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大秦軍隊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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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城以北,草原。

  大軍出長城的那一天,風從北方吹來,蒙恬勒馬站在長城北口的一座烽燧下,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草原,地平線在極遠處模糊成一條灰藍色的線,天穹像一口巨大的鍋蓋扣在大地上。

  這裡是匈奴人的天下,從陰山腳下到北海之濱,從河西走廊到大興安嶺,都是他們的牧場。

  他們騎馬如飛,射箭如神,來去如風。

  數百年來,中原的國家拿他們毫無辦法你進他退,你退他進,你追他跑,你停他擾。

  蒙恬年輕時在北地郡戍邊多年,跟匈奴人打過無數次交道。

  他太了解那些草原上的騎手了。

  他們的馬比中原的快,弓比中原的遠,箭比中原的毒。

  他們的戰術讓農耕民族的軍隊無所適從。

  但現在不一樣了。

  大秦的騎兵騎術比匈奴人更精湛,弓弩比匈奴人射得更遠,鎧甲比匈奴人更堅固,刀劍比匈奴人更鋒利。

  更重要的是,每一個騎兵的腳底下都有那兩樣東西,馬鐙。

  雙腳踩在馬鐙上,身體穩穩地固定在馬背上,不需要用手抓著韁繩保持平衡。

  雙手解放出來了,可以搭弓射箭,可以持刀劈砍,可以在馬背上做出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動作。

  匈奴人還靠雙腿夾緊馬腹來保持平衡,大秦的騎兵已經可以在飛馳的馬背上轉身射箭了。

  這才是真正的騎兵。

  「斥候營。」蒙恬抬起馬鞭。

  「末將在!」一名斥候校尉策馬出列,身形精瘦,面色黝黑,那是常年馳騁在草原上被風吹日曬出來的。

  「撒出去。百里之內,每一處水源,每一條溪流,每一個可能有匈奴部落的地方,都要給本將探清楚。遇到小股匈奴,能抓則抓,不能抓就殺,不留活口。遇到大隊,立刻回報,不得戀戰。」

  「得令!」斥候校尉轉身,帶著數百名斥候騎兵,像一把撒出去的豆子,迅速消失在草原的四面八方。

  剿滅戰開始了。

  第一批斥候回報的消息是在大軍出長城的第三天。

  西北方向八十里處,一條小河旁,發現了一個匈奴部落。

  規模不大,百餘帳,七八百人,能戰鬥的男子約兩百人。

  部落里還有大量的牛羊馬匹,散落在河邊的草地上,像一片片白色的雲朵。

  蒙恬攤開地圖,斥候校尉在地圖上標記了位置,他看了一會兒,把地圖遞給身邊的李信。

  「李將軍,你帶三千輕騎,去把這個部落解決了。速戰速決,不留活口。」

  李信接過地圖,抱拳領命,翻身上馬,點齊三千輕騎,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一個時辰後,前方傳來消息,部落已滅,匈奴男子全部斬殺,婦孺俘虜,牛羊馬匹正在收攏。

  三千輕騎無一傷亡。

  這就是代差。

  不是戰場上的勝負,是一個時代對另一個時代的碾壓。

  剿滅行動像一台絞肉機,在草原上緩緩推進。

  大軍所過之處,匈奴部落像秋天的落葉一樣被一片一片掃落。

  斥候騎兵負責發現目標,輕騎兵負責快速突擊,重騎兵負責在遇到硬骨頭時攻堅,後勤部隊負責收攏戰利品。

  每一環都緊密相扣,每一支部隊都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

  草原上沒有城牆,沒有關隘,沒有天險。

  有的是開闊的地形和可以快速機動的空間。這正是騎兵發揮最大威力的戰場。

  一個月內,大軍深入草原數百里,剿滅大小匈奴部落數十個,斬殺匈奴上萬人,俘虜婦孺兩萬餘人,繳獲牛羊馬匹不計其數。

  牛羊被驅趕著隨軍前進,作為軍隊的肉食來源。

  馬匹被補充進騎兵的坐騎中,淘汰掉那些體力不支或受傷的戰馬。

  婦孺則被集中看管,待大軍班師時帶回關內,分配給有功將士為奴。

  大秦自身的損失微乎其微。

  繳獲的物資遠遠超過了消耗,牛羊的肉讓士兵們吃得膘肥體壯,匈奴戰馬補充了坐騎的損耗。


  這是一場只賺不賠的戰爭。

  一支匈奴殘部拼死突圍,殺出一條血路,向草原深處逃去。

  他們騎著最好的馬,日夜兼程,人不解甲,馬不卸鞍,跑死了不知多少匹戰馬,終於在一個月後到達了匈奴單于的王庭。

  單于攣鞮頭曼坐在大帳之中,喝著馬奶酒,吃著烤羊腿。

  頭曼單于身材魁梧,膀大腰圓,滿臉橫肉,一雙眼睛像狼一樣狹長而銳利,頭髮結成無數細小的辮子垂在腦後,身上穿著華麗的貂皮長袍,腰間繫著金帶,脖子上掛著瑪瑙、綠松石和黃金製成的項飾。

  帳中跪著一個渾身血污的部落首領,他的衣服被撕破了,臉上有乾涸的血跡,嘴唇乾裂起皮,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是從大秦軍隊的絞殺中逃出來的,部落沒了,族人沒了,牛羊馬匹全沒了。

  他一個人,跑死了三匹馬,才跑到王庭。

  「大單于,大秦人的軍隊打過來了!他們有好幾萬人,騎兵,全是騎兵!他們的馬比我們的快,他們的弓比我們的遠,他們的刀劍能砍斷我們的骨頭,他們的鎧甲我們的箭射不穿!我的部落沒了,我的族人都死了,牛羊全被搶走了!大單于,要為我的族人報仇啊!」

  頭曼單于放下手中的羊腿,擦了擦嘴。

  他接過那碗酒,一飲而盡,把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大秦人?」他眯起眼睛,眸子裡閃過一絲寒光,「他們不是在長城裡面嗎?什麼時候敢出來了?」

  他的記憶里,大秦的軍隊是步兵,是躲在城牆後面的烏龜,是他們匈奴鐵騎隨意欺凌的羊群。

  大秦人穿上鎧甲蹲在盾牌後面,被匈奴的騎射壓製得抬不起頭來。

  他們從來不敢深入草原,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騎兵,沒有足夠的糧草。

  幾百年來都是這樣,代代相傳,從無例外。

  可這個跪在面前的人告訴他,大秦人來了,好幾萬騎兵,馬比他們的快,弓比他們的遠,刀劍比他們的鋒利,鎧甲箭射不穿。

  頭曼單于不信。

  「吹牛!你說大秦人有幾萬騎兵?他們的馬比我們的快?他們的弓比我們的遠?哈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大帳中迴蕩,笑得前仰後合。

  「你是不是被大秦人嚇破膽了?大秦人騎兵比我們匈奴人強?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匈奴人,在馬背上出生,在馬背上長大。我們三歲就會騎馬,五歲就能拉弓,十歲就能跟著大人打獵。大秦人?那些種地的農夫,那些修長城的奴隸,他們也配叫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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