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是不是欠你幾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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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承邪悄然走近,動作輕得沒有一點聲響。

  房間裡的空氣還殘留著別的Enigma的味道,濃烈又霸道,宣示著所有權,金承邪被這股氣息刺激得生怒。

  床上的用品不是他們來時見到的狼藉,全都換成了新的。

  江序白整個人陷在雪白而柔軟的被褥里,像一團潔白柔軟的雪。

  金承邪的視線從那張沉靜的睡顏上緩緩垂落。

  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呼吸均勻而平緩,看上去睡得很安穩,沒有半分被強迫後的不安。

  這份安穩,讓金承邪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心痛在蔓延。

  他在床邊無聲坐下,醫療箱被他放在腳邊,發出一點輕微的磕碰聲。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江序白的睡顏了。

  第一次是在他自己的家裡。

  那個時候的江序白,渾身都長滿了刺,拼了命地想從他身邊逃跑,最後還把他額頭給磕傷了。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的觸感。

  他當時是真的生氣了。

  用Enigma的信息素將那個不聽話的人徹底控制住後,江序白就軟軟地倒在了他懷裡。

  當時,金承邪盯著江序白昏睡過去後依舊顯得有些倔強的臉,又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傷。

  接著,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滑到了江序白圓潤的臀部,那裡因為掙扎的動作,正對著他,不知道*起來是什麼感覺?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極其荒唐卻又理直氣壯的念頭。

  你把我頭打傷了,我打你屁股幾下,很合理吧。

  於是他真的就把人翻過來,放在自己*上,結結實實地*了幾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給江序白洗了澡換了衣服,然後看著他沉沉睡去。

  事後還給江序白留下了紙條,「下次再不乖,還要打你屁股,記得今天下午來醫院找我。」

  結果給蒲尚君治療完了,江序白還是沒有來,金承邪生氣了,真是一點也不乖,不知道這樣會出事嗎?

  然後他就在殷冕勛那裡要了江序白的地址自己主動找過去了,一路上氣呼呼。

  第二次看江序白的睡顏,是在那艘遊輪上晚宴上,他把人從混亂中帶走,帶回殷冕勛的城堡。

  那次的江序白很乖,沒有像上次那樣拼命想跑,也沒有再打他。

  甚至還對他說了聲謝謝。

  那句謝謝,讓金承邪的心都跟著化了一下。

  他當時只覺得,江序白就應該一直這樣乖下去,乖乖地待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可是,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殷冕勛那個偽君子給破壞了。

  他看到江序白因為殷冕勛身上那點無關痛癢的傷,急得團團轉的樣子,心頭就無端升起一股邪火。

  殷冕勛那個傢伙,常年在戰場上混,什麼樣的重傷沒受過,什麼時候見他在人前這麼假惺惺地裝過可憐?裝,繼續裝,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上將。

  金承邪礙於多年的交情,沒有當面拆穿殷冕勛,他只是在一旁冷冷看著江序白忙上忙下,給殷冕勛處理傷口。

  他真想掰開江序白的腦袋,讓他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他是裝的,他是故意的,你別上當!

  金承邪只覺得,那個時候圍著別人團團轉的江序白,一點也不乖。

  第三次,還是在殷冕勛的城堡里。

  就是秦默那個混蛋進化完成,抱著江序白從醫療室里出來的那一次。

  他永遠忘不了當時看到的畫面。

  江序白昏迷不醒,身上布滿了青紫的痕跡,每一處都在無聲地控訴著他遭受了怎樣的對待。

  金承邪當時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抖著手,用自己的能力將江序白身上的痕跡一點一點全部消除,可心裡的火,卻越燒越旺。

  他氣不過,直接衝出去,逮著罪魁禍首就是一頓猛揍。

  江序白說過要對他負責的,就在醫院裡,江序白親口說的。

  雖然那個時候江序白可能是意識不清,甚至是想賴帳。


  但金承邪不管。

  他認死理。

  在他的概念里,江序白說要負責,那就是跟他求愛了,是許諾了終身。

  江序白就是他的媳婦了。

  不管江序白自己認不認,他認就行了。

  他的媳婦,他自己都只是抱過,摸過,連親都還沒親一口,就被秦默那個臭男人給搶先拱了。

  金承邪當時都快氣瘋了,要不是江序白攔著他,他真的會當場殺了秦默。

  而這一次,是第四次了。

  金承邪的思緒被拉回眼前。

  他看著床上安靜沉睡的人,一股煩躁感再次涌了上來。

  他忍不住在心裡想,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欠了幾輩子還不清的那種。

  所以這輩子,次次都要跑來給你收拾爛攤子。

  先是秦默,現在又是江序京。

  下一個是誰?

  外面那群虎視眈眈的男人嗎?

  金承邪越想,心裡的酸意就越重。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江序白的臉頰,但指尖在距離皮膚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驚擾了他。

  他來這裡的目的,是治癒。

  金承邪收回手,開始以一個醫生的專業角度,重新審視床上的人。

  江序白的面色很平靜,沒有痛苦的跡象。

  呼吸平穩悠長,不像是受了重傷或者被過度索取後的狀態。

  金承邪的眉頭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像一張細密而溫柔的網,緩緩覆蓋在江序白的精神海之上。

  他要讓他睡得更沉,更安穩,不會被接下來的檢查驚擾。

  做完這一切,他才伸手,用最輕柔的動作,掀開了蓋在江序白身上的白色薄被。

  薄被下的身體沒有穿衣服,金承邪的視線從江序白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

  被子下的身體,乾淨,清爽。

  沒有上次秦默那個臭男人弄出來的那麼觸目驚心。

  他鬆了半口氣,但隨即,這半口氣就卡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

  金承邪的視線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江序白白皙的後頸。那裡的皮膚細膩,血管在皮膚下隱約可見,而就在腺體的位置,四個清晰深刻的牙印赫然在目。

  牙印的深度和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另一個Enigma的霸道信息素,都明晃晃地昭示著,江序白已經被另一個人徹底占有。

  金承邪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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