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自己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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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序白聽懂了,喊停:「等等。」

  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無數信息碎片在裡面橫衝直撞,最後勉強拼湊出一個荒謬的結論。

  「你的意思是說,因為我的體質比較特殊,所以我是可以安撫Enigma的存在?」江序白覺得自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真實感。

  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麼多年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除了是個Alpha,居然還附帶這種奇怪的隱藏屬性。

  殷冕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難以言說的視線看著他,微微頷首。

  「沒錯。」

  得到確認,江序白非但沒有釋然,反而覺得更頭痛了。

  他指了指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給殷冕勛處理後背傷口的金承邪,「你,你們倆都是Enigma?」他又想起那個在路上眨眼間殺了一群人的白毛帥哥,「還有那個跟你們一起的白頭髮的,也是?」

  殷冕勛再次點頭。

  江序白:......

  買一送三,Enigma大甩賣是吧?

  江序白把前因後果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從他被白塔的人莫名其妙地綁架,到殷冕勛從天而降把他救出來,再到現在這個離奇的特殊體質,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一個讓他汗毛倒豎的可能性浮出水面。

  江序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和床邊的兩個人拉開了些許安全距離,警惕地看著他們,之前因為被救而產生的些微感激和鬆懈蕩然無存。

  「所以,你們想要我幫你們度過易感期,才要抓我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殷冕勛和那個什麼白塔組織,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都是想把他當成某種工具。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當成所有物對待。

  看到江序白滿臉戒備,殷冕勛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他沒有正面回答那個尖銳的問題,而是換了個說法。

  「抓你的人不是我們,是權宰城和白塔的人。」

  殷冕勛身上纏著繃帶,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說話時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場。

  他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讓江序白聽話,最簡單的,就是把他抓起來,關在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然後用信息塑強行壓制,進行徹底標記。

  一旦Enigma的印記深深烙印在另一個人身上,那個人就會從生理到心理,徹底臣服於這個Enigma,會本能地渴望,本能地追逐,像最虔誠的信徒一樣,奉獻自己的一切去安撫他的Enigma。

  那是屬於Enigma的,最霸道也最直接的掠奪方式。

  但殷冕勛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帶刺,又透著一股倔強的Alpha,下意識地就把那條最簡單直接的路給排除了。

  他選擇了一條更難走的路。

  江序白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從頭到尾,金承邪幫他抹除了那個噁心的臨時標記,殷冕勛也實打實地救了他一命,至於那個白髮男人,雖然看起來不好惹,但也沒有對他做過任何傷害性的事情。

  邏輯上來說,他們不算敵人。

  想到這裡,江序白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你們確實沒有害過我,這次也是你們救了我,我很感謝你們。」

  感激是真心的,但這並不代表他願意為此付出自己無法接受的代價。

  江序白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他有些猶豫地開口:「如果要幫你們,我需要做什麼?」

  他不想欠人情,尤其是這種救命之恩,如果能用別的方式償還,他願意嘗試。

  金承邪正在用繃帶給殷冕勛做最後的固定,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停,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視線落在江序白的後頸上,那裡曾經有過別人的標記,現在已經光潔如初。

  他的回答和他的動作一樣,直接,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完成標記就可以幫到我們。」

  一句話,讓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江序白整個人都僵住了。

  標記?

  標記他們嗎?


  他一個Alpha,去標記另一個……或者說,一群男人?

  這個念頭光是在腦子裡過一遍,江序白就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鼻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為難和抗拒。

  「可惜我是Alpha,不想標記同性,幫不了你們。」他一臉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還有沒有其他什麼方法?」

  殷冕勛:「……?」

  金承邪:「……!」

  兩人同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金承邪手上還捏著一卷繃帶,他整個人都定格在了那裡,連推眼鏡的動作都忘了。

  他是怎麼敢在兩個頂級Enigma面前,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要標記他們這種話的?

  江序白還真敢。

  他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看到兩人震驚的模樣,還以為他們是被自己的拒絕傷到了,於是又真誠地補充了一句。

  「你們幫過我,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肯定願意盡力。但是這個真的不行,我不喜歡同性。」

  他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立場堅定,態度誠懇。

  金承邪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想要糾正這個離譜到極點的認知錯誤。「不是,是我們……」

  「好了。」

  殷冕勛抬起一隻手,打斷了金承邪的話。

  他重新把視線聚焦在江序白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一種複雜難辨的情緒。他看著江序白,一字一句地確認。

  「你真的願意幫我們嗎?」

  江序白見他沒有再提標記的事,立刻鬆了口氣,毫不猶豫地點頭,拍著胸脯保證。

  「當然!除了不能標記你們,怎麼樣都行!」

  反正他是Alpha,性別優勢擺在這裡。不管殷冕勛他們想讓他做什麼,他都覺得自己沒什麼好吃虧的,就算是麻煩一點,累一點,也無所謂。

  畢竟人家是真刀真槍地把他從火坑裡撈出來的,這份恩情,他不能當沒看見,總不能用完別人就拍拍屁股走人,那也太不是東西了。

  他已經做好了要被提什麼上刀山下火海之類的苛刻條件的準備。

  然而,殷冕勛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種目光,讓江序白覺得有點不自在,好像自己是一隻主動走進陷阱的兔子,還洋洋得意地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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