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病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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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雷一聲響,萬物長。

  丙-9527號山谷里,冰雪消融,匯入那條清澈的小溪,嘩啦啦地流向遠方。

  「旺財,別在那刨了!那是蚯蚓,不是肉條,吃了你會拉肚子的!」

  凌天站在田埂上,手裡抓著一把金燦燦的黃芽米種子,正對著撅著屁股在泥地里拱來拱去的大黃狗喊話。

  旺財抬起頭,嘴邊掛著半截還在扭動的紅蚯蚓,一臉無辜地看著凌天。

  「汪?」(這玩意兒這勁道,看著像辣條啊?)

  「呸,吐了!」

  凌天走過去,一腳輕輕踢在狗屁股上,「你是靈獸預備役,有點追求行不行?咱們現在的條件,至於跟蚯蚓搶飯碗嗎?」

  旺財委屈地「呸」了一聲,把蚯蚓吐了出來。那蚯蚓死裡逃生,嗖地一下鑽回了土裡。

  「開工播種!」

  凌天把褲腿卷到大腿根,赤著腳踩進鬆軟的泥地里。

  經過一冬天的「積肥」和空間靈水的滋潤,這十幾畝地的土質已經從之前的灰褐色變成了油亮的黑褐色,一腳踩下去,還能冒出個油泡泡。

  「這土,絕了。」

  凌天抓起一把土聞了聞,「這要是放在前世,我高低得整兩句『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

  播種是個技術活。

  但在凌天手裡,這就變成了藝術。

  他也不用什麼播種機,直接運用【力量+3】和【速度+6】的微操能力,手指一彈,三粒種子便呈「品」字形精準地落入坑中,間距分毫不差。

  「這就是人形精量播種機。」

  凌天一邊彈射種子,一邊自言自語,「黃執事要是看見了,估計得哭著喊著求我把這技術推廣全宗。」

  「咔嚓!」

  就在凌天幹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手裡那把用了半年的宗門制式鋤頭,突然發出一聲脆響。

  木柄斷了。

  「嘖,豆腐渣工程。」

  凌天看著手裡剩下的半截木棍,搖了搖頭,「這宗門的採購絕對吃了回扣,這才用了多久?」

  他現在的力量太大,普通的木柄根本承受不住他那「狂暴」的鋤地方式。

  「得換個傢伙事兒。」

  凌天扔掉斷柄,目光看向了四周的樹林。

  普通的硬木估計也撐不了多久,要是三天兩頭換鋤頭把子,那得累死。

  突然,他腦子裡靈光一閃。

  「有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這鬼地方除了他和狗也沒別人,迅速跑進茅草屋,鎖門,關窗。

  「系統空間,進!」

  嗡——

  空間內,靈氣盎然。

  那一坡青靈竹長得鬱鬱蔥蔥,每一根都散發著如玉般的光澤。

  而在最中間,那根最為粗壯、仿佛是竹中帝王的「母竹」,凌天是不敢動的。

  那玩意兒硬得離譜,上次他試著用開山斧砍了一下,斧頭卷刃了,竹皮連個印子都沒有。

  「母竹動不得,這些徒子徒孫總行吧?」

  凌天走到邊緣,挑了一根只有手臂粗細,但顏色已經深綠髮黑的老竹子。

  這竹子在空間裡長了不知多少個年頭,質地緊密得嚇人。

  「就你了。」

  凌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動用了那一絲微弱的法力,才勉強用鋸子鋸下來一截一米多長的竹干。

  「嚯!真沉!」

  竹子入手,凌天手腕一沉。

  這一根看似普通的竹棍,重量竟然堪比鐵棍,而且手感溫潤如玉,敲擊起來有金石之音。

  邦!邦!

  凌天試著敲了兩下地面,堅硬的黑土地直接被敲出兩個深坑。

  「好東西啊!」

  凌天眼睛亮了,「這硬度,這手感,這要是用來……」

  用來做鋤頭把子,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但這不就是苟道的精髓嗎?


  把神兵利器偽裝成農具,這叫大智若愚!

  出了空間。

  凌天花了點功夫,把這根青靈竹打磨了一下,雖然怎麼磨也磨不掉那層原本的綠意,但他用泥巴糊了一層,看起來就像是一根發霉長綠毛的爛木頭。

  然後,把鋤頭鐵件往上一套。

  完美的「物理學聖劍」版鋤頭,誕生了。

  「來,試試手感。」

  凌天握著新鋤頭,對著地面就是一鋤。

  轟!

  泥土飛濺,甚至還帶起了一陣破風聲。

  「爽!」

  凌天感覺這鋤頭揮舞起來,虎虎生風,要是誰敢來搗亂,這一鋤頭下去,別說腦袋,就是天靈蓋都得給他掀飛了。

  ……

  有了新裝備,幹活效率倍增。

  同時又能鍛體。

  僅僅兩天,十幾畝地的播種工作全部完成。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枯燥而充實的田間管理。

  春雨貴如油。

  但凌天不缺油。

  他每天晚上都會偷偷摸摸地來到田裡,施展那早已練到第三層圓滿的《御水訣》,可惜的是沒有第四重的功法。

  「靈雨,落!」

  凌天手指輕彈,法力流轉。

  這一次,他沒有兌空間水。

  因為地里的肥力已經夠足了,要是再加猛料,這黃芽米怕是要變異成「金芽米」,到時候黃執事一來,解釋都解釋不清。

  「做人要低調,種地也要低調。」

  凌天看著地里冒出來的嫩綠秧苗,語重心長地對旺財說,「咱們的目標是KPI達標,不是爭第一。槍打出頭鳥,懂不懂?」

  「汪?」(KPI是個啥?能吃嗎?)

  旺財歪著頭,嘴裡叼著一隻剛抓來的田鼠,一臉茫然。

  「吃吃吃,就知道吃。」

  凌天把田鼠拿過來,手法嫻熟地剝皮去內臟,「今晚給你加個餐,爆炒田鼠肉,這玩意兒比豬肉香。」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到了盛夏。

  丙-9527號山谷里,蟬鳴陣陣。

  那十幾畝黃芽米已經長到了半人高,沉甸甸的稻穗開始灌漿,雖然還沒成熟,但那股清新的稻香已經瀰漫了整個山谷。

  凌天穿著個大褲衩,光著膀子,躺在茅屋前的躺椅上,手裡搖著一把蒲扇。

  旺財趴在躺椅下面,舌頭伸得老長,呼哧呼哧地喘氣。

  「這天兒,真熱啊。」

  凌天從旁邊的小茶几上,拿起一塊從小溪旁的深井下冰鎮了好久的冰鎮西瓜,咬了一口。

  「咔嚓!」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透心涼,心飛揚。

  「汪!」

  旺財眼巴巴地看著,口水滴在了凌天的肚皮上。

  「給你給你,別滴我身上!」

  凌天切了一塊瓜皮厚的扔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的小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凌天耳朵一動,瞬間坐直了身子。

  他把西瓜皮往草叢裡一踢,擦了擦嘴,順手抓起旁邊的《五行訣》蓋在臉上,做出一副「苦讀修煉」的模樣。

  「凌天!凌天!」

  來人是隔壁山頭的雜役弟子,叫張二狗,平時跟凌天關係還算湊合,主要碰到時,凌天偶爾會送他點野菜。

  「哎!二狗師兄!」

  凌天拿開書,一臉「茫然」地看著跑得氣喘吁吁的張二狗,「咋了這是?後面有狼攆你?」

  「出……出大事了!」

  張二狗扶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前山……前山的靈田,遭了蟲災了!好幾百畝地,全被『黑甲蟲』給禍害了!黃執事正在那罵娘呢,讓咱們趕緊帶著傢伙去支援!」

  「蟲災?」

  凌天眉頭一皺。

  黑甲蟲是一階害蟲,專門啃食灌漿期的稻穗,一旦爆發,那簡直是鋪天蓋地,所過之處顆粒無收。

  「咱們這兒呢?」凌天看了一眼自家的田。

  「咱們這偏僻,暫時還沒過來。」

  張二狗急道,「但要是前山守不住,這蟲子遲早飛過來!快走吧,去晚了要扣貢獻點的!」

  「行,我拿傢伙。」

  凌天二話不說,回屋抄起那把「綠毛鋤頭」,又對旺財喊了一聲,「看家,別亂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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