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從不小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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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換合作夥伴的打算。」

  林霧椿關上門,語氣平淡,她走到窗簾沒有拉上的那一邊,沐浴在陽光下。

  燕清野很好用,也很給力。

  上哪找這麼省心的合作夥伴?

  從她的角度往下望,正好能看清燕清伊狼狽摔倒的一幕,剛才燕清野又在這看了多久呢?

  林霧椿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你們花園的花貴嗎?」

  燕清野:「問這個幹什麼?」

  林霧椿:「我調高了土壤溫度,時間久了這些花的根應該會被燒壞,估計要重新換一批了。」

  燕清野抿唇,語調幽幽:「根早壞了,換一批又有什麼用呢?」

  「嗯......最起碼能換一批賞心悅目,合乎心意的,管它根爛不爛,有些根都移植出去了,現在你說種什麼就種什麼吧。」

  好看就行。

  反正又不是林霧椿她家。

  家裡的綠植都是林葵生照料的,她喜歡料理這些,養這些不比養小動物簡單,不同的植物有不同的生存需求,溫度、濕度、光照.......

  聽得林霧椿頭大。

  燕清野垂眸靜默了半晌,緩緩道:「你說得對。」

  「我已經移植出來了。」

  緊接著話鋒一轉,燕清野開始討論起該種什麼:「種白山茶和龍膽花怎麼樣?」

  林霧椿並不在乎:「隨你。」

  台階上的痕跡已經被清理過了,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燕清野側過頭,掀眸看了她一眼:「我並沒有跟你說過我要對燕清伊動手,你不生氣嗎?」

  林霧椿:「你這人真奇怪。」

  林霧椿:「這是你跟他之間的恩怨,關我什麼事,我只是看見了,看在革命友誼的份上幫你消滅一些證據,哪怕我不做,你也有後招。」

  「所以為什麼要在乎別人的情緒?」

  林霧椿肯定道:「我從不小瞧你。」

  這話振聾發聵,燕清野纖長的濃睫微微一顫,低垂的指尖瞬間繃緊,仿佛一下子被戳中了心臟。

  是的,哪怕林霧椿不幫忙,燕清野也有辦法將嫌疑轉移,冰珠並不少見,冰桶里就有,也許是傭人拿的時候不小心掉了幾顆。

  再說了燕清伊得罪的人可不少,看不慣他的又何止他燕清野一個。

  就連一直默默無聞的燕清恬不也趁機踩他兩腳嗎?

  燕清野瞧著她。

  陽光偏愛似的籠罩著少女,金輝淌過她的雙眼,落進烏黑的瞳孔,光在她的眼尾暈開淡淡清淺的光暈,光還暖化了她周身的冷冽,就仿佛是被春日太陽融化的雪山尖。

  她維護著他,卻不將他視為自己的所有物。

  分化後,燕清野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家人不將他當做『人』,他以前的朋友不將他當做『人』,教過他的老師前輩不將他當做『人』,就連社會也不將他當做『人』。

  他是Omega,註定成為別人的附庸,是家庭的附屬品,然後一輩子倚靠別人生存。

  就像漂泊的浮萍,那他什麼時候才能上岸?

  他是人,是獨立的權利主體。

  他需要得到了尊重,因為他曾經得到過。

  所以才會不甘。

  他在林霧椿這裡得到了他想要的尊重。

  這是燕清野嘗過孤立無援,彷徨無助後唯一的藉慰。

  燕清野:「陽光暖和嗎?」

  林霧椿:「自己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林霧椿:「說真的,你坐那我還以為你cos吸血鬼呢。」

  燕清野低頭無聲一笑:「那你拉我一把。」

  他伸出手,冷白的手背接觸到陽光,終於不再像一座雕塑,一動不動的坐在那。

  林霧椿沒說話,伸手與他相握,兩隻同樣微涼的手相握卻莫名感覺到熱意。

  掌心在發熱。

  這樣的觸感,激得燕清野相握的手臂一陣輕顫。


  他被林霧椿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他一起身,林霧椿看清了他今天的裝扮。

  燕清野也是身著一身華麗的禮服,大概是因為有晚宴的原因,晚上他們也需要出席,男Omega上身穿著泛著珍珠光澤般的絲質白襯衫,花紋和領口處的排扣精美繁複,寬大的姬袖在動作間,既像一朵在腕間綻放的白玫瑰,又像是鬥魚的大拖尾。

  細窄的腰身包裹在黑色的西裝長裙褲下,不注意看還以為他穿著一條長裙,最外層是輕薄的雪紡,半透明的質地讓裡面的襯裙若隱若現,走動時便會漾起一陣漣漪。

  踩著一雙純黑啞光高跟皮鞋,顯得身形愈發挺拔清俊。

  優雅,實在是太優雅了。

  好權威的一款男Omega。

  林霧椿不知道,只覺得這一刻的燕清野身姿很曼妙。

  林霧椿將他拉進陽光下,然後將窗簾全部拉開。

  燕清野輕輕眯眼,被太陽晃得眼花,他抬手遮住那刺眼的光輝,身體上的陰冷漸漸開始褪去。

  「怎麼樣?」

  「還不錯。」

  「原本我並不想對他動手,一個『眼睛』被奪走的Omega,實在沒有必要。」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燕山明。」

  燕山明,燕家主,燕清野的父親。

  「可他不該侮辱我的母親,我的母親什麼都沒做錯。」

  也不該試圖搶走她。

  雖然燕清伊根本做不到,但將他們的名字放在一起,也是對林霧椿的侮辱和輕視。

  燕清野笑了笑,龍膽花的信息素濃度開始上升,林霧椿聞到了他身上涼苦清冽的冷香,裹著雪意與岩石的硬,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龍膽花,高山雪水浸潤的藍紫色花瓣,疏離又隱忍。

  就如燕清野一樣。

  「你做的沒錯。」

  「早知道就再遲一點救了,他還能活下來,你善良。」

  如果有人侮辱林霧椿的父母,她只會比燕清野更狠。

  別管燕清伊有沒有毀容,是不是丟盡臉面,燕清野還能叫他活下來,已經很可以了。

  燕清野慢條斯理的說起這件事的過程。

  其他林霧椿都猜到了,就獵狗突然發瘋需要燕清野解答一下。

  燕清野:「幫燕清伊養狗的飼養員有喝咖啡跟可可粉的習慣,一天不喝兩三杯,三四杯都難受,我的人把飼養員餵狗的健骨粉換成可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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