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想去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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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序白停止了和江序京的玩鬧,扭頭看向他,臉上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淡了下去,一下變得疏離而冷漠。

  「有事?」

  「我聽說哥哥明天有個晚宴要參加,」江潯玉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乖巧,「你能帶我一起去嗎?」

  江序白被他這麼一說,忽然想起來。

  劇情里,江潯玉那些堪稱癲公的男人們,開啟他們之間狗血雄競修羅場的盛大開幕式,就是這一次宴會。

  也正是從這次宴會之後,一切都開始脫軌,朝著最瘋狂最不可理喻的方向狂奔而去。

  江序白被迫覺醒記憶的時候,硬生生看完了所有堪稱限制級的「名場面」。

  酒店的,學校的,草叢的,遊輪的,車裡的,摩天輪的,甚至還有旋轉木馬上的……那車輪子簡直是貼著他的臉碾過去的。

  什麼雙壘打、三仁成行、四仁麻將,最離譜的還有五仁鬥地主。他一個從小到大連小電影都沒看過幾部的人,三觀當場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來。

  那些男人,一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爭奪江潯玉,手段一個比一個髒。

  那時候,江家受到各方不明勢力的打壓,公司項目頻頻出事,資金鍊斷裂,江序白忙得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江序白簡直無語,上下打量著江潯玉,就這小身板,同時應付兩個都夠嗆了,居然還搞了十幾個。

  僧多肉少,他們能不打起來嗎?

  爭奪就爭奪吧,打來打去關起門來自己解決不行嗎?

  憑什麼要拿他江家祭天?

  江潯玉的那些男人們,還時不時就來江家威脅,讓江家把人交出來。

  搞得好像江家囚禁了他一樣。

  他們一個個都把江家當成了仇敵,連帶著整個江氏集團都成了他們雄競的炮灰。

  江序白越想越氣。

  非要給主角受塑造一個被家人欺負,無依無靠,只能依附於他們的可憐蟲形象不可嗎?

  這個世界的作者寫到一半被番番封掉,真是一點都不冤。

  他現在不能把江潯玉這個麻煩的中心怎麼樣,但他絕對不想再被卷進去,惹上一身騷。

  見江序白遲遲不回答,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江潯玉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疼痛讓他保持著臉上的微笑。

  「哥哥?你看我需要做些什麼準備......」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序白就突然開口了。

  「我一個人去,就是個普通的酒會,不打算帶其他人。」江序白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他甚至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是靠在椅子上,將這句話陳述出來。

  這個反應完全出乎江潯玉的意料。

  他設想過江序白會找藉口,會推脫,甚至會直接冷著臉拒絕,但他沒想到會是這樣。

  輕描淡寫,理所當然。

  仿佛帶他去參加宴會這件事,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連拒絕都顯得多餘。

  江潯玉慌了。

  他那張精心維持的溫順面具差點掛不住。

  這次酒會聚集了京市所有叫得上名號的豪門,江家也是最近幾年才勉強夠到門檻,這樣的機會對他來說千載難逢,是他踏入京市圈子的最佳跳板。

  絕對不能錯過。

  「哥哥,」江潯玉的聲音帶上了急切的顫音,他從座位上微微起身,身體前傾,試圖拉近和江序白的距離。

  「我就是想跟著你見見世面。我才回來不久,對圈子裡的事什麼都不懂。」

  「學校里的人……都說我是個鄉巴佬,上不了台面。」

  說到這裡,他的眼眶恰到好處地紅了,幾分水汽氤氳上來,襯得那張清秀的臉龐愈發楚楚可憐。

  「我,我總是怕自己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給家裡丟臉。這次要是有哥哥帶著我去,我就不會那麼害怕了。我保證,我就跟在你身邊,多看多學,不會給哥哥惹麻煩,以後也不會再給家裡丟臉了。」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既點明了自己在外面受的委屈,又把自己的動機拔高到為家族榮譽著想的層面,最後再用示弱來博取同情。


  一套組合拳下來,是個正常人,尤其是一個當哥哥的,都很難拒絕這樣看似懂事又可憐的請求。

  江序白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鄉巴佬?上不了台面?這話說得,好像他不是在貴族學校里把那群天之驕子玩得團團轉的海王一樣。

  什麼怕給江家丟臉,都是屁話。他是怕錯過和他的男人們集體見面的盛大舞台。那個宴會就是魚塘主開海的日子,他一個都不想少,當然削尖腦袋都想去,這些話江序白沒有說出來,有些事情他還要暗中確認,暫時不宜打草驚蛇,畢竟江潯玉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指不定身上有什麼他不知道的buff。

  江序白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看向他。

  「我不會帶你去。」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還要肯定,不留任何餘地。

  接著,在江潯玉錯愕的注視下,他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看似體貼的建議。

  「你要是真的想去,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你可以去找陸駿淮。」

  這個名字一出口,江潯玉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江序白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瞬間煞白的臉,繼續不緊不慢地補刀:「陸家比江家高了起碼兩個檔次,你和他關係那麼好,他說不定會帶你去。你想想,以陸家大少朋友的身份過去,可比頂著江家的名頭有排面多了。」

  這次的豪門宴會,那可是群英薈萃,瘋狗攻聚集。

  不僅陸駿淮會去,江潯玉魚塘里的好幾條大魚都會到場。什麼載征耀,申永碩,金東煦,還有傅子梟、傅子穆那對兄弟,段時白,項雲桀,邱烈,秦默……

  他掰著指頭都數不過來。

  這些人背後的家族,一個個全是比江家財力背景更雄厚的老牌勢力。

  江潯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煞白來形容了,簡直是慘白如紙。

  那樣的場合,他怎麼可能和陸駿淮一起出現?

  以什麼身份?朋友?還是……情人?

  陸家是真正的頂級豪門,家規森嚴,怎麼可能承認他這樣出身的「兒媳婦」。

  更何況,現在的陸駿淮還沒有到那個為了他,可以不顧一切違逆家族的瘋魔地步。

  如果他真的冒然以陸駿淮男伴的身份出席,不僅不會得到任何好處,反而會立刻成為整個上流圈的笑柄,成為陸家那群掌權者眼裡的釘子。

  江序白這一招,根本不是什麼好提議,而是直接把他往火坑裡推。

  「哥哥,我……」江潯玉還想再說點什麼,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他剛從座位上站起來,想追上起身的江序白,旁邊卻伸過來一隻手臂,攔住了他的去路。

  江序京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面前,比他高出一大截的身材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我發現,你還真是臉皮夠厚的,哥都說得非常明白了,你還死皮賴臉地扒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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