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秦默被群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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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沒有這麼簡單,江序白瞬間冷靜下來,他聯想到這段時間江潯玉身上的種種異常。

  以江潯玉的腦子和膽量,他絕對沒有能力,也沒有勇氣,去策劃如此精密的騙局。偽造兩份頂級鑑定機構的報告,這需要的人脈和手段,遠非他能觸及。

  更何況江序白想到遊輪上的事情,正有一種可能,江潯玉身後,有人。

  一個藏在暗處,將他們江家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黑手。

  江序白捏著鑑定報告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收緊,薄薄的紙張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他抬起頭,看向韓秘書,那股滔天的怒意已經被他收斂起來,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我最近要處理一些事情,公司那邊,就麻煩你了。」

  韓秘書看著江序白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心裡卻是一突,他跟了江序白這麼多年,太了解他了,越是這樣平靜,說明事情越大。

  他沒有多問,只是鄭重地承諾:「放心,公司里有我。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江序白點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安撫的弧度:「處理完了我就回來。」

  韓秘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直到韓秘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傅子梟和傅子穆才重新走了過來。

  傅子梟的觀察力很敏銳,他立刻就察覺到江序白身上那股瞬間冷下來的氣場,跟剛才那個和他們開玩笑的人判若兩人。

  「序白哥,怎麼了?」

  江序白將手裡的報告疊好,隨手揣進口袋裡,動作隨意,仿佛那不是什麼驚天秘密,只是幾張廢紙。

  他看了兄弟倆一眼,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一些家裡的事情要處理。」

  這句疏離的客套話,讓傅子穆心裡一堵。

  他上前一步,眼睛直直地看著江序白,裡面的情緒直白又熱烈。

  「你別把我們當外人。」傅子穆說,「我們想幫你。你不讓我們幫你,我們才會難過。」

  少年的嗓音清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

  江序白被他這副小狗一樣執拗的模樣看得一怔。

  原本已經築起的高牆,仿佛被這句直接又純粹的話撞開了一道裂縫。

  是啊,他習慣了所有事情都自己扛,自己解決。可現在,好像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了。

  江序白受不了他們兩個這種混雜著擔憂和期盼的注視。

  他抬起手,又一次伸向那兩顆毛茸茸的腦袋。

  這次的動作比之前更慢,也更輕柔。

  他的手指穿過柔軟的髮絲,輕輕摸了摸。

  「好。」

  「我有需要,一定會找你們幫忙。」

  傅子梟和傅子穆同時鬆了口氣,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那十字架耳墜隨著他們的動作在陽光下晃出一道亮光。

  江序白放下手,心中的怒火和冰冷似乎也被這片刻的暖意沖淡了些許。但那份被欺騙的恨意,依舊盤踞在心底,化作了最原始的行動力。

  他需要信息,需要一個龐大的,無孔不入的情報網絡,去挖出江潯玉背後的人。

  而他認識的人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

  秦默。

  江序白轉身,大步朝著花園的方向走去。

  「走,先去找秦默。」

  還沒走近,就先聽到了噼里啪啦的打鬥聲和夾雜其中的怒罵,花園的景象堪稱慘烈,原本修剪得精緻典雅的花園,現在跟被哥斯拉犁了一遍似的。名貴花卉的殘骸和著濕潤的泥土在空中劃出各種拋物線,草坪上東一個坑西一個窪。

  戰場的中心,三道人影正圍著一個人影打得熱火朝天。

  權宰城、妄川,還有金承邪,三個人之前還是勢不兩立,現在卻配合的像是認識了十年一樣的默契。

  秦默的狀況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他雖然成為了Enigma,體能和反應速度都遠超常以前,但架不住對面三個人聯手圍毆,而且個個都是下了死手的。

  他剛側身躲過權宰城勢大力沉的一記掃腿,後心就被蒲尚君眼疾手快地踹了一腳,整個人往前一個趔趄。還沒站穩,金承邪已經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欺身而上,手裡的手術刀柄精準地敲在他的手腕麻筋上。


  秦默痛得悶哼一聲,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金承邪一想到他給江序白檢查時看到的那些痕跡,心裡的怒氣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涌。他的海洋信息素幾乎化為實質,不要錢一樣地向四周釋放,壓得人喘不過氣。

  權宰城同樣怒氣難消,只要一閉上眼,他就能回想起江序白脖頸上那片刺目的紅痕。一想到秦默把江序白關在房間裡整整三天都做了些什麼,他就恨不得立刻把這個敢搶他老婆的男人撕碎,扔進深海里去餵鯊魚。

  妄川則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而且他也不爽這個人,幫這權宰城把人打趴下,他樂意得很,每一拳都帶著十成十的惡意。

  不遠處的陰影里,載征耀和申永碩正一言不發地觀戰。

  載征耀的視線緊緊鎖定在戰局中,他看著秦默,心裡翻湧著,秦默以前的實力雖然也算頂尖,但始終在Alpha的範疇之內。

  可現在,他已經分化成了Enigma,體能和反應都遠超過去,Alpha無論如何也無法在力量上絕對控制Enigma,但Enigma卻可以輕易壓制Alpha。這就是Enigma和Alpha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嗎?

  一個容顏在他腦海一閃而過,載征耀的心底,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一種對絕對力量的渴望開始生根發芽。

  申永碩則覺得眼前這一幕簡直就是一場荒唐的鬧劇,幾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Enigma,為了一個Alpha打得死去活來,這說出去誰信?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要是Enigma,要找什麼樣的頂級Omega找不到?何必為了一個到處招蜂引蝶的Alpha大打出手,真是丟盡了Enigma的臉。

  申永碩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到遊輪上。他想起江序白被秦默從房間裡抱出來時的樣子,明明是虛弱狼狽的,卻偏偏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讓他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無名火。

  他自己也搞不懂這股火氣從何而來,最後只能將其歸結為看不慣。

  對,就是燒。

  能引得這麼多Enigma為他爭搶,只能說明他是個更燒的燒貨。

  就在花園裡的氣氛凝固到冰點,暴力升級到極致時,江序白他們到了。他一眼就看到秦默被權宰城和妄川死死按在泥地里,金承邪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正高高揚起,眼看下一秒就要刺進秦默的要害。

  江序白心裡一驚。

  我靠!這樣下去,命還有嗎?

  他揍秦默,是為了出自己被打三天的惡氣,可沒想過要他的命!

  來不及細想自己最初的目的,江序白下意識地大喊出聲:「住手!」

  這一聲清喝穿透了拳腳聲和粗喘聲,讓混亂的場面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權宰城和妄川的動作同時頓住,齊刷刷地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權宰城的視線瞬間就被牢牢吸住,再也移不開分毫。江序白逆著光,陽光穿越城堡的間隙在他身後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帶著一種獨特的從容氣場。

  江序白正朝著他這邊走來,穿過被毀得亂七八糟的花園,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跳上,讓他的心臟莫名地越跳越快。

  不久之前,他才在這個Alpha的身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臨時標記。這個Alpha是他的,現在是,未來也是,權宰城這樣想著,占有欲在心底瘋狂滋長。

  江序白很快就走到了他面前。

  他看了權宰城一眼,那一眼裡的情緒相當複雜。在知道權宰城就是那個在酒店裡趁人之危,強行臨時標記他的人之後,江序白是真的動過殺心的。但後來在遊輪上,權宰城出手救了他,擋下了致命的攻擊。

  江序白在心裡快速地算了一筆帳,酒店裡那檔子破事,就算一筆,遊輪上救了他一命,又是一筆。

  這樣一算,功過相抵,一報還一報,他跟權宰城之間的恩怨,到此為止,一筆勾銷,以後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就是。

  想通了這一點,江序白便不再看他,徑直繞過他高大的身軀,走向躺在地上的秦默。

  權宰城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江序白……沒有理他?甚至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懶得跟他說?

  旁邊看戲的妄川見權宰城吃癟,很不厚道地嗤笑了一聲。他的視線落在江序白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江序白脖頸上的印記已經消失了,乾乾淨淨。妄川撇了撇嘴,心裡有些不屑。要是換做他,有三天三夜的時間,他能把江序白做到現在都下不了床。


  說到底,還是秦默太沒用。

  江序白沒空理會周圍這些Enigma各懷鬼胎的心思,蹲下身,用手搖了搖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人。

  「秦默?秦默。」

  沒反應。

  他伸手,費了點勁才把人從泥里翻過來。

  眼前這一幕,著實是驚到他了,他抬起頭,掃過權宰城、金承邪還有妄川,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你們把他打成這樣?」

  秦默整個人已經被打的暈過去,原本英俊的五官現在鼻青臉腫,血和泥混在一起,唇瓣破裂,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慘不忍睹。

  這傢伙剛分化成Enigma,根基不穩,又折騰了三天三夜,體能早就到了極限。一出來就直接面對三個同等級的Enigma,還是含著怒氣下死手的那種。

  秦默能留下一口氣都算是命大了。

  要是傅家那對兄弟倆沒被秦默之前的氣勢嚇住,覺得自己打不過,那現在秦默面對的就是五個人的聯手圍毆。

  嘖,真是悽慘。

  江序白的視線落在金承邪身上,他那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還握在手裡,刀尖上甚至還沾著點血絲,也不知道是從秦默身上哪個部位劃拉下來的。

  江序白詢問:「金醫生,能把他弄醒不?」

  金承邪的手術刀最終沒能刺進秦默的要害,他正為此不爽,現在江序白非但不安慰他,還想讓他救醒這個人,金承邪的臉瞬間臭得可以滴出墨來。

  他冷冷地瞥了江序白一眼,一個字都懶得說。

  江序白的嘴角抽了一下。

  行,不給醫就不給醫,擺出這副別人欠了你八百萬的德行幹什麼。

  他有些煩惱地抓了抓頭髮,自言自語般地抱怨:「我找他還有事,你們把他打暈了,我找誰給我查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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