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五百年前的傳奇安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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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序白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後挪,慌亂中,一把扯過旁邊衣架上掛著的浴袍,不分正反地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浴袍的帶子系得歪歪扭扭,但他顧不上了,布料遮住身體的瞬間,他才鬆了一口氣。

  那感覺太詭異了。

  被殷冕勛看到他和另一個男人那樣在一起,那份羞恥感,遠超單純的尷尬。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背著家裡那位在外面偷腥,還被當場抓包了一樣。

  家裡那位???

  江序白被自己腦子裡冒出的這個詞驚得一哆嗦,趕緊將這可怕的念頭甩了出去。

  自己這是怎麼了?這還沒結婚呢就這樣守夫德了?那以後還怎麼得了?

  另一邊,權宰城徹底懵了。

  他眼睜睜看著江序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跳開,對著空氣又羞又惱地吼了一聲,然後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行為,讓他那顆剛剛才因為得到江序白治癒而狂跳的心,瞬間懸了起來。他掙扎著想要自己坐起來,牽動了身上的傷口,悶哼一聲。

  「小心!」江序白下意識制止他,伸出手拉他起來,語氣也軟化了些,「你的傷好了六七成,剩下的我等會兒再處理。你……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沒再看權宰城,而是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房間另一頭的空氣走去。

  怎麼了?

  他順著江序白所走的方向看過去,那邊的角落裡空空如也,只有一堵冰冷的牆壁。

  雖然很詭異,但權宰城到底是在黑道混過來的人,即便眼前景象超出理解,他也沒有慌亂。他只是緩緩收斂了外放的情緒,身體肌肉不動聲色地繃緊,眼神變得銳利,進入了一種隨時可以暴起攻擊的姿態。

  在江序白面前,他可以卑微到塵埃里。但面對任何可能威脅到江序白的未知事物,他會變回那頭最兇狠的野獸。

  「殷冕勛!」江序白終於緩過勁來,裹緊了浴袍,氣沖沖地朝著那個角落走去,「你怎麼會在這裡?」

  權宰城的瞳孔猛地一縮。

  ……殷冕勛?

  難道江序白見鬼了?

  一股寒意順著權宰城的脊椎爬上後腦。他眯起眼,將全身的感官提升到極致,死死盯著江序白前方的空間。不管那裡站著的是什麼東西,他絕不允許它傷害江序白分毫。

  「序白怎麼能在現實里看到我們了?」殷冕勛看著江序白氣鼓鼓走來,側頭問向飄在身邊的白糰子。

  白糰子那對翠綠的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看著自家氣急敗壞的兒子,解釋:「這得多虧小白白融合得好呀。他融合得快,我也就恢復得快,法則的力量自然就能讓他看見我們。不過目前嘛,只有小白白能看見,別人都是睜眼瞎。」

  說話間,在權宰城看不到的世界裡,江序白正一把將那個白色糰子從殷冕勛身邊抓過來,抱在懷裡,兩隻手開始瘋狂蹂躪。

  「小白白!小白白你怎麼了!」白糰子被他捏得奇形怪狀,發出含混不清的抗議。

  「我怎麼了?我快被你們嚇死了!」江序白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白糰子被他蹂躪得發出了「嗝」的一聲飽嗝,才委屈巴巴地開口:「小白白,你、你先彆氣嘛……其實,你也不要太怪那個小子了。」

  江序白手上的動作一頓。

  「說起來,這一世,要不是因為他,你也不可能這麼快就遇到其他的天命之子。」

  「也正是因為他,你被篡改的命運,才會重新和那些本已錯開的天命之子們連接起來。」

  江序白徹底停住了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的意思是,我還得感謝他了?」

  白糰子用它的小黑手拍了拍江序白的手背,示意他繼續按摩,別停:「是這麼個意思呀。你看,就是因為他這樣一鬧騰,讓你在一天之內就認識了蒲尚君,然後是載征耀、申永碩、傅子穆和傅子梟。就連殷冕勛和金承邪,甚至是遠在天邊的連妄川,都是因為他搞出的動靜,才開始重新關注你的。」

  江序白:「…」

  權宰城是什麼人間「串串香」嗎?惹他一個,給他扯出一串男人出來。

  這他媽叫什麼事!

  旁邊的殷冕勛看著江序白那副呆萌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這樣的江序白,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倒真是……怪可愛的。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他這個情敵竟然還有如此之大的作用。

  「看來,權宰城倒是立了一件大功。」殷冕勛難得地幫著情敵說了一句好話,但話鋒一轉,眼神也冷了半分,「無意中,倒是挫敗了白君吾的陰謀。」

  沒等江序白說話,懷裡的白糰子再次拍了拍還沒自動按摩的手,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安慰道:「哎呀,反正他們遲早都是你的男人,都要收的。你就別掙扎了,乖乖接受,好好過日子才是王道。」

  「噗——」

  江序白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當場去世。

  他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這句「都是你的男人」給掀飛了。

  他猛地轉頭,看了一眼正目不轉睛看著這邊的權宰城。當視線與對方那雙深邃又充滿擔憂的灰黑眸子對上時,他又像被電到一樣,迅速轉了回來。

  江序白一把將手裡的白糰子舉到眼前,雙手用力,直接把它扯成了一張長方形的大餅,然後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他們三個能聽見的聲音,惡狠狠地咆哮:

  「十一個!你是想讓我累死嗎?!」

  白糰子的嘴巴都被拉成了「一」字型,聲音都變了調:「可、可他上輩子就喜歡你,為了你甘願獻祭自己啊!而且五百年前,也就是上上輩子,他也喜歡你!他都喜歡你三輩子了,你真的忍心拒絕一個這麼痴情的男人嗎?」

  一連串的信息砸得江序白頭暈眼花。

  上輩子,他知道。

  但,上上輩子?五百年前?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匪夷所思的詞彙,旁邊的殷冕勛卻忽然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和一絲驚異。

  「五百年前……」

  殷冕勛喃喃自語,像是在回憶某個遙遠到幾乎被遺忘的傳說。

  「那個以一己之力,開啟了一個輝煌時代,被載入史冊、史無前例的傳奇安撫者……」

  他的目光驟然銳利,直直地射向江序白。

  「……也是序白?」

  白糰子被扯成長條,艱難地點了點它那已經看不出形狀的頭,吐出兩個字:「柿噢(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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