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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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你閉嘴!」

  江序白臉上血色爆涌,閃電般出手,一把捂住了白糰子的嘴,但為時已晚。

  那句石破天驚的「特別是那活兒」,已經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空氣中。

  殷冕勛的臉,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從錯愕轉為陰沉,最後黑得如同鍋底。他冰冷的視線直直射向白糰子,聲音涼颼颼地,詭異的帶著笑,就是那股殺氣遮也遮不住:「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能讓序白舒服上天了?」

  那股凜冽的醋意,幾乎要將白糰子凍成冰凍雪媚娘,咬一口都能蹦牙。

  江序白聽得頭皮發麻,一個頭兩個大,沒好氣的捏手裡的白糰子,都是你幹的好事。

  沒事兒,你惹他幹嘛!

  「哎呀沒有沒有!」白糰子從江序白的手掌里奮力掙脫出來,求生欲極強地快速解釋道,「你當然也厲害!你非常厲害!要不,你怎麼能是大房呢?」

  江序白:「…」

  大房是什麼鬼?

  他想說不是,但看殷冕勛明顯從黑化狀態變回來,還是選擇了閉嘴。

  大房這個詞,像是一劑強效鎮定劑,精準地注入了殷冕勛被醋酸透的心,本來他是能更早的和媳婦在一起的,但是因為某些原因,現在他不得已成了最後一個,心裡怎麼能不酸。

  特別是看其他男人一個個都能和江序白在一起,說實話,沒點氣度,真的已經掀桌子搗亂,大鬧起來了。

  他身上的戾氣稍稍收斂,但看權宰城的眼神依舊不善。

  權宰城莫名感覺空氣變冷了,他撮了撮手臂上被冷出來的雞皮疙瘩,怎麼感覺陰風陣陣的?

  殷冕勛轉念一想,序白已經答應要嫁給他了,過不了多久他就是唯一能娶到媳婦的男人了。

  到時候,這些人,會羨慕妒忌的發瘋吧。

  這麼一想殷冕勛心裡又舒坦了,兩下又把自己哄開心,一把撈過還在喋喋不休,還想要兒子版SPA的白糰子,一言不發,轉身大步穿過牆壁離開了房間。

  江序白:「...」

  他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個剛跑完三千米的虛脫運動員,足足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虎狼之詞給甩出去。

  什麼活好不好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江序白沒好氣的想。

  他對權宰城有偏見嗎?

  江序白以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男人,朝他走了過去。

  權宰城身形筆挺地站在那裡,大背頭的銀白色短髮沒有了以前的一絲不苟,從兩邊垂落在臉頰,這使得他過於剛毅的面容柔和下來,這是一張男神過來比,也得承認過於俊美的臉。

  比電視劇里演霸總的男明星更像霸總,不用演,他天然就是。

  江序白的目光又落在男人灰黑的眼眸上,那眼神也不似以往的銳利,有些溫柔又擔憂的看著這邊。

  溫柔?

  江序白不確定這個詞用來形容權宰城合不合適,只是經過剛才被白糰子那樣一鬧騰,現在再看權宰城,感覺就是莫名不一樣了。

  權宰城表面看上去還算鎮定,只是緊繃的肩膀線條暴露了他的緊張。看到江序白走近,視線越過江序白的肩膀,不確定地朝他後方看了看,聲音乾澀:「他……走了嗎?」

  「啊,哦,走了。」江序白看的入神,這才徹底回過神,「不在這個房間裡了。」

  然而,剛一放鬆,白糰子那句評價又猝不及防地在腦海里回放。江序白的臉頰剛褪下去的熱度,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悄悄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瞟了一眼。

  結實的胸膛,寬闊的肩膀,還有那雙包裹在西褲下,光看輪廓就知道充滿了爆發力的大長腿……

  打住!

  江序白呼吸一窒,捂住自己的臉頰。

  難道真的要十一個?

  這也太扯淡了!

  先不說他心理上能不能接受,光是回想起江序京,金承邪和載征耀,蒲尚君,妄川那個強度……江序白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這腰,還要不要了?

  光是想想,江序白就頭皮發麻,有種想逃跑的衝動。


  ......

  江序白深吸一口氣。

  算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決定暫時拋開這些什麼十一個的問題。當務之急是融合,提升力量,應對白君吾。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大不了,他以後躲開他們不就行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飄忽,想要柔和點說話,但到了真正說的時候,語氣卻還是有些生硬:「那個……權宰城。」

  「嗯?」權宰城像個感應器立刻應聲,目光專注地看著他。

  「以前……是我對你……有偏見,是我不對,不應該那樣對你。」江序白的聲音越說越小,這輩子沒這麼彆扭過。

  權宰城猛地一怔,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序白……這是在向他解釋,甚至……在道歉?

  他眼底浮現出驚愕與狂喜交織的複雜光芒,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說什麼?」

  他做夢也沒想到江序白會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我說,」江序白一鼓作氣,但還是有些支支吾吾,「你……你不是說,說喜歡我嗎?我……我可以考慮,考……」

  「慮」字還沒出口,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將他捲入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權宰城的手臂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將他死死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血肉里。

  權宰城熾熱的呼吸噴灑在江序白的耳畔,帶著無法抑制的狂喜與顫抖:「真的?序白,你說的是真的?」

  江序白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僵硬地抬手,還沒來得及推開他。

  下一秒,權宰城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鬆開了手。

  巨大的喜悅在他臉上散去,迅速被慌亂和緊張所取代,他後退一步,局促不安地看著江序白,語速飛快地道歉:「對不起!我,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激動了,你別生氣。」

  被一下鬆開的江序白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樣子,江序白忽然覺得,自己過去對這個人的偏見,或許真的太深了。他其實沒有生氣,而對方卻條件反射的開始道起歉來。

  這樣的反應不是能裝出來的,是這個人心裡最真實的反應。

  現在的權宰城,和他印象里那個囂張跋扈,要強行標記他的形象,確實判若兩人。

  「權宰城。」江序白穩了穩心神,眼神認真的看著他,仿佛今天才真正認識這個男人。

  「嗯。」權宰城緊張地看著他,像個做錯事等待宣判的學生,他做好了江序白會生氣,罵他的準備。

  江序白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真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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