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殷冕勛安慰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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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糰子恢復了一些能量,殷冕勛立刻藉助白糰子了力量與自己母親相見。

  一片黑暗中,一束柔和的光暈憑空出現,籠罩著一張華貴的大床。床上,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正蜷縮著身體,眉頭緊鎖,仿佛在做什麼噩夢。

  一道修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光暈之中。他一頭耀眼的白色長髮,身姿挺拔如松,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卻帶著一種超脫生死的冷寂。

  他靜靜地看著床上的母親,抬起手,似乎想撫摸她鬢邊不知何時生出的銀絲,指尖卻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停住。

  他現在,只是一縷依靠外力才能凝聚的殘魂。

  柳書語仿佛感受到了什麼,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

  當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冕勛……」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嘴,淚水瞬間決堤,「我的兒……你是來……跟媽媽告別的嗎?」

  這是兒子走後,第一次出現在她的夢裡。她日思夜想,卻只敢在心底最深處奢望,沒想到真的夢到了。可夢醒之後,是不是就代表著連最後一絲念想都沒了?

  柳書語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殷冕勛看著母親肝腸寸斷的模樣,心如刀絞。多少年了,自從他成年後,就再沒見過母親如此脆弱痛哭過。

  他上前一步,用虛幻的身體輕輕抱住自己的母親,想拍著她的背,但手卻拍不到實處。

  「媽,別哭。」他的聲音帶著心痛,「我不是來告別的。要不了多久,我就能醒過來。別再為我傷神了,你看你,都生白頭髮了。」

  哭聲戛然而止。

  柳書語猛地抬起頭,布滿淚痕的臉上滿是錯愕與震驚,她好一會兒才消化掉這句話的含義,激動得無以復加,一把抓住殷冕勛的手臂,卻只穿過一片虛無。

  她怔了怔,隨即更用力地抓向他的肩膀,聲音顫抖:「你說什麼?醒過來?你……你沒死?你真的還能醒過來?」

  殷冕勛點頭,臉上含著一抹溫柔的笑意:「序白會救我,你要相信他。」

  「江序白?」柳書語驚疑不定。

  這個名字她記得,就是那個在兒子房間裡,守著兒子屍體不肯離開的年輕人。

  這真的是一個簡單的夢嗎?她竟然聽到兒子親口說,有人能救他。

  「他?他真的能救你?」

  「能。」殷冕勛的回答斬釘截鐵。他看著母親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想起江序白答應要嫁給他的事情,趁機在母親這裡過一下明路。

  「媽,我答應過他,等他把我救醒後,我就會娶他。」

  一直飄在旁邊,抱著小黑手的白糰子聞言,差點從空中掉下去,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這小子真夠狡詐的!明明是他死皮賴臉求著小白白嫁給他,現在三言兩語,就變成了小白白求他娶他了。

  柳書語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不夠用了。兒子能死而復生已經讓她震驚得快要暈厥,沒想到,兒子還能說出更讓她震驚的話。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哈?娶誰?」

  「江序白。」殷冕勛嘴角的笑意帶上了幾分幸福與甜蜜,仿佛已經看到了他與江序白幸福甜蜜的未來,「其實,序白他……在很久之前就跟我告白了。他是真心喜歡我的。」

  他的語氣無比真誠:「這次他為了救我,不惜耗費巨大的代價。媽,他救了你兒子一命,你兒子以身相許,不過分吧?」

  白糰子撲騰著翅膀,在一旁嘖嘖兩聲。顛倒黑白啊這是,說得跟真的似的,要不是它全程圍觀,它差點就信了這小子了!

  柳書語驚訝得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可是……可是他不是個Alpha嗎?你們怎麼可能在一起?沒有匹配度高的Omega,你的精神海會崩潰的,你也活不長久啊!」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鐵律!

  殷冕勛笑得更加意味深長,「誰說我們不能在一起?」

  「序白和我的匹配度,高達百分之百。他的信息素,能直接安撫我的精神海。」

  「他能救醒我,正是因為我們是天生一對。我們的靈魂和能量,能夠完美契合。」

  他凝視著母親震驚的雙眼,用一種近乎宣告的語氣,吐出那句驚世駭俗的言論:


  「他,是我命中注定的愛人。」

  柳書語震驚得手都在發抖,腦子裡嗡嗡的,只剩下那句匹配度高達百分之百。

  那個Alpha……百分之百的匹配度?

  這……這怎麼可能!這完全顛覆了她的所有認知!

  「真的……你們的匹配度……竟然能這麼高?我的天……」

  兩人相處了一會兒,黑暗裡的光束消失,連帶著消失的還有殷冕勛的身影。

  柳書語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上面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剛才那個夢,太過清晰,太過真實。兒子說話時的神態,語氣,甚至是他臉上那從未有過的幸福笑意,都烙印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萬一……萬一那不是夢呢?

  萬一,那個叫江序白的青年,真的能救回她的兒子呢?

  柳書語再也睡不著了,她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鐘,晚上八點剛過。她掀開被子,迫不及待地起身,她要去找那個孩子問問!

  ❤

  陸駿淮看著面前的江家別墅,眉頭緊鎖。

  二十幾天的時間,足夠讓一些事情發酵,也足夠讓一些人失去耐心。

  他已經找了江序白二十多天了。

  江序白不見了,還有他的弟弟江潯玉也不見了,沒有去學校,也沒有在江家別墅。

  活生生的兩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陸駿淮隱隱感覺江序白是出事了。

  靠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找不到江序白的蹤跡,他不惜動用家裡的勢力,將整個帝都翻了個底朝天,但依然沒有江序白的任何消息。

  倒是查到了江序白父母的所在地。

  沒有絲毫猶豫,陸駿淮連夜趕了過去。

  江母看到門口站著的陌生青年,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小伙子,你找誰?」

  「您好,」陸駿淮一改之前面對江序白時的鋒芒,變得禮貌而謙遜,「我叫陸駿淮,是江序白的朋友。請問你是江序白的媽媽嗎?」

  他一邊說著,目光卻越過江母,心驚地看著她身後不遠處涇渭分明的兩撥人馬。

  之所以說是兩撥人,是因為他們的著裝風格和氣場,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派系。

  一撥人穿著黑色的西裝,身形筆挺,帶著耳麥,渾身散發著精英保鏢的專業氣息。

  另一撥人則穿著統一的迷彩作訓服,個個身材高大健壯,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站姿透著一股軍人的鐵血味道。

  陸駿淮心頭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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