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奇怪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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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因為巨大的慣性還是控制不住地往前撲了過去。

  對面的男人似乎也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冒出來,但看他的反應很快,應該能避開,可不知道為什麼,他高大的身軀僵在了原地,竟然沒有躲。

  於是,江序白不偏不倚,一頭撞進了那人的懷裡。

  鼻尖撞上對方的胸膛,有點酸,江序白眼角都撞出淚花來了。

  男人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兩隻手,穩穩地抱住了他,防止他因為衝力而摔倒。

  江序白整個人都懵了,電話都差點脫手飛出去。他連忙穩住身體,也顧不上跟電話里的人解釋,急急忙忙地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你有沒有撞到哪裡?」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頭。

  這一抬頭,他才看清自己撞到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人有一頭耀眼的金髮,不是染的,是天生的那種純粹的金色,長發順直地披散在身後,幾乎要及腰。他大概二十六七歲的年紀,眉眼深刻,鼻樑高挺,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濃顏系帥哥。

  這長相,跟江序京那小子有得一拼。

  不過,這個男人身上比江序京多了一份沉澱下來的成熟和霸氣,那是一種久居高位才能養成的超然氣場,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更奇異的是,男人身上似乎有一抹很淡很淡的蘭花香味,冷冽而清雅,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腔。

  金髮男人也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鼻尖縈繞著一股突如其來的奶糖氣息。

  香甜,溫軟,帶著一點點微醺的熱度。

  這味道……

  他怔怔地看著懷裡這個冒失的Alpha,體內的蘭花信息素瞬間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一股陌生的熱流湧向四肢百骸。

  這股奶糖香甜的氣息之外,似乎還混雜著另一種味道。

  一種只有Enigma才能聞到的同類的氣息。

  金髮男人的眉鋒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江序白總算站穩了身體,發現對方的手臂還緊緊圈著自己,姿勢有些過於親密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輕輕推了推對方的胸膛。

  「謝謝你,要不是你搭把手,我剛才肯定要摔倒了。」

  就在這時,男人身邊一個穿著西裝的人,發出一聲驚呼。

  「長官,您怎麼樣了?」

  那個叫李毅的男人臉上血色盡失,他知道自家這位長官有極其嚴重的干擾性接觸症,根本不允許任何人接觸他的身體,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和一個陌生人親密地抱在一起。

  這是身為稀有Enigma信息素紊亂的後遺症。

  完了完了,長官抱了一個看上去這麼髒兮兮的Alpha,肯定要發病了。那個Alpha身上的衣服領子還是破的,天知道是從哪個垃圾堆里鑽出來的。

  李毅急得滿頭大汗,伸手就要去提江序白的衣領,想把這個人從殷冕勛的懷裡提溜出來。

  可他的手剛伸過去,就發現江序白的衣領是破的,撕裂了?

  還沒等他碰到人,殷冕勛抱著江序白的身體,直接側了一下。

  江序白只覺得眼前一晃,整個人就從正面撲進懷裡,變成了側躺在殷冕勛的臂彎上,被對方用一種更具保護性的姿勢圈著。

  李毅看著自己被巧妙躲開的手,整個人都懵了。

  長官……在躲開他?

  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現場氣氛變得詭異的這一刻,一道壓抑著怒火的質問聲,猛地從不遠處響起。

  「江序白,你在做什麼?」

  那道壓抑著怒火的質問聲,像是一顆石子砸進詭異平靜的池水裡,瞬間激起千層浪。

  陸駿淮幾乎是裹挾著一陣風暴沖了過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鞋子敲擊著光潔的地面,發出沉悶而急促的響聲,昭示著主人此刻糟糕透頂的心情。

  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殷冕勛還圈在江序白後腰上的那隻手上。

  「江序白,你就不知道檢點一點?光天化日之下和男人摟摟抱抱的,你還記得自己是個Alpha嗎?」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完全是把江序白當成了什麼不知廉恥的人。


  江序白莫名其妙。

  他什麼時候跟這個金髮男人摟摟抱抱了?明明是意外撞上去的好嗎?

  還有,他是不是Alpha,跟陸駿淮又有什麼關係。

  陸駿淮根本不給江序白辯解的機會,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麼,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伸出手,不由分說,一把就朝著江序白的胳膊抓了過去,想把這個人從那個金髮男人的懷裡拽出來。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抓了個空。

  殷冕勛甚至連眉峰都沒有動一下,只是抱著江序白,腳下極其優雅華麗地轉了個身,動作流暢得像是在跳一支宮廷舞。

  江序白只覺得眼前又是一花,他整個人就從殷冕勛的右臂換到了左臂上,依舊在人懷裡。

  江序白徹底懵了。

  兄弟,這裡是醫院走廊,不是維也納金色大廳,你抱著我跳華爾茲呢?

  陸駿淮一抓落空,身體因為慣性還往前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他穩住身形,看見江序白還安安穩穩地躺在那個陌生男人的懷裡,兩個人的姿勢親密得刺眼,心裡泛起說不清的火。

  視線在江序白身上掃了一圈,這才注意到江序白身上那件撕裂開的衣領,還有那雙光著的,沾了些灰塵的腳。

  這副狼狽的模樣,看上去就像是被人逮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陸駿淮不知道腦子裡究竟腦補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張俊臉瞬間黑得能滴出墨來。

  「你這是去做了什麼?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這一聲質問,比剛才那句還要嚴重,像是他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

  江序白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他抓著殷冕勛胸前的衣料,借力站直了身體。

  陸駿淮的視線又盯在他抓著男人衣服的手上。

  江序白沒理他,而是先對著身邊這個金髮帥哥點了點頭。「謝謝了,我自己站著就行。」

  殷冕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次倒是沒有堅持,緩緩地,把手從江序白的腰上拿開。

  站在殷冕勛身後的李毅,可是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長官!!!不要以為你手縮得慢,我就沒看見,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那戀戀不捨的樣子是幾個意思?

  你抱著人家Alpha不撒手又是幾個意思?

  你嚴重到變態的干擾性接觸症呢?被狗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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