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太平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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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宰城看著白君吾離去的背影,眉心擰起,高大的身影從甲板的陰影里跨步走出來,夜間的海風把他那一頭整齊梳在腦後的白色短髮吹起。

  他這張臉長得確實夠頂,就是蒼白得有點過分,透著一股子隨時要病入膏肓的瘋狂勁兒。

  「你跟白塔的人交易了?」權宰城盯著妄川。

  妄川正沒個正形地斜靠在欄杆上,指尖夾著煙,猩紅的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你當我傻啊?」

  他嘲弄地開口,「真跟他們老實交易?」

  妄川彈了彈菸灰,動作優雅又透著股匪氣。

  「我已經派人盯著他們了,他們在船上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中,全船的信號頻段都在我的監控下,每條走廊的微型熱感應器都二十四小時開著,白君吾想跟我玩空手套白狼?除非他真有通天的本事,否則這波他必虧。」

  權宰城沉默了,沒接話。

  白君吾這樣的人做事,每一個動作都有他的目的,不過他對白君吾為什麼要保下一個Omega這種事毫無興趣。

  但奇怪的是,他每次看到白君吾,潛意識裡總會冒出一種極其強烈的危機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條毒蛇正躲在暗處潛伏,這種危險不是那種擺在明面上的刀槍,而是一種更玄乎,更讓他無法掌控的東西。

  好像未來的某一天,白君吾會直接讓他付出某種絕對無法承受的代價。

  這種預感在他昨晚那個莫名其妙的夢之後,變得愈發強烈清晰,讓他不得不重視。

  妄川瞥了一眼權宰城那張鬼一樣的白臉,毫不客氣地說:「不是說不過來了嗎?怎麼又來了?看你這幅要死不活,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已經噶了,正打算幫你訂個純金棺材呢。」

  權宰城沒理會這充滿愛心的問候,開門見山地反問:「有他的消息了嗎?」

  妄川又吐出一口煙霧,神情稍微正經了那麼一丟丟:「確定人已經上船了,正在挨個排查。這船上幾千號人,目前還沒發現他的綜影,但只要有異常的行為軌跡,手下的人會立刻報給我。他只要還在船上,我就能把他搜出來。」

  權宰城冷聲開口:「如果白塔的人敢插手,干擾到我要找的人,不管白塔背後站著誰,我會對他們出手。」

  妄川的動作一頓,他皺起了眉。

  「我們是中立派,從來不摻和到白塔和帝國軍方的鬥爭里,這是規矩。」他提醒道,「你想在我的船上,為了一個人,掀起一場戰爭?」

  權宰城抬手,捂住了自己心臟的位置,那張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仿佛那裡殘留著某種尖銳的刺痛,讓他無法呼吸。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夢裡的那個吾妻和被他標記的人,有著強烈的關聯。

  「他比什麼都重要。」

  「我必須找到他。」

  看著他這副樣子,妄川吸了口煙,不再多勸,他知道權宰城這頭瘋狼一旦認定了什麼,十艘戰艦都拉不回來。

  「殷冕勛也帶了親衛隊上來,情報說還有一隊身份不明的刺客混了進來。」

  妄川將菸蒂捻滅在欄杆上,隨手丟進海里。

  「今晚不是一個太平的夜。」

  ❤

  與此同時,船艙一間豪華包廂內,李毅正向殷冕勛匯報著最新的動向。

  「妄川和權宰城仍在頂層甲板,我們的竊聽設備受到強電磁干擾,無法獲取有效信息。根據熱成像顯示,他們周圍至少部署了十二個火力點。」

  「白塔的人員重新部署於12~18層甲板的交通要道,正在監控我們的動向。」

  殷冕勛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打斷了匯報。

  「江序白呢?」

  李毅心裡苦啊!這幾天他接到的大部分任務幾乎全是關於這個江序白的,他至今都納悶,自家上司怎麼就跟那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槓上了。

  他只知道這位長官對那人重視得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揣兜里。

  卻不知道,江序白就是殷冕勛整天掛在嘴邊,還沒追到手的未來老婆。

  「報告長官,那邊的情況不太對勁。」李毅頭壓得更低了,「我們派去保護江序白的第四波人手已經失聯,最後信號消失在七號長廊,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搏鬥痕跡,攻擊方身份不明。對方似乎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


  李毅的聲音頓了頓,繼續道:「另外白塔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們的通訊流里,江序白這個名字的關聯密文出現了三次,他們在試探我們對這個目標的關注度。」

  殷冕勛站起身,李毅立刻跟在他身邊,壓低聲音問:「長官,您要親自去找江序白嗎?」

  現在船上的主要勢力有四方,一方是白塔,一方是妄川和權宰城為首的黑道軍火商勢力,一方是他們帝國軍方,還有一方是潛伏在暗處,敵國的刺客。

  四方勢力相互牽制,形成一種脆弱的平衡。

  如果殷冕勛有任何大動作,其他三方的人絕對會聞風而動,到時候少不了一場惡戰。

  殷冕勛想起江序白的臉,各方勢力暗潮湧動,不能把他置於危險之中:「先把那幫藏頭露尾的刺客引出來解決掉,我再去找江序白。」

  李毅立正敬禮:「是!」

  ❤

  江序白陷在琴鍵里,背後的琴蓋抵住脊椎,硌得他生疼。

  他被迫仰著頭,綢帶蒙住了視線,這種未知的恐懼讓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秦默貼得極近,那股沉木香氣幾乎形成了實質的壓迫。

  那是比頂級Alpha的信息塑更強的存在,正以一種壓倒性的姿態侵占每一寸空氣。

  江序白感覺到自己的信息塑在顫慄,他試圖調動信息塑的力量去抵抗,奶糖氣息剛冒頭,就被秦默粗暴地包裹住。

  可惡!這根本不是博弈,這是單方面的壓制。

  秦獸,不就是瞞著他一些事情,至於癲成這樣?

  江序白試圖挪動身體,但對方擠在他的雙腿之間,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鋼琴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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