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自生自滅
蒼蓮門，共有鍊氣大圓滿修士五位。
門主鶴青玄，早在四十年前，就已晉升至鍊氣大圓滿。
乃是蒼蓮門中最有希望晉升築基之人。
其餘四位副門主當中，實力最弱的便是金御明。
不過，即便是實力遜色其它副門主，那也是鍊氣大圓滿修為。放在邊荒任何一家勢力中，都是座上賓的存在。
陳凡目光如炬，再度喝問道：
「你買這麼多回血生精的靈植有何作用？」
方才他已經檢驗過了，此女購買的幾樣靈植全是回血生精之效。
而且這些藥材都有一個共性，
那便是只能生服，且服用者修為至少需要鍊氣後期，否則藥性太烈，經脈承受不住。
齊妙嫻呼吸一頓，吞吞吐吐：
「我……我師兄被人打傷了，失血過多，我打算拿靈草給他恢復傷勢……」
話音未落，她眉頭猛地一皺，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
眉心處微微發光，顯然她說了假話。
早在此女昏迷之時，陳凡便已貼上問心符，問心符似遇水即溶，貼入眉心便消失不見。
「你在騙我？」
陳凡面色一沉，銀月劍猛然一揮。
「啊——！」
齊妙嫻一聲慘叫，整個右臂齊肘而斷，鮮血噴涌。
短暫的麻痹過後，一股絞心的疼痛旋即遍布全身，她抱著斷膀在地上翻滾，慘叫連連。
「別……別殺我！」她嘶聲求饒，涕淚橫流。
陳凡一腳踩住她的小腹，
居高臨下，語氣森寒道：
「我不希望再聽見半句假話，你可想清楚了再開口。」
「我說！我說！」
齊妙嫻疼得五官扭曲，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斷斷續續地道，
「受重傷的……其實是金御明。
「他被人砍掉了雙腿，急需靈藥恢復氣血、續接經脈……」
陳凡眼睛微微一眯，漠聲道：「他現在人在哪裡？」
「他藏身在兩越谷南面三里外的一處山洞裡……」
齊妙嫻一咬銀牙，老實交代。
小命和師尊之間，她毫不猶豫地選了前者。
「他因何受傷？」
「都怪那蕭山隱！」
齊妙嫻眼中透出一抹刻骨的恨意，
「要不是他偷襲師尊，我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
在陳凡的逼問下，她一五一十將來龍去脈盡數吐出。
半個月前，蕭山隱，一個鍊氣大圓滿的散修，專程到蒼蓮門拜訪金御明。
這蕭山隱與金御明相交數十年，兩年前不知得了什麼機緣，竟一連突破至鍊氣大圓滿。
此次拜訪，蕭山隱向金御明透露了一個消息：
蠻荒深處有一座隱秘的前輩洞府，疑似某位築基修士坐化之所。
坐化之所，意味著此處必然留存著其生前尚未來得及轉移的至寶。
他獨自探查了數次，發現洞府外有數頭三階妖獸盤踞，單槍匹馬無法進入，這才來找金御明聯手。
兩人一拍即合。
金御明自恃鍊氣大圓滿修為，又帶了幾件壓箱底的法器，覺得此行十拿九穩，便只帶了齊妙嫻一個弟子在外接應，以防萬一。
當日黃昏，三人啟程趕赴蠻荒深處。
秘府藏在一處荒山腹地，入口隱蔽，若非蕭山隱帶路，尋常修士根本找不到。
洞府外的確有妖獸盤踞，三頭三階巔峰的赤鬃王狼，
皮毛如鐵，擅使術法，尋常鍊氣修士根本不是對手。
但金御明與蕭山隱聯手，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激戰大半個時辰，三頭妖獸兩死一逃，兩人各受了些輕傷，倒也無大礙。
之後，金御明與蕭山隱進入秘府，齊妙嫻留守洞外接應。
一晃十多天過去。
兩天前，洞府深處突然傳來劇烈的法力波動，緊接著一聲悶響，整座山腹都在震顫。
齊妙嫻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查看，就見一道狼狽的身影從洞中衝出——
正是金御明。
他渾身浴血，臉色慘白如紙，雙腿受傷，斷口處焦黑一片，像是被什麼法器灼燒過。
他一手捧著一柄斷劍，另一手死死攥著一隻錦盒，見到齊妙嫻便大喝快走。
齊妙嫻嚇得不輕，帶著金御明御馬疾馳。
蕭山隱沒有追出來，但她隱約聽見洞府深處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不知是蕭山隱觸動了禁制，還是另有變故。
師徒二人一路逃到兩越谷南面的山洞，金御明才勉強穩住傷勢。
他雙腿已廢，法力紊亂，急需大量生精回血的靈草續命，這才派齊妙嫻來盛家採購。
「蕭山隱為何偷襲你師尊？」陳凡追問。
齊妙嫻搖頭，眼中滿是恨意：
「我不知道。
「但金御明說，那秘府中有一件黃階上品的法寶，還有一枚疑似築基丹的丹方玉簡。
「蕭山隱定是見財起意，想獨吞！」
陳凡沉思片刻，又問道：
「你和金御明是什麼關係？
「師徒？我看不止這麼簡單。」
齊妙嫻臉色微變，低下頭去。
問心符在她眉心微微發光，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再次襲來。
她咬了咬牙，終於開口。
「我……我是金御明的爐鼎。」
陳凡眉頭微挑，沒有說話。
齊妙嫻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字字清晰：
「我十四歲那年被他收入門下，起初確實只當我是弟子。
「後來他發現我體質特殊，是罕見的『元陰之體』，便起了別的心思。」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既有恨，也有怨，更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以《銀月照天》功法相誘，在我修為到了鍊氣三層之時，便……便取了我的元陰。」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從那以後，我便成了他的爐鼎。
「每隔三月，他便會與我雙修一次，汲取我體內的元陰之氣來滋養他的丹田。
「作為回報，他傳我功法、給我靈石法器，之後還讓我在蒼蓮門中有了內門弟子的身份。」
陳凡沉默片刻，問道：
「你心甘情願？」
齊妙嫻慘然一笑：「心甘情願？我有的選嗎？鍊氣大圓滿的修士想要一個女人，誰敢說個不字？再說了……」
她抬起頭，眼中竟有幾分自嘲的坦然：
「跟著他，我確實得到了不少好處。
「沒有他，我一個資質平庸的女修，如何能修到鍊氣六層？如何能擁有黃階法器？
「這世上，哪有白得的好處。」
陳凡盯著她的眼睛，沉默良久。
問心符的光芒依舊穩定，
齊妙嫻的確沒有說謊。
「最後一個問題。」陳凡道，
「金御明現在的實力還剩幾成？」
齊妙嫻猶豫了一下：「他雙腿已斷，法力紊亂，又失血過多……怕是連鍊氣後期都不如。
「但他身上還有幾件保命法器，若拼起命來……」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也很明顯。
一個拼命的鍊氣大圓滿，哪怕重傷，也不是陳凡能應付的。
陳凡點了點頭，收回銀月劍。
齊妙嫻以為他要放過自己，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然而下一刻，陳凡一掌拍在她小腹。
緊接著，一股狂暴的真氣灌入，瞬間絞碎了她丹田中那幾滴法力液滴。
經脈寸寸斷裂，丹田也在真氣沖刷下迅速枯萎。
齊妙嫻甚至來不及慘叫，便已被這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刺激得暈厥過去。
見此，陳凡取出一枚回春丹，捏成粉末，灑在了她斷臂的傷口。
藥粉入肉，止血生肌，雖不能斷臂重生，卻足以保住性命。
他並非濫殺之輩，但也絕不會輕饒圖謀自己性命之人。
留她一命，已是最大的仁慈。
「就留你在這自生自滅吧。」
做完這一切，陳凡頭也不回，徑直離開山洞。
直到走出幾十丈，腳步才漸漸放緩。
「一位受了傷的鍊氣大圓滿修士。」
陳凡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斟酌著方才的言語，陷入沉思，
鍊氣大圓滿修士的自愈能力極強，正常來說，斷肢重生並非難事。
想必是受了某些秘術影響，
這才導致無法通過自愈或是服用丹藥恢復傷勢，只能靠生吞靈草強行續命。
也就是說，在極短的時間內，金御明會處於實力嚴重受損的狀態。
一個鍊氣大圓滿的儲物袋裡，會有多少好東西？
門主鶴青玄，早在四十年前，就已晉升至鍊氣大圓滿。
乃是蒼蓮門中最有希望晉升築基之人。
其餘四位副門主當中，實力最弱的便是金御明。
不過，即便是實力遜色其它副門主，那也是鍊氣大圓滿修為。放在邊荒任何一家勢力中，都是座上賓的存在。
陳凡目光如炬，再度喝問道：
「你買這麼多回血生精的靈植有何作用？」
方才他已經檢驗過了，此女購買的幾樣靈植全是回血生精之效。
而且這些藥材都有一個共性，
那便是只能生服，且服用者修為至少需要鍊氣後期，否則藥性太烈，經脈承受不住。
齊妙嫻呼吸一頓，吞吞吐吐：
「我……我師兄被人打傷了，失血過多，我打算拿靈草給他恢復傷勢……」
話音未落，她眉頭猛地一皺，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
眉心處微微發光，顯然她說了假話。
早在此女昏迷之時，陳凡便已貼上問心符，問心符似遇水即溶，貼入眉心便消失不見。
「你在騙我？」
陳凡面色一沉，銀月劍猛然一揮。
「啊——！」
齊妙嫻一聲慘叫，整個右臂齊肘而斷，鮮血噴涌。
短暫的麻痹過後，一股絞心的疼痛旋即遍布全身，她抱著斷膀在地上翻滾，慘叫連連。
「別……別殺我！」她嘶聲求饒，涕淚橫流。
陳凡一腳踩住她的小腹，
居高臨下，語氣森寒道：
「我不希望再聽見半句假話，你可想清楚了再開口。」
「我說！我說！」
齊妙嫻疼得五官扭曲，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斷斷續續地道，
「受重傷的……其實是金御明。
「他被人砍掉了雙腿，急需靈藥恢復氣血、續接經脈……」
陳凡眼睛微微一眯，漠聲道：「他現在人在哪裡？」
「他藏身在兩越谷南面三里外的一處山洞裡……」
齊妙嫻一咬銀牙，老實交代。
小命和師尊之間，她毫不猶豫地選了前者。
「他因何受傷？」
「都怪那蕭山隱！」
齊妙嫻眼中透出一抹刻骨的恨意，
「要不是他偷襲師尊，我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
在陳凡的逼問下，她一五一十將來龍去脈盡數吐出。
半個月前，蕭山隱，一個鍊氣大圓滿的散修，專程到蒼蓮門拜訪金御明。
這蕭山隱與金御明相交數十年，兩年前不知得了什麼機緣，竟一連突破至鍊氣大圓滿。
此次拜訪，蕭山隱向金御明透露了一個消息：
蠻荒深處有一座隱秘的前輩洞府，疑似某位築基修士坐化之所。
坐化之所，意味著此處必然留存著其生前尚未來得及轉移的至寶。
他獨自探查了數次，發現洞府外有數頭三階妖獸盤踞，單槍匹馬無法進入，這才來找金御明聯手。
兩人一拍即合。
金御明自恃鍊氣大圓滿修為，又帶了幾件壓箱底的法器，覺得此行十拿九穩，便只帶了齊妙嫻一個弟子在外接應，以防萬一。
當日黃昏，三人啟程趕赴蠻荒深處。
秘府藏在一處荒山腹地，入口隱蔽，若非蕭山隱帶路，尋常修士根本找不到。
洞府外的確有妖獸盤踞，三頭三階巔峰的赤鬃王狼，
皮毛如鐵，擅使術法，尋常鍊氣修士根本不是對手。
但金御明與蕭山隱聯手，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激戰大半個時辰，三頭妖獸兩死一逃，兩人各受了些輕傷，倒也無大礙。
之後，金御明與蕭山隱進入秘府，齊妙嫻留守洞外接應。
一晃十多天過去。
兩天前，洞府深處突然傳來劇烈的法力波動，緊接著一聲悶響，整座山腹都在震顫。
齊妙嫻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查看，就見一道狼狽的身影從洞中衝出——
正是金御明。
他渾身浴血，臉色慘白如紙，雙腿受傷，斷口處焦黑一片，像是被什麼法器灼燒過。
他一手捧著一柄斷劍，另一手死死攥著一隻錦盒，見到齊妙嫻便大喝快走。
齊妙嫻嚇得不輕，帶著金御明御馬疾馳。
蕭山隱沒有追出來，但她隱約聽見洞府深處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不知是蕭山隱觸動了禁制，還是另有變故。
師徒二人一路逃到兩越谷南面的山洞，金御明才勉強穩住傷勢。
他雙腿已廢，法力紊亂，急需大量生精回血的靈草續命，這才派齊妙嫻來盛家採購。
「蕭山隱為何偷襲你師尊？」陳凡追問。
齊妙嫻搖頭，眼中滿是恨意：
「我不知道。
「但金御明說，那秘府中有一件黃階上品的法寶，還有一枚疑似築基丹的丹方玉簡。
「蕭山隱定是見財起意，想獨吞！」
陳凡沉思片刻，又問道：
「你和金御明是什麼關係？
「師徒？我看不止這麼簡單。」
齊妙嫻臉色微變，低下頭去。
問心符在她眉心微微發光，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再次襲來。
她咬了咬牙，終於開口。
「我……我是金御明的爐鼎。」
陳凡眉頭微挑，沒有說話。
齊妙嫻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字字清晰：
「我十四歲那年被他收入門下，起初確實只當我是弟子。
「後來他發現我體質特殊，是罕見的『元陰之體』，便起了別的心思。」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既有恨，也有怨，更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以《銀月照天》功法相誘，在我修為到了鍊氣三層之時，便……便取了我的元陰。」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從那以後，我便成了他的爐鼎。
「每隔三月，他便會與我雙修一次，汲取我體內的元陰之氣來滋養他的丹田。
「作為回報，他傳我功法、給我靈石法器，之後還讓我在蒼蓮門中有了內門弟子的身份。」
陳凡沉默片刻，問道：
「你心甘情願？」
齊妙嫻慘然一笑：「心甘情願？我有的選嗎？鍊氣大圓滿的修士想要一個女人，誰敢說個不字？再說了……」
她抬起頭，眼中竟有幾分自嘲的坦然：
「跟著他，我確實得到了不少好處。
「沒有他，我一個資質平庸的女修，如何能修到鍊氣六層？如何能擁有黃階法器？
「這世上，哪有白得的好處。」
陳凡盯著她的眼睛，沉默良久。
問心符的光芒依舊穩定，
齊妙嫻的確沒有說謊。
「最後一個問題。」陳凡道，
「金御明現在的實力還剩幾成？」
齊妙嫻猶豫了一下：「他雙腿已斷，法力紊亂，又失血過多……怕是連鍊氣後期都不如。
「但他身上還有幾件保命法器，若拼起命來……」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也很明顯。
一個拼命的鍊氣大圓滿，哪怕重傷，也不是陳凡能應付的。
陳凡點了點頭，收回銀月劍。
齊妙嫻以為他要放過自己，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然而下一刻，陳凡一掌拍在她小腹。
緊接著，一股狂暴的真氣灌入，瞬間絞碎了她丹田中那幾滴法力液滴。
經脈寸寸斷裂，丹田也在真氣沖刷下迅速枯萎。
齊妙嫻甚至來不及慘叫，便已被這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刺激得暈厥過去。
見此，陳凡取出一枚回春丹，捏成粉末，灑在了她斷臂的傷口。
藥粉入肉，止血生肌，雖不能斷臂重生，卻足以保住性命。
他並非濫殺之輩，但也絕不會輕饒圖謀自己性命之人。
留她一命，已是最大的仁慈。
「就留你在這自生自滅吧。」
做完這一切，陳凡頭也不回，徑直離開山洞。
直到走出幾十丈，腳步才漸漸放緩。
「一位受了傷的鍊氣大圓滿修士。」
陳凡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斟酌著方才的言語，陷入沉思，
鍊氣大圓滿修士的自愈能力極強，正常來說，斷肢重生並非難事。
想必是受了某些秘術影響，
這才導致無法通過自愈或是服用丹藥恢復傷勢，只能靠生吞靈草強行續命。
也就是說，在極短的時間內，金御明會處於實力嚴重受損的狀態。
一個鍊氣大圓滿的儲物袋裡，會有多少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