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遲則生變
陳凡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石柱上。
口中湧上一股腥甜。
金御明這一擊遠超他預料，輕而易舉的擊碎了乾岳符所化的山嶽護盾。
他低頭一看，胸口處的衣袍炸開一個大洞，裡面的狼皮軟甲也被轟碎。
這件陪伴他兩年的防具，終究還是壽終正寢，毀在了比它強太多的黃階法器之下。
更糟糕的是，他的身體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方才那一擊，不僅震傷了內臟，還有一股詭異的旋轉力道將他的身體擰成了不規則的形態，
骨骼錯位，肌肉撕裂，經脈寸寸斷裂。
「咳——！」
他噴出一口鮮血，血中夾雜著細碎的內臟碎片。
但就在瞬間，心臟處，一團溫熱的藥力如蠶繭般將他破損的心脈層層包裹，強行維繫著心臟的跳動。
藥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向四肢百骸，斷裂的骨骼開始癒合、撕裂的肌肉重新黏合，就連被擰得錯位的臟腑也緩緩歸位。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但卻將陳凡從瀕死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金御明盯著他，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肉骨丹？」
肉骨丹，二階下品丹藥。
顧名思義，有「活死人、肉白骨」之神效。
雖是二階下品，卻位列二階丹藥中的上乘之列，在邊荒甚至能賣到上千靈石，且有價無市。
此丹分再生和療傷兩種效果，
前者會讓藥力潛伏在體內，一旦修士受到致命傷害，便會自動激發，強行讓受損的五臟六腑在再度生長，等於多了一條命。
但僅有初次服用才有此效果，
此後無論服用多少，都只有療傷之能，療傷效果甚至不如回春丹，這也是肉骨丹為何只列二階下品之列的原因。
活了近百年，金御明見過不少修士，捨得在鍊氣中期就服用肉骨丹的，這還是頭一個。
「小輩，難怪你敢隻身殺來。
「我承認，你手段確實要比尋常修士多得多。
他擦去嘴角血跡，陰沉道。
「若不是本座身負重傷，憑你又怎能傷得了我。」
頓了頓，語氣又帶上幾分施捨的傲慢，
「念你修行不易，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滾出這裡，我可以既往不咎。」
金御明深知，眼前這小兒手段定不止於此。
若再與其纏鬥下去，即便能殺了他，自己也未必有力氣活著離開這山洞。
不如先唬退此人，待日後傷勢恢復，再尋他算帳不遲。
陳凡靠在石柱上，胸膛劇烈起伏。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些正在緩慢癒合的裂紋，又望向趴在地上的金御明，
臉上露出一抹譏誚：
「老東西，和他人談條件時，最起碼先站起來吧？」
他語氣戲謔，同時一字一頓、如刀扎般刺進金御明的耳朵，
「而且……
「死到臨頭，不如安心想想遺言。」
此話剛落，金御明嘴角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這小子的囂張，簡直是他平生僅見。
一個鍊氣中期的小輩，竟敢如此挑釁於他，真當他金御明是泥捏的不成？
「既然你存心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他不再廢話，翻手催動玄玉鐲。
碧綠圓月再次升騰而起，裹挾著凌厲的威勢，朝陳凡轟然砸去。
陳凡雖沒有完全恢復，卻也足以避開這一擊。
他腳步連變，身形在洞中騰挪閃避，將雲家功法閣中習得的數種身法交替施展。
金御明的攻擊雖猛，但畢竟雙腿已斷，無法移動，只能原地施法，給了陳凡周旋的餘地。
碧綠圓月一次次轟來，陳凡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
躲閃的同時，陳凡右手始終虛握，五指微微收攏，掌心處一團白色氣旋正緩緩凝聚。
氣旋起初只有拳頭大小，但隨著真氣的不斷注入，
漸漸凝實，壓縮，最終化作一個指尖大小的光點，懸浮在掌心上寸許處。
金御明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三角眼微眯，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這個光點給他的感覺，竟比方才那八十餘張爆燃符同時引爆還要危險。
仔細看去，光點內部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急速旋轉，每轉一圈，便有一絲極細的氣流從邊緣溢出，盪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不像是尋常的法術波動，更像是某種介質被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空間震顫。
金御明雖看不出門道，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一擊絕對很危險。
「不能給此子發動這招的機會！」
他咬緊牙關，玄玉鐲再次催動，碧綠圓月轟然砸下。
陳凡側身避開，同時右手猛地一推。
「去！」
那指尖大小的光點從他掌心激射而出，
在半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氣斬，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帶著無邊的威勢沖向金御明。
每一道氣斬都如蟬翼細薄，卻銳利得足以切割空間。
「好強的術法！」
金御明臉上終於浮現出恐懼之色，從這氣團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死亡威脅。
他收回玄玉鐲，再度咬緊牙關，將殘餘的法力盡數注入其中。
「銀月照天·散！」
玄玉鐲瞬間聲勢暴漲，墨青光芒閃爍不斷。
空中急速旋轉間，化作無數道青色輪影，層層疊疊，一齊迎向那漫天氣斬。
「嘭！嘭！嘭！」
氣斬與青輪在半空中劇烈對撞，爆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
激流四射，盪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震得洞壁上的碎石墜落。
兩方異象焦灼對峙，僵持了足足十息，才終於消散。
玄玉鐲的青輪也迅速黯淡，威勢收斂，搖搖晃晃地回到了金御明身旁。
而陳凡這邊，也不好受。
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息，右手微微顫抖。
掌心處那道氣旋已經徹底消散。
方才那一擊，對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即便有著《乙木鍛元訣》強化過後的體魄，依舊承受不住真氣狂暴的沖刷。
更糟糕的是，肉骨丹的藥力正在消退。
那些被修復的骨骼和肌肉開始隱隱作痛，仿佛隨時會再次裂開。
他的身軀已經到了極限，若是再強行催動真氣，恐怕不等金御明出手，自己便會先一步崩潰。
陳凡抬起頭，望向對面。
金御明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大量鮮血，身軀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被真氣侵蝕的腑臟。
鍊氣大圓滿的軀體果真頑強，哪怕這樣了都沒讓他咽氣。
玄玉鐲懸浮在他身側，靈光黯淡得幾乎要熄滅，顯然也到了極限。
口中湧上一股腥甜。
金御明這一擊遠超他預料，輕而易舉的擊碎了乾岳符所化的山嶽護盾。
他低頭一看，胸口處的衣袍炸開一個大洞，裡面的狼皮軟甲也被轟碎。
這件陪伴他兩年的防具，終究還是壽終正寢，毀在了比它強太多的黃階法器之下。
更糟糕的是，他的身體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方才那一擊，不僅震傷了內臟，還有一股詭異的旋轉力道將他的身體擰成了不規則的形態，
骨骼錯位，肌肉撕裂，經脈寸寸斷裂。
「咳——！」
他噴出一口鮮血，血中夾雜著細碎的內臟碎片。
但就在瞬間，心臟處，一團溫熱的藥力如蠶繭般將他破損的心脈層層包裹，強行維繫著心臟的跳動。
藥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向四肢百骸，斷裂的骨骼開始癒合、撕裂的肌肉重新黏合，就連被擰得錯位的臟腑也緩緩歸位。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但卻將陳凡從瀕死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金御明盯著他，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肉骨丹？」
肉骨丹，二階下品丹藥。
顧名思義，有「活死人、肉白骨」之神效。
雖是二階下品，卻位列二階丹藥中的上乘之列，在邊荒甚至能賣到上千靈石，且有價無市。
此丹分再生和療傷兩種效果，
前者會讓藥力潛伏在體內，一旦修士受到致命傷害，便會自動激發，強行讓受損的五臟六腑在再度生長，等於多了一條命。
但僅有初次服用才有此效果，
此後無論服用多少，都只有療傷之能，療傷效果甚至不如回春丹，這也是肉骨丹為何只列二階下品之列的原因。
活了近百年，金御明見過不少修士，捨得在鍊氣中期就服用肉骨丹的，這還是頭一個。
「小輩，難怪你敢隻身殺來。
「我承認，你手段確實要比尋常修士多得多。
他擦去嘴角血跡，陰沉道。
「若不是本座身負重傷，憑你又怎能傷得了我。」
頓了頓，語氣又帶上幾分施捨的傲慢，
「念你修行不易，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滾出這裡，我可以既往不咎。」
金御明深知，眼前這小兒手段定不止於此。
若再與其纏鬥下去，即便能殺了他，自己也未必有力氣活著離開這山洞。
不如先唬退此人，待日後傷勢恢復，再尋他算帳不遲。
陳凡靠在石柱上，胸膛劇烈起伏。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些正在緩慢癒合的裂紋，又望向趴在地上的金御明，
臉上露出一抹譏誚：
「老東西，和他人談條件時，最起碼先站起來吧？」
他語氣戲謔，同時一字一頓、如刀扎般刺進金御明的耳朵，
「而且……
「死到臨頭，不如安心想想遺言。」
此話剛落，金御明嘴角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這小子的囂張，簡直是他平生僅見。
一個鍊氣中期的小輩，竟敢如此挑釁於他，真當他金御明是泥捏的不成？
「既然你存心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他不再廢話，翻手催動玄玉鐲。
碧綠圓月再次升騰而起，裹挾著凌厲的威勢，朝陳凡轟然砸去。
陳凡雖沒有完全恢復，卻也足以避開這一擊。
他腳步連變，身形在洞中騰挪閃避，將雲家功法閣中習得的數種身法交替施展。
金御明的攻擊雖猛，但畢竟雙腿已斷，無法移動，只能原地施法，給了陳凡周旋的餘地。
碧綠圓月一次次轟來，陳凡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
躲閃的同時，陳凡右手始終虛握，五指微微收攏，掌心處一團白色氣旋正緩緩凝聚。
氣旋起初只有拳頭大小，但隨著真氣的不斷注入，
漸漸凝實，壓縮，最終化作一個指尖大小的光點，懸浮在掌心上寸許處。
金御明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三角眼微眯，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這個光點給他的感覺，竟比方才那八十餘張爆燃符同時引爆還要危險。
仔細看去，光點內部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急速旋轉，每轉一圈，便有一絲極細的氣流從邊緣溢出，盪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不像是尋常的法術波動，更像是某種介質被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空間震顫。
金御明雖看不出門道，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一擊絕對很危險。
「不能給此子發動這招的機會！」
他咬緊牙關，玄玉鐲再次催動，碧綠圓月轟然砸下。
陳凡側身避開，同時右手猛地一推。
「去！」
那指尖大小的光點從他掌心激射而出，
在半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氣斬，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帶著無邊的威勢沖向金御明。
每一道氣斬都如蟬翼細薄，卻銳利得足以切割空間。
「好強的術法！」
金御明臉上終於浮現出恐懼之色，從這氣團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死亡威脅。
他收回玄玉鐲，再度咬緊牙關，將殘餘的法力盡數注入其中。
「銀月照天·散！」
玄玉鐲瞬間聲勢暴漲，墨青光芒閃爍不斷。
空中急速旋轉間，化作無數道青色輪影，層層疊疊，一齊迎向那漫天氣斬。
「嘭！嘭！嘭！」
氣斬與青輪在半空中劇烈對撞，爆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
激流四射，盪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震得洞壁上的碎石墜落。
兩方異象焦灼對峙，僵持了足足十息，才終於消散。
玄玉鐲的青輪也迅速黯淡，威勢收斂，搖搖晃晃地回到了金御明身旁。
而陳凡這邊，也不好受。
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息，右手微微顫抖。
掌心處那道氣旋已經徹底消散。
方才那一擊，對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即便有著《乙木鍛元訣》強化過後的體魄，依舊承受不住真氣狂暴的沖刷。
更糟糕的是，肉骨丹的藥力正在消退。
那些被修復的骨骼和肌肉開始隱隱作痛，仿佛隨時會再次裂開。
他的身軀已經到了極限，若是再強行催動真氣，恐怕不等金御明出手，自己便會先一步崩潰。
陳凡抬起頭，望向對面。
金御明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大量鮮血，身軀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被真氣侵蝕的腑臟。
鍊氣大圓滿的軀體果真頑強，哪怕這樣了都沒讓他咽氣。
玄玉鐲懸浮在他身側，靈光黯淡得幾乎要熄滅，顯然也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