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金承邪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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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主人派來保護江潯玉的頂尖戰力,足見江潯玉在主人心中的分量,可奇怪的是,主人對江潯玉似乎並無其他感情,更像是在利用一件重要的物品。

  更讓他們想不通的是,江序白的死,就是主人親口下令讓他們去做的。

  為什麼要殺死江序白,又為什麼要保護江潯玉?

  他們看向已經死去的江序白和秦默,又看向即將被處決的江序京,主人的心思,他們至今也未能揣摩明白,當然,他們揣摩明白了也反抗不了,主人的強大不是他們能對抗的。

  金東煦是認識秦默的,通過載征耀的關係有過幾面之緣,然而在這種絕境之下,面對一個Enigma,他什麼也做不了,任何援救的念頭都是不切實際的自殺。

  他救不了秦默,至於另外那對姓江的兄弟,雖然素不相識,但他也不忍心再看下去。

  金東煦撇開頭,不去看那血腥的最後一刻。

  冰臨舉起了手中的短刀,刀鋒在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對準了江序京的後心。

  「遺言說完了嗎?我送你一程,早點去見他們吧。」

  死亡的氣息籠罩了整個空間。

  就在那閃著寒光的刀鋒即將刺入江序京後背的瞬間。

  一股磅礴浩瀚,帶著海洋氣息的信息素,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那是一種絕對的意志,一種無法抗拒的領域。濃郁的海洋氣息席捲了整個空間,帶著深海的冰冷與浩瀚,瞬間壓制了現場所有人的精神。

  冰臨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他的刀尖距離江序京的皮膚只有不到一毫米,卻再也無法寸進。

  不僅是他,江潯玉,方明遠和方明笙,段時白和邱烈,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被定格了。他們的身體無法動彈,思維仿佛被凍結,只能維持著最後一秒的姿態,面朝同一個方向。

  那裡,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身著一件染血的白大褂,鼻樑上架著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鏡,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學者或醫生,與這片血腥的修羅場格格不入。

  金承邪從陰影中走出,他步伐平穩,無視了周圍凝固住的眾人。他路過冰臨身邊時,腳步微頓,側過臉掃了他一眼,皺眉吐出清晰而冷漠聲音。

  「白塔的人,在記憶碎片裡,你出現過。」

  隨後他不再理會這個被壓製得無法動彈的Enigma,將視線投向地面。

  他的目光掠過幾具屍體,最終,被其中一個面容灰白,早已死去多時的男子牢牢吸引。

  那一刻,金承邪再也移不開視線。

  他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刺痛起來。一種無法言喻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從靈魂深處炸開,讓他呼吸一滯。

  他一步一步,走向江序白。

  江序京感覺到了。

  有人要靠近,要觸碰他唯一的珍寶,即便他已經油盡燈枯,用盡最後一絲殘存的意志,也要拼盡全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金承邪的褲角。

  「不許……你碰我哥。」

  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金承邪滿心滿眼都是江序白蒼白的面容,直到褲腳傳來阻力,他才遲鈍地低下頭,看向那個抓住自己的人。

  海洋信息素除了控制在場所有人,他又分出一股,輕柔地探入江序京瀕臨崩潰的精神海。

  眉頭瞬間緊蹙。

  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精神海已經徹底碎裂,生命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金承邪收回了那股壓迫性的氣息,但依然禁錮著除了江序京之外的所有人。他蹲下身,平視著這個已經油盡燈枯的年輕人。

  「我不會傷害他。」

  他的聲音放緩了些許,「我過來,只是想確定一些事情。」

  江序京動不了,他沒有力氣,抬起手指都艱難萬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靠近他唯一的珍寶。

  他阻止不了。

  金承邪蹲下身,無視了身下那隻虛弱抓住自己褲腳的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地面上那個安靜躺著的人。

  他仔細地審視著江序白的面容,那張臉灰敗得沒有一絲血色,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當他的視線落到那被粗暴挖空,血肉模糊的後頸腺體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所有空氣仿佛被瞬間抽空了。

  金承邪的手顫抖著,不受控制地伸向那個緊閉雙眼的人,心臟被一股力量狠狠擰住,疼痛尖銳而清晰,遠超肉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痛,就算是看見和自己並肩作戰的兄弟戰死,也從沒有這樣痛過。

  有什麼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那人冰冷的皮膚上。金承邪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竟然在落淚。

  為什麼?

  一種比悲傷更深沉,比憤怒更沉重的情緒在他胸口炸開,堵得他無法呼吸。指尖下的皮膚是一片死寂的冰涼,沒有溫度,沒有脈動。

  這個人,真的已經死了。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

  為什麼他的心會這麼痛?痛到靈魂都在顫慄。

  「對不起。」他聽見自己的嗓音乾澀地響起,對著那個再也無法回應的人。「我來遲了。」

  金承邪緩緩收回顫抖的手,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屍體的冰冷,他站起身,所有的脆弱與迷茫在瞬間被一種絕對的寒意取代。

  他轉向那個依舊保持著刺殺姿勢的Enigma。

  那雙斯文眼鏡下的眸子裡,此刻滿是凍結的冰川。

  「是你們害死了他。」

  金承邪的殺意已經化為實質,穿透了信息素的壓制,刺入在場每個尚有意識的人的精神。

  冰臨還維持著舉刀的動作,刀尖距離江序京的後心不足兩厘米,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尖叫著危險,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金承邪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手術刀,刀片比紙還薄,在他指間靈活地轉動,反射出比冰臨的短刀更加森然的光。

  他走向冰臨,步伐平穩,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只是隨意地,精準地,將那片薄薄的金屬送進了冰臨的頸側。

  動作快速,像是在完成一台精密的外科手術。刀鋒無聲地切開皮膚,肌肉,割斷了頸動脈與神經,心臟,腎臟被一一切割,用最外科的方式,宣告了一場殘忍至極的死亡。

  冰臨僵硬的身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咯血聲,生命的氣息迅速從他身上抽離,高大的身軀重重地倒了下去,濺起一小片塵埃。

  不遠處的江潯玉親眼看著那個強大到不可一世的冰臨,那個白塔的頂尖戰力,就這麼毫無反抗之力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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