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和他分手
路肆然想，假若他想起來那段事，起碼曾經相愛過不是假的，兩人間的戰火也該平息一些。
說不準，因此和好了也不一定。
路肆然直勾勾看著朋友，就見他頓了頓手邊的動作，沉默幾秒，才又開始划動屏幕。
路肆然愣了。
「什麼意思？都這樣了還是想不起來？」
「那你記得這幾天的事嗎？還是，都忘了？」
面對追問，謝瑾州恍若輕喟一聲，淡道：「記得。」
路肆然鬆了口氣。
緊接著。
「這幾天的。」
「……」
搞了半天，那段往事還真成不可復刻的絕版了。
路肆然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好友，依稀記得，對方好像有一部手機，裡面記錄了兩人戀愛時期的所有網絡對話。
他明顯感覺到喬思婉對謝瑾州還有點感覺。
不論那感覺有多淺，總之是有的。
他實在不想看謝瑾州又變回之前那種找記憶接近瘋魔的狀態，思索很久，他開口。
「你什麼時候回去。」
謝瑾州目光停在屏幕上，「馬上。」
「我的意思是。」路肆然想了想，「雖然你確實是想不起來了，但起碼，你對那段事情不算毫不知情。」
「不然，你就順其自然，和喬思婉再相處相處。」
路肆然說得委婉，但謝瑾州也聽明白了。
要他用手機里那段記錄，佯裝已經想起一切的模樣，光明正大地，同喬思婉複合。
這個想法謝瑾州從未有過。
而即使是被人提及的現在，他也僅僅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給路肆然的回答，是一聲極輕的嗤聲。
用別人的身份騙來的喜歡，是對那人的，還是對他的。
這樣的行為，他還不屑於。
「我不可能做別人的替身。」
倒把路肆然聽迷糊了，「什麼替身，橫豎都是你自己，你連自己的醋都吃？」
就算不提這個話題。
謝瑾州想起那天，在曲叔院裡，聽到的那句話，「謊言又能換來什麼珍貴的東西。」
「我真服了你了。」路肆然這輩子頭一回看謝瑾州這麼文縐縐，話根本不像他本人嘴裡出來的，就好像，從誰那裡偷來的話似的。
-
謝瑾州回醫院做了最後的身體檢查。
醫生建議，觀察一天後再離院。
路肆然中午的時候把消息帶到喬思婉面前。
她的反應不算大，只回了個「好的」，而後繼續看電腦。
路肆然聽著這不咸不淡的兩個字，又看著面前女人面無表情的側臉。
沒有喜悅，沒有開心，甚至連鬆口氣的神態都捕捉不到。
他內心還是有些遺憾成分在的。
似乎，即使在這幾天的朝夕相處中，也沒能增進兩人的感情。
至於謝瑾州，恢復後完全就是副看破紅塵的感覺，就像是，老婆跟人跑了，他連追的欲望也沒有了。
只是，在路肆然不知道的背地裡。
謝瑾州處理完網絡上關於他本人的各類輿論，當天晚上，就開車去了喬思婉家裡，追紅塵去了。
喬思婉打開門時並沒有意外。
走廊的窗戶沒有關，乾燥凜冽的冷空氣從拉開的門裡竄進來，她只穿了套睡衣，灌進領口，下意識緊了緊衣領。
抬眸，門口男人穿著深色大衣，周身裹挾夜晚的寒涼，金屬鏡框後，眼眸沉沉地看下來，同樣深邃的眼底，看起來要比這幾日照料時情緒要濃得多。
她不知道謝瑾州還記不記得這幾天發生過的事，但他渾身上下被自己啃得一道道的，傻子也知道兩人幹什麼了。
喬思婉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人。
默不吭聲，等對方先開口。
謝瑾州第一句話，「讓我進去吧，或者你先穿件外套。」
喬思婉看了眼屋內。
沉默兩秒，身子撤出半步遠。
謝瑾州會意向前，隨手，關上了屋門，冷寒空氣瞬時被隔絕於門外。
「生病時，你說的在一起……」
這話出來，喬思婉大概明白了。
這幾日兩人間的相處，他都還記得。
喬思婉說：「我們之間有過約定的，戀愛時候的記憶，你回想起來了嗎。」
談到這個話題，謝瑾州眸光微閃，喉結滾動後，選擇了沉默。
「看來並沒有。」
喬思婉是故意問的。
其實早在路肆然去她家裡時，她就已經知道了謝瑾州恢復的事情。
謝瑾州出事後，她帶回家，當天就買了個便攜可移動的攝像頭，那天兩人間的交談，她已經全數在手機端聽到了。
所以，當路肆然說起這事時，她並沒有意外。
喬思婉轉身朝屋裡走，剛才的涼風沒緩過勁兒，她只是打算披件外衫。
只是這熟悉的扭頭就走，謝瑾州皺眉，驀地握住她的手腕，止住她離去的動作。
女人的臉極為淡漠，與他生病時對他的態度遠不相同。
一晚上親密無間，一聲聲斷斷續續的謝瑾州啊，帶給他的滿心充盈，只她一個平靜無溫的眼神，便消散得一乾二淨。
喬思婉扭過頭，抬眼看去。
謝瑾州朝她一步走，「他是很合適，但他能帶給你的，我也可以，而且我保證是遠不止的雙倍。」
喬思婉皺起眉，聽迷糊了。
「誰？」
眼前男人繃緊一張臉，薄唇輕啟，揭曉答案。
「陸蘊和。」
喬思婉眼皮抽搐一下。
她這才明白了，原來這人把陸蘊和當成自己的新男友了。
陸蘊和初來乍到，作為親戚，喬思婉不免幫了很多忙，像租房子之類，她有空時，都是陪著他一塊兒去看。
現在想想，如若不是帶著血緣的親戚關係，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你還跟蹤我啊。」
「心月碰上你們兩個了。」
喬思婉扯唇，忽然想笑。
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甚至反問他，「你知道這事，還來找我問在一起？你這不是挖牆腳麼？」
帶著嘲諷的數落。
謝瑾州曾經最看不起的葉盛年，反而，今天做了對方的翻版，甚至有更甚。
直接挖到了床上，挖到了對方家裡面。
喬思婉看著他。
早在前幾日在便利店門口看到他，心裡的那份芥蒂，也算稍微放下了。
不然，昨晚她也不會那麼輕易地被他的身子誘惑住。
但介於謝瑾州那會兒太氣人，她又不想讓他太舒服，就這麼痛痛快快地昭告天下他們兩人要複合。
於是，喬思婉問道：「這麼想跟我在一起。」
「沒名沒分……也能接受？」
謝瑾州一下子就聽懂了。
有些荒唐，荒唐得他似乎笑了聲，「你要我，做情人？」
做情人都是美化了，這種情況，得叫第三者。
喬思婉，「能幹麼，我不強求。」
她就感覺，男人的臉色完全沉下，下頜緊繃，連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似乎也在這句話落下時，鬆懈幾分。
他聲音陰沉地，「和他分手。」
「你命令我？」
謝瑾州黑著張臉，還要聽話換句型，「就不能和他分手？」
「你反問我。」
他深吸口氣，再換，「喬思婉，和他分手吧。」
「怕對方不開心呢。」
說了三遍，給了這理由，謝瑾州不禁低嗤，「你背地裡偷偷找個情人，難道對方就會開心了？」
喬思婉不想回答，抽出手，「不能就算了，理解的，這種事大家都接受不了的。」
她身子再次朝屋裡走。
這次更快，腳步還沒踏出去，再次被人抓住胳膊拽回。
謝瑾州的力道很大。
喬思婉踉蹌了下，直接被人抵在了餐桌前。
背後倚去桌板，腰部還未來及感受到堅硬的桌板，男人的身影便欺過來，被他握著腰身朝懷裡一帶。
等到手掌按住桌沿，他才俯身徹底壓下來。
「怎麼了？」喬思婉問。
視野里，對方低頭，低垂的眼眸微眯，視線沉沉落過來，幾乎是咬著牙說了聲，「我可以。」
說不準，因此和好了也不一定。
路肆然直勾勾看著朋友，就見他頓了頓手邊的動作，沉默幾秒，才又開始划動屏幕。
路肆然愣了。
「什麼意思？都這樣了還是想不起來？」
「那你記得這幾天的事嗎？還是，都忘了？」
面對追問，謝瑾州恍若輕喟一聲，淡道：「記得。」
路肆然鬆了口氣。
緊接著。
「這幾天的。」
「……」
搞了半天，那段往事還真成不可復刻的絕版了。
路肆然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好友，依稀記得，對方好像有一部手機，裡面記錄了兩人戀愛時期的所有網絡對話。
他明顯感覺到喬思婉對謝瑾州還有點感覺。
不論那感覺有多淺，總之是有的。
他實在不想看謝瑾州又變回之前那種找記憶接近瘋魔的狀態，思索很久，他開口。
「你什麼時候回去。」
謝瑾州目光停在屏幕上，「馬上。」
「我的意思是。」路肆然想了想，「雖然你確實是想不起來了，但起碼，你對那段事情不算毫不知情。」
「不然，你就順其自然，和喬思婉再相處相處。」
路肆然說得委婉，但謝瑾州也聽明白了。
要他用手機里那段記錄，佯裝已經想起一切的模樣，光明正大地，同喬思婉複合。
這個想法謝瑾州從未有過。
而即使是被人提及的現在，他也僅僅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給路肆然的回答，是一聲極輕的嗤聲。
用別人的身份騙來的喜歡，是對那人的，還是對他的。
這樣的行為，他還不屑於。
「我不可能做別人的替身。」
倒把路肆然聽迷糊了，「什麼替身，橫豎都是你自己，你連自己的醋都吃？」
就算不提這個話題。
謝瑾州想起那天，在曲叔院裡，聽到的那句話，「謊言又能換來什麼珍貴的東西。」
「我真服了你了。」路肆然這輩子頭一回看謝瑾州這麼文縐縐，話根本不像他本人嘴裡出來的，就好像，從誰那裡偷來的話似的。
-
謝瑾州回醫院做了最後的身體檢查。
醫生建議，觀察一天後再離院。
路肆然中午的時候把消息帶到喬思婉面前。
她的反應不算大，只回了個「好的」，而後繼續看電腦。
路肆然聽著這不咸不淡的兩個字，又看著面前女人面無表情的側臉。
沒有喜悅，沒有開心，甚至連鬆口氣的神態都捕捉不到。
他內心還是有些遺憾成分在的。
似乎，即使在這幾天的朝夕相處中，也沒能增進兩人的感情。
至於謝瑾州，恢復後完全就是副看破紅塵的感覺，就像是，老婆跟人跑了，他連追的欲望也沒有了。
只是，在路肆然不知道的背地裡。
謝瑾州處理完網絡上關於他本人的各類輿論，當天晚上，就開車去了喬思婉家裡，追紅塵去了。
喬思婉打開門時並沒有意外。
走廊的窗戶沒有關，乾燥凜冽的冷空氣從拉開的門裡竄進來，她只穿了套睡衣，灌進領口，下意識緊了緊衣領。
抬眸，門口男人穿著深色大衣，周身裹挾夜晚的寒涼，金屬鏡框後，眼眸沉沉地看下來，同樣深邃的眼底，看起來要比這幾日照料時情緒要濃得多。
她不知道謝瑾州還記不記得這幾天發生過的事，但他渾身上下被自己啃得一道道的，傻子也知道兩人幹什麼了。
喬思婉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人。
默不吭聲，等對方先開口。
謝瑾州第一句話，「讓我進去吧，或者你先穿件外套。」
喬思婉看了眼屋內。
沉默兩秒，身子撤出半步遠。
謝瑾州會意向前，隨手，關上了屋門，冷寒空氣瞬時被隔絕於門外。
「生病時，你說的在一起……」
這話出來，喬思婉大概明白了。
這幾日兩人間的相處，他都還記得。
喬思婉說：「我們之間有過約定的，戀愛時候的記憶，你回想起來了嗎。」
談到這個話題，謝瑾州眸光微閃，喉結滾動後，選擇了沉默。
「看來並沒有。」
喬思婉是故意問的。
其實早在路肆然去她家裡時，她就已經知道了謝瑾州恢復的事情。
謝瑾州出事後，她帶回家，當天就買了個便攜可移動的攝像頭，那天兩人間的交談，她已經全數在手機端聽到了。
所以，當路肆然說起這事時，她並沒有意外。
喬思婉轉身朝屋裡走，剛才的涼風沒緩過勁兒，她只是打算披件外衫。
只是這熟悉的扭頭就走，謝瑾州皺眉，驀地握住她的手腕，止住她離去的動作。
女人的臉極為淡漠，與他生病時對他的態度遠不相同。
一晚上親密無間，一聲聲斷斷續續的謝瑾州啊，帶給他的滿心充盈，只她一個平靜無溫的眼神，便消散得一乾二淨。
喬思婉扭過頭，抬眼看去。
謝瑾州朝她一步走，「他是很合適，但他能帶給你的，我也可以，而且我保證是遠不止的雙倍。」
喬思婉皺起眉，聽迷糊了。
「誰？」
眼前男人繃緊一張臉，薄唇輕啟，揭曉答案。
「陸蘊和。」
喬思婉眼皮抽搐一下。
她這才明白了，原來這人把陸蘊和當成自己的新男友了。
陸蘊和初來乍到，作為親戚，喬思婉不免幫了很多忙，像租房子之類，她有空時，都是陪著他一塊兒去看。
現在想想，如若不是帶著血緣的親戚關係，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你還跟蹤我啊。」
「心月碰上你們兩個了。」
喬思婉扯唇，忽然想笑。
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甚至反問他，「你知道這事，還來找我問在一起？你這不是挖牆腳麼？」
帶著嘲諷的數落。
謝瑾州曾經最看不起的葉盛年，反而，今天做了對方的翻版，甚至有更甚。
直接挖到了床上，挖到了對方家裡面。
喬思婉看著他。
早在前幾日在便利店門口看到他，心裡的那份芥蒂，也算稍微放下了。
不然，昨晚她也不會那麼輕易地被他的身子誘惑住。
但介於謝瑾州那會兒太氣人，她又不想讓他太舒服，就這麼痛痛快快地昭告天下他們兩人要複合。
於是，喬思婉問道：「這麼想跟我在一起。」
「沒名沒分……也能接受？」
謝瑾州一下子就聽懂了。
有些荒唐，荒唐得他似乎笑了聲，「你要我，做情人？」
做情人都是美化了，這種情況，得叫第三者。
喬思婉，「能幹麼，我不強求。」
她就感覺，男人的臉色完全沉下，下頜緊繃，連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似乎也在這句話落下時，鬆懈幾分。
他聲音陰沉地，「和他分手。」
「你命令我？」
謝瑾州黑著張臉，還要聽話換句型，「就不能和他分手？」
「你反問我。」
他深吸口氣，再換，「喬思婉，和他分手吧。」
「怕對方不開心呢。」
說了三遍，給了這理由，謝瑾州不禁低嗤，「你背地裡偷偷找個情人，難道對方就會開心了？」
喬思婉不想回答，抽出手，「不能就算了，理解的，這種事大家都接受不了的。」
她身子再次朝屋裡走。
這次更快，腳步還沒踏出去，再次被人抓住胳膊拽回。
謝瑾州的力道很大。
喬思婉踉蹌了下，直接被人抵在了餐桌前。
背後倚去桌板，腰部還未來及感受到堅硬的桌板，男人的身影便欺過來，被他握著腰身朝懷裡一帶。
等到手掌按住桌沿，他才俯身徹底壓下來。
「怎麼了？」喬思婉問。
視野里，對方低頭，低垂的眼眸微眯，視線沉沉落過來，幾乎是咬著牙說了聲，「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