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選誰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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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子梟和傅子穆這兩位在外面眼高於頂的小少爺,此刻卻出奇地乖巧,半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就那麼任由江序白拽著,只是腳步比往常凌亂,恍恍惚惚進了屋。

  江序白把兩個一樣高大的少年摁在客廳那組真皮沙發上,動作乾脆利落地從電視櫃下面翻出一個白色的醫藥箱,動作熟練的像是做了一百次。

  為了方便幫兩人處理傷口,他乾脆坐到兩人中間,先是擰開了消毒水的蓋子,刺鼻的藥水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種處理傷口的活兒他做得極熟。

  以前江序京在學校跟人打架,或者參加什麼訓練,總會帶著一身傷回來,當時都是江序白一點點給處理的,每次處理完江序京的臉都是紅撲撲的。

  江序白低著頭,把傅子穆的手拉過來,用棉簽沾了藥水,仔細地在傅子穆手背的傷口周圍打圈。

  冰涼的觸感和掌心的溫熱反差讓傅子穆瑟縮了一下,江序白拉回他的手立刻低下頭,對著那處紅腫輕輕吹了口氣。

  「別亂動,一會兒就好。」

  溫熱的氣流拂過破損的皮膚,傅子穆只覺得那裡麻酥酥的感覺順著手臂一直鑽到了心尖尖上,讓人受不了。

  他坐得筆直,視線死死鎖在江序白的側臉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秦默進屋時,看到的就是江序白被兩兄弟夾在中間的畫面。

  眉頭一擰,隨手把禮盒往茶几上一甩,重物撞擊玻璃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結果江序白像沒聽見一樣,再看江序白那副全神貫注的樣子,秦默只覺得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呵!江小白你總是這樣,到處招蜂引蝶。」秦默雙手插兜,站在一旁陰陽怪氣。

  「我能幫你擋一次兩次,也扛不住你引狼入室的速度。你看他們兩個,像是缺你這點藥水的人嗎?」

  傅子梟抬頭對視秦默充滿敵意的雙眼,傅子穆笑得讓秦默眼睛痛。

  秦默眼角抽了抽,真想把這兩個藉機占江序白便宜的小子扔出去。

  江序白完全沒有察覺空氣中霹靂吧啦的火花,正專心低頭給傅子梟貼創可貼,聞言抬起腳,往秦默的小腿上蹬過去。

  「去你的,你說話能不能正經點?」

  那隻腳上只套著柔軟的襪子,蹬過來的力度也不大,蹭在褲腿上一點都不疼。

  秦默看著那只在自己腿邊作亂的腳,不僅沒躲,反而還往前邁了半步方便人蹬他,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長得正經點,我說話就能正經點。」

  這簡直是強詞奪理。

  江序白瞪他一眼,懶得跟他鬥嘴,低頭專心給傅子穆貼上一張可愛的卡通創可貼。

  收拾好醫藥箱的東西,蓋上蓋子,這才抬起頭,看向傅子梟。

  「昨天看你們手上都好好的,怎麼今天就受傷了?」

  傅子梟一直看著江序白給他包紮好的手指,那上面是一隻蠢萌的小熊圖案,讓他一個快成年的Alpha有些怔愣。

  聽到問話,他才回過神。

  「昨天是訓練日,我和子穆每周都要進行家族格鬥訓練,這是傅家的傳統。」他解釋的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

  傅子穆也在一旁笑著點頭,眼睛晶亮地看著江序白。

  他們早就習慣了受傷。

  在傅家,這種程度的小傷根本不值一提,他們在傅家那種環境裡長大,受傷是家常便飯,長輩們只會看他們的格鬥成績,看他們的訓練報告,至於破了層皮或者是扭了腳,根本沒人在意。

  雖然到了他們這一代,母親已經算是比較寵愛他們了,但家裡的那些長輩早已見慣了這種情況。

  久而久之,就沒人在意他們會不會疼。

  在那些長輩眼裡,Alpha的恢復能力強,過兩天就能活蹦亂跳。

  這還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會因為他們受了這點無足輕重的小傷,就如臨大敵,還要耐心地給他們清洗、上藥、吹氣的。

  江序白聽完,輕輕嘆了口氣,「你們傅家還真是嚴厲,不愧是大家族。」

  「不過訓練是訓練,受了傷還是要及時處理的,傷口再小,要是不小心感染了可就不好了,萬一留下疤痕多難看。」


  他的話語很平淡,就是最尋常的關心。

  可傅子梟就是覺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好看得讓他心跳失序。

  他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會忍不住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來,比如直接親上去。

  傅子穆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紅色,聲音也小了下去。

  「嗯,我們以後會注意的。」

  兩人這副溫順又害羞的模樣,徹底點燃了旁邊一直隱忍不發的火藥桶。

  秦默看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再也受不了這種江序白當著他的面和別人和諧溫馨的氣氛了。

  秦默一把拉起江序白的手,將他從雙胞胎中間拽了起來,然後把一直提在自己手裡的那個服裝袋子塞進他懷裡。

  「這是給你準備的衣服,你拿去換上。」

  江序白兩根手指捏住袋子邊緣,指尖觸碰到的是一種極其順滑的質感,他順勢將袋口敞開,把裡面的東西拽了出來。

  這是一套剪裁極佳的西裝,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黑,那種黑並不沉悶,反而透著某種綢緞特有的冷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袖口和領口的位置,金色的祥雲刺繡盤旋其上,針腳細密到了極致。

  每一片雲朵的邊緣都仿佛躍動著光,這種重工的手法讓整件衣服透出一股子張揚而華貴的氣息。

  江序白將衣服抖開,在身前稍微比畫了一下,那種收腰的輪廓和修長的剪裁幾乎能讓人立刻聯想到它貼合在身上時的弧度。

  這種設計實在是過於鮮明,以至於他的視線不自覺地移向了身側的秦默。

  秦默今天穿的那套西服,除了刺繡的圖案略有差異,無論是面料的選材還是整體的設計,都和他手上的這套如出一轍。

  江序白抬起下巴,眉心擠在一起,視線在秦默身上和手中的衣服之間來回逡巡。

  「秦默,這套衣服,怎麼跟你身上穿的那麼像?」他這句話問得極其直接,絲毫不帶拐彎的。

  秦默今天穿的是深紫色的暗紋西裝,雖然顏色不同,但那種斜襟的設計和領口的雲紋處理方式,簡直一模一樣。

  傅子梟原本還在回味江序白留在指尖的溫度,此刻看清那件衣服,原本愉悅的神色瞬間冷了下去。

  傅子穆更是直接,兩步跨到江序白身邊,指著那件衣服。

  「這分明就是照著你身上那件做出來的吧!」

  「秦默,你這司馬昭之心也太明顯了吧,穿成這樣出去,誰看了不說你跟序白哥穿的是情侶裝?」

  傅子梟看了一眼弟弟,你這樣說不是給他助攻嗎,他也站起身,擋在江序白和秦默之間。

  「秦總送這樣一套衣服給序白哥,難道是想說序白哥是你的附庸品,江家是依附秦家的存在?」

  這話說的頗為挑撥離間,江序白聽了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雖然想增強江家的實力,應對未知風險,但從來沒有想過成為任何人的附庸。

  秦默面對這兩兄弟的夾擊,完全沒有半點心虛。

  他姿態閒散地靠在沙發扶手上,單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領,神色淡定。

  「同一個裁縫師傅做的,他最近正好痴迷這種復古風格,順手多做了一套。」

  「可能他腦子裡就那點設計靈感,懶得重新構思,所以款式雷同了點,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倒是你們兩個,剛才一直藏著那個盒子,不打算打開讓序白見識見識嗎?」

  這番話不僅推脫了責任,還順帶挑釁了回去。

  秦默見江序白臉色緩和了些,鬆了口氣,他暗搓搓的做了一套情侶裝,就是想哄著江序白穿上,誰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對雙胞胎來攪和他的好事。

  傅子梟冷哼一聲,伸手抓過茶几上的禮盒,直接遞到江序白面前。

  動作有些急促,似乎迫切地想要把江序白的注意力從那件黑色西裝上挪開。

  「序白哥,別理他那些歪理,看看這個。」

  「這是我們昨天聯繫了頂尖設計師,根據你穿白色最好看的特點定製的。」

  江序白被這兩邊輪番的禮物轟炸弄得有些發懵,他放下手裡那件黑色西裝,轉而接過了傅子梟遞來的禮盒。


  盒子一打開,一片純淨的白便闖入視線,這是一套象牙白的西裝,跟秦默那套極盡奢華的風格截然不同。

  它勝在簡約大氣,布料上有著不易被察覺的精美暗紋,隨著禮盒的晃動,那些紋路隱隱流動,這種設計將繁華藏在了錦繡之間,在每一個接縫處都彰顯出精良的工藝。

  雖然簡約,但在翻領的邊緣卻藏著極小的一排碎鑽,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會閃爍。

  江序白伸手摸了摸領口的挺括度,又看了看剪裁。

  昨天那套衣服他穿在身上確實很舒服,無論是行動還是觀感都非常合他的心意,而這一套顯然是加強版。

  他認真地端詳了片刻,隨後對著傅家兄弟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套挺不錯的,我也很喜歡。」

  傅子梟和傅子穆聽到這話,原本緊繃的肩膀立刻鬆了下來,兩人對著秦默露出一抹挑釁的笑。

  「聽見沒?序白哥說喜歡清爽的,不喜歡那種花里胡哨,心機深沉的款式。」

  秦默被這話噎了一下,臉色黑得快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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