歲九段斗之氣，十一歲突破斗者，這樣的天賦，放在整個加瑪帝國也是鳳毛麟角。」
「那又如何？」納蘭嫣然冷冷道，「他現在就是個廢物。」
「廢物？」蕭天笑了，「納蘭小姐，你見過哪個廢物能在三年之約時，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種話？」
納蘭嫣然沉默。
她想起蕭家大廳里，那個少年站在她面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說出那句話時的樣子。
那一刻，她心裡其實有一絲動搖。
只是一絲。
「他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蕭天走回來，在她面前坐下，「納蘭小姐，我雖然不贊成你退婚的方式，但我理解你的選擇，沒有人願意嫁給一個看不到未來的人。」
納蘭嫣然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是。」蕭天話鋒一轉，「你退婚的時候，說的話太難聽了，廢物這兩個字，很傷人。」
納蘭嫣然的臉微微發紅。
她知道蕭天說得對。
之前，她年少氣盛，做事不考慮後果。退婚這件事，她的方式確實有問題，如果換一種方式，也許不會鬧得那麼僵。
「所以你今天說這些，是為了給你堂弟出氣？」納蘭嫣然問。
「不是。」蕭天搖搖頭，「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當初看不上的那個人，也許有一天會讓你刮目相看。」
「你對他這麼有信心？」
「我是他堂兄，當然對他有信心。」蕭天笑道，「再說了，就算他沒出息，不是還有我嗎？」
納蘭嫣然愣了一下：「你？」
「對啊。」蕭天站起身，張開雙臂，像是展示什麼寶貝一樣，「你看我，修煉天賦不差，會做衣服，會做生意，長得也不難看。納蘭小姐不如考慮考慮我？」
納蘭嫣然看著蕭天那副自戀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想生氣，卻發現自己氣不起來。
這個蕭天，說話雖然不中聽，但每一句都在理，而且他那種坦蕩蕩的態度，讓人想發火都找不到理由。
「蕭天，你是不是太自戀了？」納蘭嫣然沒好氣地說。
「自戀？」蕭天摸摸下巴，「我覺得這叫自信。」
納蘭嫣然終於忍不住，笑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比冷著臉時好看多了。
蕭天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點頭。
「納蘭小姐笑起來很好看，應該多笑。」蕭天道。
納蘭嫣然收住笑，瞪了他一眼：「少貧嘴。」
「好好好，不貧了。」蕭天重新坐下，正色道，「納蘭小姐今天來，不是為了聽我廢話的吧？」
納蘭嫣然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桌上。
「這是上次你送我那些衣服的錢。」她打開布袋，露出裡面金燦燦的金幣，「一千金幣，應該夠了。」
蕭天看著那袋金幣，沒有伸手去拿。
「我說了是送你的，就不要錢。」
「我納蘭嫣然不收別人的施捨。」納蘭嫣然將布袋推到蕭天面前，「拿著。」
蕭天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將布袋收下。
「行，我收了。」他把布袋放到一邊，「納蘭小姐真是倔脾氣。」
「彼此彼此。」納蘭嫣然站起身，「蕭天，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完了？」
「看完了。」
「感覺如何？」
納蘭嫣然想了想，給出四個字的評價：「厚顏無恥。」
蕭天哈哈大笑。
「這個評價我喜歡。」他站起身，走到納蘭嫣然面前，「納蘭小姐，以後常來，我店裡新出的款，第一個給你留著。」
納蘭嫣然哼了一聲：「我為什麼要常來？」
「因為我的衣服好看。」蕭天理直氣壯地說，「你雖然眼光不行，但審美還是在線的。」
納蘭嫣然忍不住又笑了。
她發現自己和蕭天待在一起，總是忍不住想笑，這個人的臉皮厚得離譜，說的話卻偏偏讓人生不起氣來。
「蕭天，你和你堂弟，真的很不一樣。」納蘭嫣然道。
「那當然。」蕭天驕傲地挺起胸膛，「我是獨一無二的。」
納蘭嫣然搖搖頭，轉身朝樓梯走去。
走到樓梯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蕭天一眼。
「蕭天，下次我來的時候，希望能看到新款。」
「沒問題。」蕭天比了個ok的手勢，雖然納蘭嫣然看不懂。
納蘭嫣然走下樓梯，風鈴叮噹作響。
蕭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抬頭看了看二樓，眼中滿是疑惑。
「天哥哥跟這個納蘭嫣然，到底在聊什麼？」
二樓，工作室。
蕭天坐在桌前，看著桌上那袋金幣，嘴角微微上揚。
納蘭嫣然，比他想像的有意思。
這個女人不是壞人，只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天才少女，她有自己的驕傲，有自己的堅持，也有自己的軟肋。
「堂弟啊堂弟。」蕭天喃喃自語，「你要是能放下那些仇恨，以你的本事，拿下她也不是不可能。」
他搖搖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蕭炎的路，讓蕭炎自己去走。
他要做的，是把天工閣做好，讓更多的女人穿上他設計的衣服。
至於納蘭嫣然……
蕭天拿起一條半成品的絲襪，繼續踩動縫紉機。
「下次她來，得給她準備一套更好的。」
這一次，她沒有穿那套雲嵐宗的制式長袍，而是換了一身便裝。
淡青色的長裙，長發隨意披散，少了些高高在上的冷傲，多了幾分少女的柔美。
蕭媚正在櫃檯後面整理帳本，看到來人，愣了一下才認出來。
「納蘭小姐？」
「嗯。」納蘭嫣然點點頭，目光掃了一圈，「你們老闆在嗎？」
「天哥哥在樓上。」蕭媚指了指樓梯，「我去叫他。」
「不必。」納蘭嫣然徑直朝樓梯走去，「我自己上去。」
蕭媚張了張嘴，想攔又不敢攔。
這位可是雲嵐宗少宗主，加瑪帝國年輕一輩中的風雲人物，她一個小小蕭家的女子，哪裡攔得住？
「希望天哥哥應付得來。」蕭媚低聲自語，繼續低頭整理帳本。
二樓，工作室。
蕭天正踩著一台古怪的機器，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
納蘭嫣然走上樓梯，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一個少年，坐在一台她從未見過的機器前，雙腿有節奏地踩著踏板，雙手靈活地推送著布料，針腳細密均勻，黑色的布料在針尖下緩緩成型。
「你在做什麼？」納蘭嫣然開口問道。
蕭天抬起頭，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卻沒有慌張。
他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笑道：「納蘭小姐，又見面了。」
「我問你在做什麼。」納蘭嫣然重複了一遍。
「做絲襪。」蕭天拿起桌上那條半成品，在她面前晃了晃，「天工閣的招牌產品，都是我自己做的。」
納蘭嫣然看著那條黑色絲襪，又看了看那台古怪的機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自己做的？」
「如假包換。」蕭天笑道，「納蘭小姐今天來，是想再買幾套衣服？」
納蘭嫣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桌前，拿起一條做好的絲襪，在手中摩挲。
絲滑的觸感，和上次一樣。
「這些東西，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她問。
「目前是。」蕭天道，「等生意再好一些，會招幾個幫手。」
納蘭嫣然將絲襪放下，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盯著蕭天。
「蕭天，你是蕭家人？」
蕭天微微一怔，旋即笑了。
他本來就沒打算一直瞞著。
納蘭嫣然第一次來的時候，他沒有表明身份，是因為時機不對。
一個剛進店裡的客人，你對她說「我是你退婚那人的堂兄」，不把人氣走才怪。
但現在，納蘭嫣然第二次來了，而且主動問起，那就是時候了。
「我是。」蕭天坦然道，「蕭天，蕭家旁支子弟，蕭炎的堂兄。」
納蘭嫣然的眼神變了。
「蕭炎的堂兄……」她喃喃重複了一遍，突然笑了，「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眼神就不太對。」納蘭嫣然道，「你早就認出我了，對不對？」
「對。」蕭天沒有否認。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說了又如何？」蕭天反問，「說了，你會不買我店裡的衣服？還是會把我店砸了？」
納蘭嫣然語塞。
「退婚的事我不評價。」蕭天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但我得說一句，你的眼光確實有問題。」
納蘭嫣然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蕭天轉過身，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沒看上我堂弟，卻看上了我店裡的裙子。」
他頓了頓，指了指桌上那條黑色的絲襪。
「這說明你看人的眼光，還不如看衣服的眼光。」
「你！」納蘭嫣然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
雲嵐宗少宗主，加瑪帝國年輕一輩的天才，誰見了她不客客氣氣的？
這個蕭天，一個旁支子弟，竟然敢說她眼光有問題？
「我說錯了嗎？」蕭天不緊不慢地說，「我堂弟雖然現在鬥氣全失，但他曾經是蕭家的天才。十歲九段斗之氣，十一歲突破斗者，這樣的天賦，放在整個加瑪帝國也是鳳毛麟角。」
「那又如何？」納蘭嫣然冷冷道，「他現在就是個廢物。」
「廢物？」蕭天笑了，「納蘭小姐，你見過哪個廢物能在三年之約時，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種話？」
納蘭嫣然沉默。
她想起蕭家大廳里，那個少年站在她面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說出那句話時的樣子。
那一刻，她心裡其實有一絲動搖。
只是一絲。
「他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蕭天走回來，在她面前坐下，「納蘭小姐，我雖然不贊成你退婚的方式，但我理解你的選擇，沒有人願意嫁給一個看不到未來的人。」
納蘭嫣然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是。」蕭天話鋒一轉，「你退婚的時候，說的話太難聽了，廢物這兩個字，很傷人。」
納蘭嫣然的臉微微發紅。
她知道蕭天說得對。
之前，她年少氣盛，做事不考慮後果。退婚這件事，她的方式確實有問題，如果換一種方式，也許不會鬧得那麼僵。
「所以你今天說這些，是為了給你堂弟出氣？」納蘭嫣然問。
「不是。」蕭天搖搖頭，「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當初看不上的那個人，也許有一天會讓你刮目相看。」
「你對他這麼有信心？」
「我是他堂兄，當然對他有信心。」蕭天笑道，「再說了，就算他沒出息，不是還有我嗎？」
納蘭嫣然愣了一下：「你？」
「對啊。」蕭天站起身，張開雙臂，像是展示什麼寶貝一樣，「你看我，修煉天賦不差，會做衣服，會做生意，長得也不難看。納蘭小姐不如考慮考慮我？」
納蘭嫣然看著蕭天那副自戀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想生氣，卻發現自己氣不起來。
這個蕭天，說話雖然不中聽，但每一句都在理，而且他那種坦蕩蕩的態度，讓人想發火都找不到理由。
「蕭天，你是不是太自戀了？」納蘭嫣然沒好氣地說。
「自戀？」蕭天摸摸下巴，「我覺得這叫自信。」
納蘭嫣然終於忍不住，笑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比冷著臉時好看多了。
蕭天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點頭。
「納蘭小姐笑起來很好看，應該多笑。」蕭天道。
納蘭嫣然收住笑，瞪了他一眼：「少貧嘴。」
「好好好，不貧了。」蕭天重新坐下，正色道，「納蘭小姐今天來，不是為了聽我廢話的吧？」
納蘭嫣然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桌上。
「這是上次你送我那些衣服的錢。」她打開布袋，露出裡面金燦燦的金幣，「一千金幣，應該夠了。」
蕭天看著那袋金幣，沒有伸手去拿。
「我說了是送你的，就不要錢。」
「我納蘭嫣然不收別人的施捨。」納蘭嫣然將布袋推到蕭天面前，「拿著。」
蕭天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將布袋收下。
「行，我收了。」他把布袋放到一邊，「納蘭小姐真是倔脾氣。」
「彼此彼此。」納蘭嫣然站起身，「蕭天，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完了？」
「看完了。」
「感覺如何？」
納蘭嫣然想了想，給出四個字的評價：「厚顏無恥。」
蕭天哈哈大笑。
「這個評價我喜歡。」他站起身，走到納蘭嫣然面前，「納蘭小姐，以後常來，我店裡新出的款，第一個給你留著。」
納蘭嫣然哼了一聲：「我為什麼要常來？」
「因為我的衣服好看。」蕭天理直氣壯地說，「你雖然眼光不行，但審美還是在線的。」
納蘭嫣然忍不住又笑了。
她發現自己和蕭天待在一起，總是忍不住想笑，這個人的臉皮厚得離譜，說的話卻偏偏讓人生不起氣來。
「蕭天，你和你堂弟，真的很不一樣。」納蘭嫣然道。
「那當然。」蕭天驕傲地挺起胸膛，「我是獨一無二的。」
納蘭嫣然搖搖頭，轉身朝樓梯走去。
走到樓梯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蕭天一眼。
「蕭天，下次我來的時候，希望能看到新款。」
「沒問題。」蕭天比了個ok的手勢，雖然納蘭嫣然看不懂。
納蘭嫣然走下樓梯，風鈴叮噹作響。
蕭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抬頭看了看二樓，眼中滿是疑惑。
「天哥哥跟這個納蘭嫣然，到底在聊什麼？」
二樓，工作室。
蕭天坐在桌前，看著桌上那袋金幣，嘴角微微上揚。
納蘭嫣然，比他想像的有意思。
這個女人不是壞人，只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天才少女，她有自己的驕傲，有自己的堅持，也有自己的軟肋。
「堂弟啊堂弟。」蕭天喃喃自語，「你要是能放下那些仇恨，以你的本事，拿下她也不是不可能。」
他搖搖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蕭炎的路，讓蕭炎自己去走。
他要做的，是把天工閣做好，讓更多的女人穿上他設計的衣服。
至於納蘭嫣然……
蕭天拿起一條半成品的絲襪，繼續踩動縫紉機。
「下次她來，得給她準備一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