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叫老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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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思婉眉頭一皺。

  搞什麼?

  她下意識回:「你腦子是不是……」

  粗俗的話戛然而止,她的一百萬大床很及時地浮現腦海,敲打她要謹言慎行。

  喬思婉變臉之快,諂媚笑開:「謝總,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咱倆的交情您還能不記得,您昨天還說要送我一百萬的床呢。」

  「不過這絕對不是您的問題,我大眾臉忘了就忘了,您記得床就好了。」

  只見,面前的男人依然保持著半蹲的姿勢,眉頭無意識皺起,手掌輕輕觸在太陽穴上。

  好像很迷茫,恐懼,和怔愣。

  「我頭好暈,記不清……」

  他記不清身處何處。

  記不清為什麼在這裡。

  甚至記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誰。

  只記得,他好像遇了車禍……

  然後,記憶模糊,中斷。

  想到這,腦袋又被強行塞進一團亂糟糟的麻繩,纏繞住他的思緒,收緊他的神經,變形壓迫,頭疼欲裂。

  忽地,短暫又模糊的畫面閃現在腦海里。

  那個女人,在照顧他,還給他上藥呼氣。

  謝瑾州緩緩抬起頭,眯起眼睛,面前的那張臉漸漸同腦中的重疊。

  薄唇輕啟,「喬……思婉?」

  喬思婉一樂,呲個大牙:「您想起來啦?」

  卻見謝瑾州又垂下頭,輕輕搖了搖頭,似乎還疼著。

  喬思婉杏眸落在男人臉上,瞧他這副樣子,懵住了。

  這是在演哪出戲?

  商場上混到叱吒風雲,心眼一定少不了,她不是沒聽說,謝瑾州這人奸詐得很,冷血無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嚴重懷疑!

  這大哥想扣了她的百年紫檀木大床吧!!!

  現在,就是在她面前裝蒜。

  她就說!有錢人也不是傻子,一百萬怎麼捨得說掏就掏!

  瞬間想通一切,喬思婉直接急了。

  她斜跪在沙發上,雙手忽然攥住謝瑾州的胳膊,力道沒有克制的大,大到十指都微微陷進襯衫面料里,掐出凹痕,緊張得好像怕他消失一般。

  謝瑾州瞥去胳膊處因用力而指尖泛白的手指。

  肌膚相觸,指尖的溫度透過面料傳透到手臂,很陌生的感覺。

  但,不討厭。

  謝瑾州抬起濃密的眼睫,黑黑沉沉的眸子探究綿長,與她對視。

  只見對面的女人面色焦急,眉心皺緊,話里話外全然是不知所措的慌亂。

  「謝總,您不能這樣啊!說好了我讓您睡一晚,我答應了,現在您睡也睡了,上的還是我的床,您怎麼能出爾反爾不兌現承諾呢?」

  謝瑾州的大腦此時混沌不堪,好像缺失了一段記憶,不連貫。

  而那粉唇就跟放鞭炮似的,一張一翕,一句接一句的控訴密密麻麻擠進耳道。

  他理不清,搞不懂。

  只在眾多字眼裡捕捉到了幾個敏感詞彙。

  睡了她。

  上了她的床。

  還出爾反爾。

  所以,他們是這樣的關係嗎?

  他是這麼不負責任嗎?

  狹長的眸微眯,將眼前女人的慌張納進眼底。

  那張臉,他看來是極為順眼的,肢體接觸,他也並不排斥。

  他只是暫時記不得了,但身體的反應總歸是騙不了人的。

  一定是喜歡的吧。

  喜歡到他一個從未在外借宿過的人,竟然在她家在她的床上過了夜。

  而此時,因為他的遺忘,她就像一隻路邊被遺棄的小貓,喵嗚喵嗚地叫個不停,把他也喚疼了。

  精緻的眉眼皺著,粉唇微張,慌得不知所措,髮絲凌亂貼在臉頰都無心去撇,好像生怕他再次棄她而去。

  她楚楚可憐的眼神看過來,那分明是害怕失去什麼寶貴東西的急切模樣。


  霧蒙蒙的眼睛,鼻尖染著粉紅,襯得人好像要碎了。

  謝瑾州就這樣心軟了。

  打定主意,忽然手臂一伸,將嘰嘰喳喳的女人擁進了懷裡,下巴卡在她肩窩上,抱得很緊,要把人鑲嵌進自己身體的緊。

  喬思婉音效卡當場被人拔了。

  愣住。

  「對不起。」他嗓音喑啞。

  本想推開人的喬思婉,又被人摳了電池。

  「對對對對對對不起???」

  謝瑾州竟然字典里還有對不起這仨字??

  她難得地沒動,只磕磕巴巴問:「你……」

  低磁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邊響著,骨傳導格外清晰又格外有質感。

  「對不起婉婉,我沒有出爾反爾的想法,我只是……有點不夠清醒,沒在找藉口,我既然做了這樣的事就一定會對你負責。」

  喬思婉的大腦好像被大炮轟了。

  一炮接一炮。

  負責?婉婉?

  哪樣的事了就??

  就借個床而已,怎麼說得跟他負了她似的!

  「額……也不用說得這麼莊重吧,用『負責』兩個字是不是太誇張了……」

  「可我想,婉婉,我想的,你不想嗎?」

  男人話里患得患失,甚至還帶了埋怨,像在埋怨她的不重視。

  喬思婉嘴角抽搐。

  她不想?她怎麼可能不想?

  她憋屈窩囊地在沙發上睡了一晚,左一口謝總右一口謝總,恨不得把他當皇帝供起來。

  她為的就是這男人一百萬的床,為的就是帶著自己身板屁股收拾升咖。

  她開口:「行你負責,但你能別叫我婉婉了嗎?我聽著怎麼那麼難受呢。」

  渾身難受又彆扭,還瘮得慌。

  好像下一秒就要找律師告她了。

  謝瑾州放開她,幽暗的黑眸繾綣著幾分喬思婉看不懂的情緒。

  望著她,他抬手。

  指尖掠過她的耳廓,動作生澀,小心翼翼將她還發著亂的髮絲別至耳後。

  修長的手指觸向耳垂的瞬間,像有微弱的電流順著頸側竄向脊背。

  喬思婉半邊身子都要麻了。

  她倒吸一口氣,蹙眉,倏地抓住他溫熱厚實的手掌。

  「你幹什麼呢!」

  謝瑾州瞥過他被人抓牢的手,抬眼看她,輕輕開口。

  清潤的聲線溫柔至極。

  「哪裡難受?」

  眼神熾熱,腔調低沉。

  那柔情似水的魅魔模樣,直接把喬思婉的火氣散沒了。

  喬思婉渾身發僵,眼看著,對方把她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親昵地靠了靠,這是喬思婉自上次掌摑陳朗以後,這輩子第二次摸男人的臉,有些涼,但還挺滑的……

  這傢伙以前不會真做過男模吧。

  至於哪裡難受?

  「婉婉」聽得她頭疼,腦子難受好像又不太好聽。

  她換了個詞:「心……內心難受?」不知道這個回答謝金主還滿意否。

  謝瑾州現在頭腦混沌,記憶錯亂。

  他理應儘快靜心休養,一切恢復原狀,他恢復記憶,再去想他們二人以後和未來。

  可是,她憂慮的神色他看不得,僅一句心裡難受,便攪得他心也亂。

  他無暇言它,只知道,要盡力先安撫她,要哄著她平靜下心來,他才放心。

  但是要怎麼哄呢,怎麼讓她知道他也是在意、是歡喜的呢。

  四目相對。

  一雙堅定深情得像在看愛人,一雙懵逼滯愣得像在看傻子。

  謝瑾州抬手,手掌整個覆在了她的後頸上。

  溫熱的觸感喬思婉猛地一顫,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滲入皮膚,那塊區域下意識繃緊。

  她的大腦空白,反抗也忘了,只顧呆呆地看。


  「不叫婉婉,那叫……」

  謝瑾州緩緩湊近,垂眸。

  呼吸先一步抵達,溫熱掠過她的嘴角。

  「老婆好嗎。」

  隨著輕聲撩人又莫名其妙的一個稱呼。

  那唇,貼了上來。

  …

  ……

  ………

  「謝瑾州!你你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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