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納蘭嫣然退婚，莫欺少年窮
三日後，蕭家大廳。
這一日，蕭家格外熱鬧。
不是因為什麼喜事，而是因為雲嵐宗來人了。
雲嵐宗，加瑪帝國最為強大的勢力，宗門內強者如雲，連皇室都要禮讓三分。
這樣一尊龐然大物突然造訪蕭家，整個烏坦城都震動了。
蕭天早早地就到了大廳。
他本不想來湊這個熱鬧，但蕭戰特意派人通知，說雲嵐宗來人是為了蕭炎的事，讓他也到場。
蕭天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卻還是來了。
大廳里，蕭家的重要人物齊聚一堂。
蕭戰坐在主位，面色凝重，他身旁坐著幾位族老，一個個眉頭緊鎖，如臨大敵。
蕭天坐在角落裡，目光掃過大廳。
他看到了蕭炎。
少年站在大廳中央，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但蕭天注意到，蕭炎的手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蕭炎身邊，站著一個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身穿雲嵐宗長老袍服，氣度不凡，正是雲嵐宗大長老葛葉。
葛葉身後，站著一個少女。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生得極美。
她身穿一襲白色長裙，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肩頭，五官精緻得仿佛畫中仙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眸子，清澈中帶著幾分高傲，仿佛世間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納蘭嫣然。
雲嵐宗宗主雲韻的親傳弟子，加瑪帝國年輕一輩中最耀眼的天才。
蕭天打量著納蘭嫣然，心中暗暗點頭。
不得不說，這姑娘確實生得好看，氣質也出眾，難怪能入雲嵐宗宗主的法眼。
只是，她今天來蕭家的目的，讓蕭天眉頭微皺。
「納蘭小姐，不知今日來我蕭家，所為何事？」蕭戰沉聲開口。
納蘭嫣然微微欠身，禮數周全，但語氣卻透著幾分疏離：「蕭伯父，嫣然今日前來，是為了一樁舊事。」
「舊事？」蕭戰眉頭一皺。
「三年之約。」納蘭嫣然看向蕭炎，「蕭炎，三年前你我定下婚約，如今三年已過，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大廳里頓時議論紛紛。
蕭炎面色不變，淡淡道：「你想如何了斷？」
「我要退婚。」納蘭嫣然說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蕭炎，你曾是天才，我納蘭嫣然敬重你，可如今你鬥氣全失，淪為廢物，我納蘭嫣然不可能嫁給一個廢物。」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大廳里的蕭家人臉色都變了。
蕭戰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幾位族老也是怒目而視。
蕭天坐在角落裡，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原著里，蕭炎被納蘭嫣然退婚，受盡屈辱，然後喊出那句經典台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如今親眼目睹，蕭天心中還是有些感慨。
「納蘭嫣然，你……」蕭戰猛地站起身，鬥氣澎湃，威壓如山。
葛葉上前一步，擋在納蘭嫣然身前，淡淡開口：「蕭家主，嫣然的話雖不好聽，但也是事實，令郎如今鬥氣全失，與嫣然確實不再相配，雲嵐宗願意做出補償，希望蕭家能答應退婚。」
「補償？」蕭戰冷笑，「我蕭家雖然不如雲嵐宗，但也不至於靠賣兒子的婚約換補償！」
「蕭家主，你……」
「夠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打斷了葛葉的話。
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來源蕭炎。
少年面色平靜，目光卻如古井無波，看不出喜怒。他看向納蘭嫣然，緩緩開口：「納蘭嫣然，你想退婚，我不攔你。」
納蘭嫣然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蕭炎會這麼痛快。
「但是。」蕭炎話鋒一轉，「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我蕭炎記下了，三年之後，我會親自上雲嵐宗，讓你知道，你今日的決定，有多麼愚蠢。」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這句話一出，大廳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蕭炎的氣勢震住了，那個看起來瘦弱的少年，此刻竟有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蕭天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這句經典台詞。
納蘭嫣然也被蕭炎的氣勢驚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冷冷道：「蕭炎，我等你三年，三年之後，你若真能打敗我，我納蘭嫣然給你磕頭認錯，但如果你做不到……」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蕭炎淡淡道，「葛葉長老，麻煩你做個見證。」
葛葉看了看蕭炎，又看了看納蘭嫣然，點頭道：「好，老夫為你們做這個見證，三年之後，蕭炎與納蘭嫣然一戰，了斷這樁婚約。」
蕭戰面色鐵青，卻也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好，就按你們說的辦，三年之後，我蕭家自會有人上雲嵐宗。」
納蘭嫣然微微欠身：「多謝蕭伯父成全。」
她轉身要走，目光掃過大廳，突然在角落停住了。
蕭天正端著茶杯，悠然自得地喝茶，與大廳里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納蘭嫣然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葛葉緊隨其後。
蕭家大廳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蕭戰頹然坐回椅子，以手扶額，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幾位族老也是一臉愁容，議論紛紛。
「這下可怎麼辦？得罪了雲嵐宗，我蕭家以後……」
「還不是蕭炎那小子惹的禍，要不是他鬥氣全失……」
「夠了！」蕭戰猛地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今天的事，誰也不許再提！」
大廳里安靜下來，但那種壓抑的氣氛卻更濃了。
蕭炎站在大廳中央，紋絲不動。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蕭天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都散了吧。」蕭戰揮揮手，「炎兒，你留下。」
眾人魚貫而出。
蕭天起身，路過蕭炎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蕭炎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夜幕降臨。
蕭天提著一壺酒，敲開了蕭炎的房門。
「堂兄？」蕭炎打開門，看到蕭天手裡的酒壺，愣了一下。
「睡不著，找你喝兩杯。」蕭天笑著晃了晃酒壺，「怎麼，不歡迎？」
蕭炎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進來吧。」
蕭炎的房間不大，布置也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把長劍，桌上攤著幾本書，都是關於鬥氣修煉的。
蕭天掃了一眼，心中暗暗點頭。
這個堂弟，雖然鬥氣全失，但從來沒有放棄過。
兩人相對而坐，蕭天倒了兩杯酒。
「來，先干一杯。」蕭天舉起酒杯。
蕭炎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了酒杯，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酒是蕭天自己釀的，用的是戒指空間裡的特殊配方，口感醇厚，回味悠長。
「好酒。」蕭炎放下酒杯，讚嘆了一聲。
「那是。」蕭天笑道，「我釀的酒，整個烏坦城找不出第二家。」
他又倒了一杯，看著蕭炎，輕聲道：「今天的事，別往心裡去。」
蕭炎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蕭天：「堂兄，你也是來安慰我的？」
「算是吧。」蕭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過我覺得，你不需要安慰。」
「哦？」蕭炎挑眉。
「因為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蕭天看著蕭炎的眼睛，「你喊出那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已經想通了。」
蕭炎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堂兄，你倒是看得透。」
「不是我看得透，是你把心思都寫在臉上了。」蕭天也笑了，「來，再喝一杯。」
兩人又幹了一杯。
酒過三巡，話匣子也打開了。
蕭炎放下酒杯，看著蕭天，認真道：「堂兄，你覺得我能贏嗎？」
「能。」蕭天沒有猶豫，「一定能。」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是蕭炎。」蕭天直視著他的眼睛，「因為你是那個曾經讓整個蕭家驕傲的天才，因為你的驕傲，不允許你永遠做一個廢物。」
蕭炎的眼眶微微泛紅。
這些話，沒有人跟他說過，父親蕭戰雖然從來沒有放棄他，但也從來沒有這樣肯定過他。
其他人更不用說了，不是嘲諷就是憐憫，沒有一個人真正相信他能重新站起來。
除了蕭天。
「堂兄……」蕭炎的聲音有些哽咽。
蕭天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別感動，我還沒說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緩緩道：「女人嘛，日後多的是，堂弟不必掛懷，倒是那個納蘭嫣然，眼光不怎麼樣。」
「啊？」蕭炎愣住了。
蕭天轉過身，笑道：「你想啊，她看不上你，說明她眼光不行，一個眼光不行的女人，有什麼好可惜的？」
蕭炎:「……」
「再說了。」蕭天走回來，拍了拍蕭炎的肩膀，「你才十四歲，以後的路還長著呢，等你以後變強了，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到時候讓那個納蘭嫣然後悔去吧。」
蕭炎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堂兄，你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別致。」
「那是。」蕭天得意道，「我這叫獨門絕技，一般人我不教。」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堂兄。」蕭炎突然道，「謝謝你。」
「謝什麼？」蕭天擺擺手，「我是你堂兄，應該的。」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
「什麼事？」
「明天開始，你要好好修煉。」蕭天認真道，「三年之約，不是鬧著玩的。」
蕭炎鄭重點頭：「我知道。」
「那就好。」蕭天站起身，拿起酒壺，「酒我拿走了，你早點休息。」
「堂兄。」蕭炎叫住他。
「嗯？」
「你為什麼相信我？」蕭炎問，「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廢物，為什麼你信我？」
蕭天回頭，看著他，輕聲道：「因為我是你堂兄。」
說完，他轉身離開。
蕭炎站在門口，看著蕭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沒有動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曾經握過劍，曾經凝聚過鬥氣，曾經讓無數人仰望。
現在，這雙手什麼都沒有。
但蕭炎相信，總有一天，這雙手會再次握住屬於他的一切。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這句誓言，他會用行動來兌現。
這一日，蕭家格外熱鬧。
不是因為什麼喜事，而是因為雲嵐宗來人了。
雲嵐宗，加瑪帝國最為強大的勢力，宗門內強者如雲，連皇室都要禮讓三分。
這樣一尊龐然大物突然造訪蕭家，整個烏坦城都震動了。
蕭天早早地就到了大廳。
他本不想來湊這個熱鬧，但蕭戰特意派人通知，說雲嵐宗來人是為了蕭炎的事，讓他也到場。
蕭天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卻還是來了。
大廳里，蕭家的重要人物齊聚一堂。
蕭戰坐在主位，面色凝重，他身旁坐著幾位族老，一個個眉頭緊鎖，如臨大敵。
蕭天坐在角落裡，目光掃過大廳。
他看到了蕭炎。
少年站在大廳中央，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但蕭天注意到，蕭炎的手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蕭炎身邊，站著一個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身穿雲嵐宗長老袍服，氣度不凡，正是雲嵐宗大長老葛葉。
葛葉身後，站著一個少女。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生得極美。
她身穿一襲白色長裙，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肩頭，五官精緻得仿佛畫中仙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眸子，清澈中帶著幾分高傲，仿佛世間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納蘭嫣然。
雲嵐宗宗主雲韻的親傳弟子，加瑪帝國年輕一輩中最耀眼的天才。
蕭天打量著納蘭嫣然，心中暗暗點頭。
不得不說，這姑娘確實生得好看，氣質也出眾，難怪能入雲嵐宗宗主的法眼。
只是，她今天來蕭家的目的，讓蕭天眉頭微皺。
「納蘭小姐，不知今日來我蕭家，所為何事？」蕭戰沉聲開口。
納蘭嫣然微微欠身，禮數周全，但語氣卻透著幾分疏離：「蕭伯父，嫣然今日前來，是為了一樁舊事。」
「舊事？」蕭戰眉頭一皺。
「三年之約。」納蘭嫣然看向蕭炎，「蕭炎，三年前你我定下婚約，如今三年已過，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大廳里頓時議論紛紛。
蕭炎面色不變，淡淡道：「你想如何了斷？」
「我要退婚。」納蘭嫣然說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蕭炎，你曾是天才，我納蘭嫣然敬重你，可如今你鬥氣全失，淪為廢物，我納蘭嫣然不可能嫁給一個廢物。」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大廳里的蕭家人臉色都變了。
蕭戰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幾位族老也是怒目而視。
蕭天坐在角落裡，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原著里，蕭炎被納蘭嫣然退婚，受盡屈辱，然後喊出那句經典台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如今親眼目睹，蕭天心中還是有些感慨。
「納蘭嫣然，你……」蕭戰猛地站起身，鬥氣澎湃，威壓如山。
葛葉上前一步，擋在納蘭嫣然身前，淡淡開口：「蕭家主，嫣然的話雖不好聽，但也是事實，令郎如今鬥氣全失，與嫣然確實不再相配，雲嵐宗願意做出補償，希望蕭家能答應退婚。」
「補償？」蕭戰冷笑，「我蕭家雖然不如雲嵐宗，但也不至於靠賣兒子的婚約換補償！」
「蕭家主，你……」
「夠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打斷了葛葉的話。
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來源蕭炎。
少年面色平靜，目光卻如古井無波，看不出喜怒。他看向納蘭嫣然，緩緩開口：「納蘭嫣然，你想退婚，我不攔你。」
納蘭嫣然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蕭炎會這麼痛快。
「但是。」蕭炎話鋒一轉，「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我蕭炎記下了，三年之後，我會親自上雲嵐宗，讓你知道，你今日的決定，有多麼愚蠢。」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這句話一出，大廳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蕭炎的氣勢震住了，那個看起來瘦弱的少年，此刻竟有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蕭天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這句經典台詞。
納蘭嫣然也被蕭炎的氣勢驚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冷冷道：「蕭炎，我等你三年，三年之後，你若真能打敗我，我納蘭嫣然給你磕頭認錯，但如果你做不到……」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蕭炎淡淡道，「葛葉長老，麻煩你做個見證。」
葛葉看了看蕭炎，又看了看納蘭嫣然，點頭道：「好，老夫為你們做這個見證，三年之後，蕭炎與納蘭嫣然一戰，了斷這樁婚約。」
蕭戰面色鐵青，卻也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好，就按你們說的辦，三年之後，我蕭家自會有人上雲嵐宗。」
納蘭嫣然微微欠身：「多謝蕭伯父成全。」
她轉身要走，目光掃過大廳，突然在角落停住了。
蕭天正端著茶杯，悠然自得地喝茶，與大廳里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納蘭嫣然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葛葉緊隨其後。
蕭家大廳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蕭戰頹然坐回椅子，以手扶額，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幾位族老也是一臉愁容，議論紛紛。
「這下可怎麼辦？得罪了雲嵐宗，我蕭家以後……」
「還不是蕭炎那小子惹的禍，要不是他鬥氣全失……」
「夠了！」蕭戰猛地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今天的事，誰也不許再提！」
大廳里安靜下來，但那種壓抑的氣氛卻更濃了。
蕭炎站在大廳中央，紋絲不動。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蕭天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都散了吧。」蕭戰揮揮手，「炎兒，你留下。」
眾人魚貫而出。
蕭天起身，路過蕭炎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蕭炎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夜幕降臨。
蕭天提著一壺酒，敲開了蕭炎的房門。
「堂兄？」蕭炎打開門，看到蕭天手裡的酒壺，愣了一下。
「睡不著，找你喝兩杯。」蕭天笑著晃了晃酒壺，「怎麼，不歡迎？」
蕭炎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進來吧。」
蕭炎的房間不大，布置也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把長劍，桌上攤著幾本書，都是關於鬥氣修煉的。
蕭天掃了一眼，心中暗暗點頭。
這個堂弟，雖然鬥氣全失，但從來沒有放棄過。
兩人相對而坐，蕭天倒了兩杯酒。
「來，先干一杯。」蕭天舉起酒杯。
蕭炎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了酒杯，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酒是蕭天自己釀的，用的是戒指空間裡的特殊配方，口感醇厚，回味悠長。
「好酒。」蕭炎放下酒杯，讚嘆了一聲。
「那是。」蕭天笑道，「我釀的酒，整個烏坦城找不出第二家。」
他又倒了一杯，看著蕭炎，輕聲道：「今天的事，別往心裡去。」
蕭炎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蕭天：「堂兄，你也是來安慰我的？」
「算是吧。」蕭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過我覺得，你不需要安慰。」
「哦？」蕭炎挑眉。
「因為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蕭天看著蕭炎的眼睛，「你喊出那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已經想通了。」
蕭炎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堂兄，你倒是看得透。」
「不是我看得透，是你把心思都寫在臉上了。」蕭天也笑了，「來，再喝一杯。」
兩人又幹了一杯。
酒過三巡，話匣子也打開了。
蕭炎放下酒杯，看著蕭天，認真道：「堂兄，你覺得我能贏嗎？」
「能。」蕭天沒有猶豫，「一定能。」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是蕭炎。」蕭天直視著他的眼睛，「因為你是那個曾經讓整個蕭家驕傲的天才，因為你的驕傲，不允許你永遠做一個廢物。」
蕭炎的眼眶微微泛紅。
這些話，沒有人跟他說過，父親蕭戰雖然從來沒有放棄他，但也從來沒有這樣肯定過他。
其他人更不用說了，不是嘲諷就是憐憫，沒有一個人真正相信他能重新站起來。
除了蕭天。
「堂兄……」蕭炎的聲音有些哽咽。
蕭天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別感動，我還沒說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緩緩道：「女人嘛，日後多的是，堂弟不必掛懷，倒是那個納蘭嫣然，眼光不怎麼樣。」
「啊？」蕭炎愣住了。
蕭天轉過身，笑道：「你想啊，她看不上你，說明她眼光不行，一個眼光不行的女人，有什麼好可惜的？」
蕭炎:「……」
「再說了。」蕭天走回來，拍了拍蕭炎的肩膀，「你才十四歲，以後的路還長著呢，等你以後變強了，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到時候讓那個納蘭嫣然後悔去吧。」
蕭炎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堂兄，你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別致。」
「那是。」蕭天得意道，「我這叫獨門絕技，一般人我不教。」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堂兄。」蕭炎突然道，「謝謝你。」
「謝什麼？」蕭天擺擺手，「我是你堂兄，應該的。」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
「什麼事？」
「明天開始，你要好好修煉。」蕭天認真道，「三年之約，不是鬧著玩的。」
蕭炎鄭重點頭：「我知道。」
「那就好。」蕭天站起身，拿起酒壺，「酒我拿走了，你早點休息。」
「堂兄。」蕭炎叫住他。
「嗯？」
「你為什麼相信我？」蕭炎問，「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廢物，為什麼你信我？」
蕭天回頭，看著他，輕聲道：「因為我是你堂兄。」
說完，他轉身離開。
蕭炎站在門口，看著蕭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沒有動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曾經握過劍，曾經凝聚過鬥氣，曾經讓無數人仰望。
現在，這雙手什麼都沒有。
但蕭炎相信，總有一天，這雙手會再次握住屬於他的一切。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這句誓言，他會用行動來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