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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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

  金承邪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那道厚重的藍色簾幕。

  蒲尚君口中說的這個人,不會就是江序白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蒲尚君完全沒察覺到診室里詭異的氣氛,自顧自地翹起一條大長腿,直接擱在了金承邪的辦公桌上,動作隨性又慵懶。

  「我要在這裡住幾天院。權宰城手裡的重要文件,總部會派其他人去取。不過,任務會很難,我都取不到,他們更沒有機會。」

  「那個Alpha的事情,我已經報告給總部,肯定是要抓來給你...…」

  「行了。」金承邪打斷他,直接下逐客令。「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的嗓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依舊是那種冷淡的調子,但仔細聽,會發現裡面藏著一絲急切。

  蒲尚君立刻扭過頭看他,眯起了眼睛,裡面閃著探究的光。「不是,我這兒為革命流血,差點掛了,你一句慰問沒有,還這麼著急趕我走?」

  「我有事情要忙,不像你是個半廢人,閒得很,趕緊走,耽誤我正事。」金承邪毫不留情地趕人。

  蒲尚君不怒反笑,一副嬉皮笑臉的無賴相。「金大醫生可真是忙得很啊。怎麼?阿姨又給你安排相親了?00後的嬌妻小Omega,還是95後的甜心Omega?相完這個相那個,忙得腳不沾地了都。」

  金承邪的臉徹底黑了下來,他抬手指著門口,警告:「趕緊走,不然下個月的藥沒你的份。」

  「嘖。」蒲尚君撇了撇嘴,覺得無趣,這才不情不願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正準備轉身,鼻子卻忽然動了動,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甜氣息。

  很淡,卻格外勾人,還有點….熟悉?

  「什麼味道?」他自言自語,循著那股味道的來源,一步步走向了那道將診室隔開的簾幕。

  江序白聽到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嚇得魂飛魄散,想也不想就抓過薄被,把自己的頭蒙了個嚴嚴實實,在床上縮成一團,裝死。只要我看不見,危險就追不上我。

  就在蒲尚君的手快要碰到帘子的前一秒,一股清冽霸道的海洋信息塑瞬間炸開,像一道無形的牆,將那絲甜味徹底掩蓋。

  金承邪已經擋在了他面前。

  「趕緊走,再往前一步別怪我不客氣。」金承邪的聲音壓得很低,一改斯文,渾身充斥著強大的信息素威壓。

  蒲尚君的動作停住了。他看看一臉不耐煩的金承邪,又看看那道被護得嚴嚴實實的簾幕,腦子裡某個念頭忽然就接通了。

  他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態,刻意壓低了嗓音,用一種男人都懂的腔調說:「金承邪,沒想到啊,你還玩得挺花,竟然在醫院裡搞小護士,護得這麼緊,是怕我看到了。」

  金承邪的臉一下黑得能滴出墨來:「胡說八道些什麼?」

  頓了頓,他似乎覺得這句反駁不夠有力,又憋出來一句。

  「我還是處男。」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不僅蒲尚君愣住了,連金承邪自己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他為什麼要解釋這個?

  這比直接承認裡面有人還離譜!

  蒲尚君先是錯愕,他們平時沒少開玩笑,從沒有哪一次金承邪像這樣解釋的。

  緊接著,他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大笑。「哈!你是處男?你要是處男,我名字就倒過來寫。開什麼玩笑,學校里那麼多Omega前赴後繼地追你,別給我說,你一個都沒上過,鬼才信,你是什麼大聖人嗎?」

  他一邊笑,一邊用一種極其懷疑的眼光上下打量著金承邪,最後那審視的視線故意落在了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你不會是……不行吧?」

  金承邪氣得額角青筋都在跳動,全身的信息塑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幾乎是在低吼了:「蒲尚君!」

  蒲尚君被他這副要殺人的模樣嚇了一跳,鬧夠了,趕緊舉手投降,不然斷藥了真會出人命,他掏了掏被震得發麻的耳朵。「好好好,我走,我走。」

  臨走前,又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道簾幕,臉上掛著「我懂的」促狹笑容。

  「就不打擾你們的好事了。噯!我說金大醫師,你下手輕點,別把人弄暈在床上了,要不要套,我這裡有很多。」


  「滾!!!」

  蒲尚君頂著金承邪那幾乎要實體化的殺人視線,吹著口哨溜了出去,凶什麼凶,不就是搞個小Omega,等他找到那個Alpha,他也要把人調查個痛快。

  診室的門被「咔噠」一聲關上。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金承邪站在原地,眉頭卻擰成了一個疙瘩。

  蒲尚君那個大嘴巴,已經把江序白的事報給了總部,那麼總負責人殷冕勛肯定已經知道了江序白的存在。

  按照組織的規定,像江序白這種信息塑甜美到能引起Enigma騷亂的特殊Alpha,一旦被發現,標準流程就是打包送進研究所,切片研究一條龍服務。

  可殷冕勛的命令卻截然相反,不僅不抓,還要他特意照顧。

  為什麼?

  他剛一轉身,準備去看看帘子後面那個嚇壞了的人,一道人影就裹挾著一陣手忙腳亂的風從簾幕後沖了出來。

  江序白是真的急了,他一邊死命地提著自己穿到一半的褲子,一面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也不知道是左腳踩了右腳,還是右腳絆了左腳,他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著金承邪的方向撲了過來。

  「咚」的一聲悶響。

  金承邪完全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這股橫衝直撞的力量撲倒在地。

  金承邪只覺得後腦勺和冰冷的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他還暈著,就感覺一個溫熱的身體重重地壓在了自己身上。

  他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江序白正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跨坐在他身上,襯衣來不及扣,一條腿上還掛著那條只穿了一半的西褲,布料皺巴巴地堆在腳踝,另一條腿則光溜溜地露在外面,皮膚白得晃眼,捏一把能擠出來滿手肉。

  金承邪目光移動,江序白一手撐在他胸前,再往後,是讓人無法忽視的緊密感。

  江序白此刻怒火中燒,也顧不上自己幾乎走光的窘境,雙手揪住金承邪的白大褂衣領:「你們果然是一夥的!說,抓我到底想幹什麼?還裝什麼專業醫生,你這個天殺的大騙子!」

  他吼完,想到今天的遭遇,揚手就給了金承邪一巴掌。

  清脆的「啪」聲在診室里迴響。

  金承邪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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