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雙胞胎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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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書語沒有找到江序白,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顯得格外孤寂。

  她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煩躁,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城堡里安靜得過分,平日裡這個時間還有穿梭的僕從們一個也看不見。

  空氣中似乎飄浮著某種奇異的味道,剛開始很淡,後來卻越來越濃郁,鑽入鼻腔,盤踞不去。

  她推開一扇虛掩的門,想找個人問問情況。

  房間裡,一個女僕正跪在地上,對著空無一物的地毯哭泣,她一邊哭一邊伸出手,徒勞地向前抓撓著,仿佛想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不要……求求你,別打我了……」女僕的哭喊聲悽厲又絕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柳書語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她快步退了出去,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轉身想去找管家,卻在拐角處撞見了另一個僕人。

  那個中年男人呆立在窗前,臉上掛著痴傻的笑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發財了……我發財了……哈哈哈……」他對著窗外的空氣手舞足蹈,完全沒有注意到柳書語的存在。

  瘋了。

  這兩個字猛地跳進柳書語的腦海。

  他們都瘋了?

  不對。

  那股甜香越來越霸道,柳書語感覺自己的頭腦也開始變得昏沉。她的視野開始出現重影,眼前的景物在扭曲,在變形。走廊盡頭的畫像上,那個貴婦人的笑容變得猙獰可怖。

  不,要撐住。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讓她短暫地清醒了一瞬。

  然而,就在下一個轉角,她看到了。

  殷冕勛正站在不遠處,背對著她,身影孤寂。

  「冕勛!」柳書語驚喜地叫出聲,提著裙擺就向他跑去。

  可他沒有回頭。

  柳書語跑到他身後,正要伸手拍他的肩膀,卻發現他面前的牆壁上,正掛著一幅巨大的,江序白的畫像。畫上的人眉眼精緻,神采飛揚,正對著畫外的人展露笑顏。

  而殷冕勛,正伸出手,痴痴地撫摸著畫中人的臉頰。

  柳書語的心,瞬間墜入冰窟。

  她渾身發冷,連血液都快要凝固。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那股氣味徹底侵占了她的神智。

  她看見殷冕勛躺在地上,渾身都是血。

  於此同時,地牢的入口,幾個原本站得筆直的士兵,此刻都東倒西歪,有的抱著頭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有的則揮舞著武器,對著空氣大吼大叫,仿佛在與可怕的敵人搏鬥。

  他們的狀態,和外面那些陷入幻覺的僕人一模一樣。

  殷冕勛的身影從牆壁中穿透而出,看到這片混亂的景象,面沉如水。

  「他們是怎麼回事?」

  白糰子的大眼睛眨了眨,圓滾滾的身體上散發出一圈柔和的光暈。它在空氣中嗅了嗅,小黑手指向一個方向。

  「是那個方向傳來的波動,非常龐大,混亂的信息素波動,我們過去看看。」

  殷冕勛沒有絲毫猶豫,身影一閃,再次穿透厚重的牆壁。

  這股龐大信息素的波動源頭,來自於城堡第二層的一間臥室。屬於傅子梟和傅子穆的房間。

  當殷冕勛和白糰子抵達時,幾乎被房間裡那股濃郁到近乎實質化的能量震懾住。

  空氣因為過於強大的信息素而產生了輕微的扭曲,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空中飛舞。

  雙胞胎兄弟倒在地上,身體蜷縮著,青色的兩股氣流在他們身邊形成旋渦。他們緊閉著雙眼,面露痛苦,顯然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刻。

  他們此前不顧一切的嘗試,終於突破了血脈的桎梏,成為了更高階的存在。

  白糰子繞著兩人飛了一圈,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糟了。」

  「他們的信息素非常強大,但是他們現在還控制不好。」

  「這股信息素會無限放大人們內心最深處的欲望和恐懼,製造出最逼真的幻覺。現在的情況只有小白白才能解決!」


  「我們快去找小白白!」白糰子的小黑手指向門口,「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被他們的信息素徹底控制,永遠陷入幻覺里不可自拔!輕則迷失自我,變成瘋子,重則會在幻覺中自己殺了自己!特別是那些曾經有過心理創傷的人,他們會一遍又一遍地再次經歷那些最痛苦的過去,直到精神徹底崩潰!」

  殷冕勛的呼吸一滯,他立刻追問,「那序白呢?」

  白糰子給出了一個讓他稍微安心的答案,「他現在比雙胞胎的信息素強,不會受到影響。」

  殷冕勛轉身,身影化作一道殘影,和白糰子一起,瞬間離開了雙子的房間,朝著江序白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

  江序白渾身酸軟,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欠奉,只能任由秦默像抱珍寶一樣將他圈在懷裡,聽著對方滿足的喟嘆和一聲聲不知饜足的「媳婦兒」。

  他正想積攢點力氣,把這個得意忘形的混蛋踹下床,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懷抱著他的手臂,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嵌進骨血里。

  秦默的呼吸也亂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溫情和暇意,而是……夾雜著恐懼的急促。

  「秦默?」江序白皺眉,試著推了推他。

  男人的身體繃得像一塊鐵。

  「江小白……」秦默的聲音在顫抖,他埋在江序白的頸窩,像個迷路的孩子,茫然四顧,眼神卻空洞地穿透了他,望向不知名的虛空,「你去哪了?別躲著我了……我真的……好難過……」

  江序白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魔怔了?

  他強撐起酸軟的身體,捧住秦默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秦默,你怎麼了?看著我!」

  然而,秦默的瞳孔里沒有焦距,根本映不出他的身影。

  他像是被困在了某個無形的牢籠里,俊朗的臉上滿是驚惶與絕望,瘋狂地四處張望,尋找著什麼。

  「江小白!我找不到你了!你在哪裡?」

  「別嚇我,江小白!!」

  一聲聲悽厲的呼喊著,完全不見了剛才那個意氣風發的頂級Enigma模樣。

  這狀況太過詭異。

  江序白心頭一緊,立刻翻身下床,一把抱住床上那個陷入癲狂的男人。

  「我在這裡!秦默,你醒醒!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答他的,是秦默更加痛苦的掙扎。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穿牆而入。

  是殷冕勛和白糰子。

  江序白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反應,他迅速扯過旁邊的被子,一把將床上胡亂掙扎的秦默從頭到腳蓋了個嚴實。

  緊接著,他自己也飛速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襯衫,一邊套上,一邊冷聲問道:「怎麼回事?!」

  殷冕勛的臉色也極為凝重,他看了一眼被子裡還在不斷蠕動,發出痛苦囈語的一團,沉聲道:「是傅子梟和傅子穆。他們突破了。」

  他身邊的白糰子急得在空中蹦躂,小黑手指著一個方向:「但是他們的信息素太強大了!現在完全失控,龐大的信息素波動影響了整個城堡的人.....」

  江序白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所以,他們都陷入了幻覺?」

  「對!」白糰子小臉嚴肅,「小白白,現在只有你能解決!你必須立刻去和他們進行信息素融合,幫助他們梳理,掌控住暴走的力量!不然,所有人都會被困在幻覺里,輕則精神海受損,變成傻子,重則會重歷最痛苦的心理創傷,在幻覺里殺了自己!」

  江序白扣扣子的手猛地一僵。

  心理創傷……殺了自己……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人。

  申永碩!

  「好,我立刻過去。」他當機立斷,同時轉向殷冕勛,「殷冕勛,麻煩你去看看申永碩的情況。」

  「他有過嚴重的心理創傷,我怕他會出事!」

  殷冕勛重重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帶著白糰子轉身又穿牆而去,去往申永碩的房間。

  房間裡,瞬間只剩下江序白和床上那個仍在被子下痛苦掙扎的秦默。


  江序白走到床邊,俯下身在秦默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很快就會好起來。」

  「秦默,我不會離開你,別怕。」

  一絲帶著治癒力量的信息素,隨著這個吻,悄無聲息地渡了過去。

  原本還在激烈掙扎的秦默,身體猛地一頓,似乎是在最深沉的噩夢裡,感知到了一絲救贖的光。他不再哭喊,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徹底昏睡了過去。

  江序白鬆了口氣,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衝出房間。

  走廊里,死寂一片。

  但這種死寂,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他看到原本應該在巡邏的士兵,此刻正姿勢怪異地僵立在原地,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嘴裡喃喃自語。

  一個負責清潔的僕婦,跪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發出無聲的悲泣,眼淚將衣襟浸濕。

  就連管家,那個永遠一絲不苟的老人,也呆呆地站在樓梯口,臉上是前所未見的悲傷,一遍遍呼喊著一個名字。

  江序白在經過一處拐角時,看到了柳書語。

  她此刻正靠著牆壁,淚流滿面,悲傷地叫著殷冕勛的小名。

  整個城堡,仿佛沉浸在巨大的悲傷里,每個人都被囚禁在自己最痛苦的回憶中。

  該死!

  江序白在心裡暗罵一句,腳下的步伐更快了。

  他像一道離弦的箭,拼盡全力朝著雙胞胎的房間跑去。

  他喘著氣,打開門的瞬間,房間內的景象,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兩股強大到近乎實質化的信息素,如同兩場失控的龍捲風,在房間內瘋狂肆虐、碰撞。

  而在風暴的中心,傅子梟和傅子穆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顯然已經到了身體崩潰的邊緣。

  他們的突破,成功了。

  但他們根本無法駕馭這股新生又過於龐大的力量。

  江序白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衝進了那片狂暴的信息素風暴中。

  那足以將普通人精神撕裂的能量,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卻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間變得溫順下來。

  他來到兩人身邊,蹲下身,一手一個,拉住他們冰冷而顫抖的手。

  「別怕,是我。」

  治癒的信息素,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湧入了兩人的身體。

  狂暴的力量,得到了引導。

  傅子梟最先恢復了一絲清明,他艱難地睜開眼,當視野里那個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看清來人是誰的瞬間,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紅了。

  「序……序白哥?」

  他的聲音嘶啞、脆弱,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另一邊,傅子穆也緩緩睜開了眼睛,在看到江序白的那一刻,所有的痛苦和恐懼都化作了滔天的委屈。

  「真的是你嗎?」他不管不顧地撲進江序白懷裡,像只走失後終於找到主人的幼獸,嚎啕大哭,「我……我還以為我們突破失敗要死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溫熱的眼淚,瞬間打濕了江序白的襯衣。

  江序白身體一僵,感受著懷裡傳來的劇烈顫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嗯,是我。」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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