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勾引我嗎
謝瑾州彎下腰，把人放在椅子上坐好，半蹲在她面前，沒等人有拒絕的時間，一隻手已經牢牢握住腳踝，把磨腳的高跟鞋脫了下來。
喬思婉本能地回縮。
謝瑾州撩起眼帘，看著她掙脫，卻又不放鬆力道，腳踝就在手掌心中牢牢扣著，半步也不讓人退縮。
跟按在砧板上的魚似的，勁兒光用來撲騰去了。
喬思婉放棄了。
她垂下眼眸，也是這時，看到腳後跟位置一塊兒深色的痕跡，比想像中嚴重，被磨掉了一層皮，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那股刺痛。
真絲手帕摺疊規整塞在西服口袋間，謝瑾州自然地掏出，就當著喬思婉的面，輕輕按在她腳上的傷口旁，將滲出的污血擦淨。
喬思婉看著，忽然想起初見之時，她的一句「毛巾是擦腳布」，謝瑾州慌亂嫌棄的模樣。
此刻，對方昂貴精緻的手帕，倒真成了她真真正正的擦腳布。
一股刺痛襲來，喬思婉下意識抽了下腿。
謝瑾州眉心跳了跳。
喉結滾動後，他輕聲，「弄疼了？」
喬思婉就說，「都說了不疼了。」
沒好氣的那類，謝瑾州聽著，沉默兩秒，冷笑一聲，「開心可以蓋過痛覺，那看來你拍的是很愉快了。」
喬思婉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對方語氣冷下來，她也便要氣回去。
就看著男人的頭頂，那副紆尊降貴的模樣，她呵呵道：「倒還可以，畢竟，我的搭檔可比你說話好聽多了。」
謝瑾州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抬頭。
兩道目光隔著稀薄的空氣對視。
男人眼眸微沉，深邃里壓過一抹暗涌的情緒，相視中，薄唇輕啟，「比如呢。」
喬思婉笑，「我說了你也學不會，你聽那份打擊幹什麼。」
話落，喬思婉感覺自己的腳踝疼了瞬，微微的束縛感，似乎被人捏緊，而後又很快鬆開。
視野里，謝瑾州站起來，緩慢的動作，朝她俯身而去，帶著莫名心悸的壓迫感。
喬思婉朝後倚去。
背脊貼去硬又涼的椅背。
像控住懷裡的獵物，謝瑾州一手撐在她座椅旁，另一隻手，穩穩扣住了她的肩。
高大的身影牢牢籠罩，眼前陡然暗下。
他離得很近，近到，喬思婉可以看到那雙黑色瞳孔里自己略顯躲閃的影子。
謝瑾州還在看她。
深不見底的眼睛定定而視，語氣不緊不慢，低沉地敲打著她的耳膜，「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學不會呢？」
「或許，我會學得令你更開心，更滿意呢？」
喬思婉說：「人家一口一個姐姐，你能來？」
姐姐又怎麼了？他又不是沒叫過，甚至還是他在下她在上。
謝瑾州眼眸微眯，就那樣自然地喊出。
「姐姐。」
簡單的二字，在唇齒間落得清晰，只是眼神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嗯？是這樣嗎，喊你，姐姐？」
男人嗓音好聽有磁性，此刻低啞地落在耳邊，朝心尖勾。
空氣靜滯了幾秒。
喬思婉看到，男人的目光漸沉，一寸一寸在她的面頰上逡巡而過，幾乎要化作實質般地粘稠。
薄唇緊抿著，呼吸也平緩，而她卻分明感覺到對方瘋狂壓抑的什麼東西，正在一下一下地捶敲胸膛，下一秒就要衝破壓抑禁錮，倏然爆發。
「謝瑾州，你是在……」
「勾引我嗎？」
勾引這類東西，重點是不可意會只可言傳，若明晃晃地拿到明面上說，就壞了氛圍，少了曖昧，反倒添了絲劍拔弩張。
兩人依然離得很近。
謝瑾州沒回話，也未閃躲眼神，筆直筆直地注視著。
片晌，唇角似乎動了動，承認了。
「我是。」
喬思婉看著他，「我以為相親那天我說的很清楚了，你是還有什麼誤會嗎？」
她說，「你的傷情，確實是我爸魯莽在先，我也感激你在以為我落水的情況下，不顧身後的傷勢下水去搭救……」
「所以，你那天提出什麼要求，包括收留你一晚，我也都儘量滿足。」
「但如果因為這些讓你生出什麼其他的想法，是我的問題。」喬思婉說，「我現在明確告訴你，那是感激和愧疚，不是什麼其他。」
「感激愧疚，不是其他。」謝瑾州輕輕地笑，嘴邊研磨這幾個字。
「我早前就和你說了，我不會和前任複合，以前沒有過，將來也不會。」喬思婉再次同他說清。
「是真的沒有過麼。」謝瑾州眼睫低垂，眼眸暗得要把人吸進去，「你再想一想呢。」
男人嗓音沉冽，意有所指的語氣，很難不讓人朝著他話語的方向思索。
喬思婉也就談過兩場戀愛，第一場更是清水得不能再清水，何來複合一說？
可謝瑾州目光不移，握在她肩膀的手背青筋虬結，既不要她逃，又控住力道不讓她疼，擺明了不放人的架勢，喬思婉被困住思考中，還真就想起來了。
她確實和謝瑾州曾經複合過。
就在那部白色手機的微信里，男人樂不可支地纏著她聊了好幾天，話里話外都是對那句「和好」的確認。
對方患得患失的樣子，她覺得可愛又心疼，嘴不甜的她還專門去搜了下，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話來哄男人。
喬思婉扯了下嘴唇。
一抹頓悟的笑映在謝瑾州眼底，他便知，是她想起來了。
「所以呢，對他就不是感激愧疚了？對他是什麼？是喜歡，是愛？」
這個「他」字出現在當事人的嘴裡，實在奇怪突兀，連語氣都浸透著說不清的滋味。
喬思婉沒細琢磨，看回去，「我複合了，結果呢，還不是落得分手的下場。」
「喬思婉。」男人眉眼低低壓下，凝著沉重和肅然，「那件事，是我的過錯，是我的犯蠢，在我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僅憑支離破碎的記憶，就自負地擅自撇清我們兩個人的關係，並且把……」
喬思婉不想聽他說抱歉的話，趁著人專注，猛地推開他，轉身就走。
就聽身後一聲吃痛的悶哼。
想必是背傷牽扯後生的劇痛。
謝瑾州不是個怕痛的人，經常自己受傷反倒安慰她沒事別擔心，這她了解，要他額頭冒冷汗忍不住哼聲，必然是極致的傷痛。
喬思婉頓了半秒。
也就是這幾近於無的功夫，男人重新追來，攫住她的手腕，重新把人摁在座椅上。
西褲包裹的長腿筆直，膝蓋就對著腿間擠上來，牢牢地控住她，比原先還親密的姿勢，遠遠看來，就像是對熱戀期的小情侶控制不住感情在無人的地方偷偷親吻。
「謝瑾州，我討厭你。」喬思婉字字清楚。
喬思婉本能地回縮。
謝瑾州撩起眼帘，看著她掙脫，卻又不放鬆力道，腳踝就在手掌心中牢牢扣著，半步也不讓人退縮。
跟按在砧板上的魚似的，勁兒光用來撲騰去了。
喬思婉放棄了。
她垂下眼眸，也是這時，看到腳後跟位置一塊兒深色的痕跡，比想像中嚴重，被磨掉了一層皮，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那股刺痛。
真絲手帕摺疊規整塞在西服口袋間，謝瑾州自然地掏出，就當著喬思婉的面，輕輕按在她腳上的傷口旁，將滲出的污血擦淨。
喬思婉看著，忽然想起初見之時，她的一句「毛巾是擦腳布」，謝瑾州慌亂嫌棄的模樣。
此刻，對方昂貴精緻的手帕，倒真成了她真真正正的擦腳布。
一股刺痛襲來，喬思婉下意識抽了下腿。
謝瑾州眉心跳了跳。
喉結滾動後，他輕聲，「弄疼了？」
喬思婉就說，「都說了不疼了。」
沒好氣的那類，謝瑾州聽著，沉默兩秒，冷笑一聲，「開心可以蓋過痛覺，那看來你拍的是很愉快了。」
喬思婉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對方語氣冷下來，她也便要氣回去。
就看著男人的頭頂，那副紆尊降貴的模樣，她呵呵道：「倒還可以，畢竟，我的搭檔可比你說話好聽多了。」
謝瑾州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抬頭。
兩道目光隔著稀薄的空氣對視。
男人眼眸微沉，深邃里壓過一抹暗涌的情緒，相視中，薄唇輕啟，「比如呢。」
喬思婉笑，「我說了你也學不會，你聽那份打擊幹什麼。」
話落，喬思婉感覺自己的腳踝疼了瞬，微微的束縛感，似乎被人捏緊，而後又很快鬆開。
視野里，謝瑾州站起來，緩慢的動作，朝她俯身而去，帶著莫名心悸的壓迫感。
喬思婉朝後倚去。
背脊貼去硬又涼的椅背。
像控住懷裡的獵物，謝瑾州一手撐在她座椅旁，另一隻手，穩穩扣住了她的肩。
高大的身影牢牢籠罩，眼前陡然暗下。
他離得很近，近到，喬思婉可以看到那雙黑色瞳孔里自己略顯躲閃的影子。
謝瑾州還在看她。
深不見底的眼睛定定而視，語氣不緊不慢，低沉地敲打著她的耳膜，「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學不會呢？」
「或許，我會學得令你更開心，更滿意呢？」
喬思婉說：「人家一口一個姐姐，你能來？」
姐姐又怎麼了？他又不是沒叫過，甚至還是他在下她在上。
謝瑾州眼眸微眯，就那樣自然地喊出。
「姐姐。」
簡單的二字，在唇齒間落得清晰，只是眼神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嗯？是這樣嗎，喊你，姐姐？」
男人嗓音好聽有磁性，此刻低啞地落在耳邊，朝心尖勾。
空氣靜滯了幾秒。
喬思婉看到，男人的目光漸沉，一寸一寸在她的面頰上逡巡而過，幾乎要化作實質般地粘稠。
薄唇緊抿著，呼吸也平緩，而她卻分明感覺到對方瘋狂壓抑的什麼東西，正在一下一下地捶敲胸膛，下一秒就要衝破壓抑禁錮，倏然爆發。
「謝瑾州，你是在……」
「勾引我嗎？」
勾引這類東西，重點是不可意會只可言傳，若明晃晃地拿到明面上說，就壞了氛圍，少了曖昧，反倒添了絲劍拔弩張。
兩人依然離得很近。
謝瑾州沒回話，也未閃躲眼神，筆直筆直地注視著。
片晌，唇角似乎動了動，承認了。
「我是。」
喬思婉看著他，「我以為相親那天我說的很清楚了，你是還有什麼誤會嗎？」
她說，「你的傷情，確實是我爸魯莽在先，我也感激你在以為我落水的情況下，不顧身後的傷勢下水去搭救……」
「所以，你那天提出什麼要求，包括收留你一晚，我也都儘量滿足。」
「但如果因為這些讓你生出什麼其他的想法，是我的問題。」喬思婉說，「我現在明確告訴你，那是感激和愧疚，不是什麼其他。」
「感激愧疚，不是其他。」謝瑾州輕輕地笑，嘴邊研磨這幾個字。
「我早前就和你說了，我不會和前任複合，以前沒有過，將來也不會。」喬思婉再次同他說清。
「是真的沒有過麼。」謝瑾州眼睫低垂，眼眸暗得要把人吸進去，「你再想一想呢。」
男人嗓音沉冽，意有所指的語氣，很難不讓人朝著他話語的方向思索。
喬思婉也就談過兩場戀愛，第一場更是清水得不能再清水，何來複合一說？
可謝瑾州目光不移，握在她肩膀的手背青筋虬結，既不要她逃，又控住力道不讓她疼，擺明了不放人的架勢，喬思婉被困住思考中，還真就想起來了。
她確實和謝瑾州曾經複合過。
就在那部白色手機的微信里，男人樂不可支地纏著她聊了好幾天，話里話外都是對那句「和好」的確認。
對方患得患失的樣子，她覺得可愛又心疼，嘴不甜的她還專門去搜了下，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話來哄男人。
喬思婉扯了下嘴唇。
一抹頓悟的笑映在謝瑾州眼底，他便知，是她想起來了。
「所以呢，對他就不是感激愧疚了？對他是什麼？是喜歡，是愛？」
這個「他」字出現在當事人的嘴裡，實在奇怪突兀，連語氣都浸透著說不清的滋味。
喬思婉沒細琢磨，看回去，「我複合了，結果呢，還不是落得分手的下場。」
「喬思婉。」男人眉眼低低壓下，凝著沉重和肅然，「那件事，是我的過錯，是我的犯蠢，在我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僅憑支離破碎的記憶，就自負地擅自撇清我們兩個人的關係，並且把……」
喬思婉不想聽他說抱歉的話，趁著人專注，猛地推開他，轉身就走。
就聽身後一聲吃痛的悶哼。
想必是背傷牽扯後生的劇痛。
謝瑾州不是個怕痛的人，經常自己受傷反倒安慰她沒事別擔心，這她了解，要他額頭冒冷汗忍不住哼聲，必然是極致的傷痛。
喬思婉頓了半秒。
也就是這幾近於無的功夫，男人重新追來，攫住她的手腕，重新把人摁在座椅上。
西褲包裹的長腿筆直，膝蓋就對著腿間擠上來，牢牢地控住她，比原先還親密的姿勢，遠遠看來，就像是對熱戀期的小情侶控制不住感情在無人的地方偷偷親吻。
「謝瑾州，我討厭你。」喬思婉字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