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同小異
兩年一晃而過。
這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凡人而言，足以讓一個嬰孩學會走路說話，對修士而言，不過是幾次閉關突破、幾次功法精進的功夫。
雲家族地，
落雲山上的草木青了又黃，黃了又青，清水湖面的薄冰融了又結，結了又融。
而湖心那棵疊雲木，四季常青，樹冠上的靈光從未黯淡半分。
陳凡盤坐在道場靜室，望著遠處那棵參天巨木，
心中默默盤算。
這兩年裡，他煉體未曾落下，《乙木鍛元訣》已臻至第三層，如今皮膜筋骨堅韌如鐵，哪怕是三階中期的妖獸也難傷自己分毫。
他曾試過全力一拳轟在青石壁上，石壁炸開尺許深的坑洞，拳面卻連紅都不紅。體魄之強，已遠超同階修士。
煉丹更不必說，兩年的積累下來，一階中品丹藥已成信手拈來，成丹率也穩固在六成。
甚至連一階上品的丹藥也嘗試了幾爐，雖然都未成功，但也漸漸發覺摸到了門檻。
唯一讓他有些不滿意的，
是修為境界。
鍊氣五層，遲遲無法臻至六層。
即便有著【清水玉符】的協助，也難以破境。
與靈氣濃度無關。
雖然落雲山遠沒有孤舟城那般靈氣濃郁，
但陳凡還有靈石在身，靠著每日五塊靈石的高額消耗，卻仍不見一絲破境希望，
似乎達到了瓶頸。
「唉，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
陳凡微微一嘆，他收回思緒，推門而出，沿著山道朝功法閣走去。
雲家功法閣，
地處於山腳下的絳雲道場，離陳凡的青珩道場並不遠，來回不過半刻鐘。
這裡一切都沒變，青石廣場的石柱依舊斑駁，連空氣里瀰漫的那股陳舊氣息都與兩年前並無二致。
那鼠須老者一如既往地攤在搖椅上，
半眯著眼，似睡非睡。
聽見腳步聲，他從眼縫中擠出視線，隨意瞥了一眼來人，懶洋洋地開口：
「喲，是陳凡小子啊。「
「莫老早。」陳凡淡淡地打了個招呼，似乎也習以為常。
莫老沒有起身，只是從搖椅上晃了晃，語氣裡帶上幾分不滿：
「你小子也太快了……
「上次換功法還不過三日，這次又來換了。
「年輕人心浮氣躁，怎麼能學得來功法呢？要我說你就應該靜下心來，好好鑽研才是。」
「嘿嘿，多謝莫老指導。」
陳凡訕訕一笑，隨意敷衍道，徑直走入功法閣。
對此，莫老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聽老人言啊……」
陳凡三日便來功法閣換功法的行徑，在他看來，太過浮躁了。
在修仙界，一位修士想要修煉功法，哪怕只是凡階下品，
要想將其修煉入門，再精進至小成，至少需要一兩年的毅力苦熬。
一方面，修士雖不像凡人那般每日都需吃喝拉撒、常需睡眠養神，但除去每日的打坐修煉外，剩餘的時間並沒有多少。
另一方面，便是資源的剛需了，要想修行一本屬性功法，沒有丹藥、靈材的輔助，效率會慢很多。
一本木屬性功法，必然要用到【青元丹】等對應屬性的丹藥輔助修行，一顆【青元丹】，便能維繫功法修煉一日時間。
一日的藥效，說多不多。
可有著丹藥的輔助，便會正常修煉修士快很多，一天能頂別人兩三天。
莫老自然知曉陳凡是丹師，可以自給自足。
可哪怕靠著丹藥的輔助，也不可能三天就學會一門功法。
雖說世上有能夠提升悟性的靈丹妙藥，但也得極其稀少的，便是整個東州都找不出幾種。
眾所皆知，掌握一門功法更多的是靠悟性和堅持，與資質並無太大關聯。
而陳凡，既不見得「悟性」，又不見得「努力」。自然而然被莫老當作是心浮氣躁了。
當然，這也不怪他這麼想。
這兩年，陳凡最開始是以每月一次的頻率來功法閣，漸漸地，現在已經是三日一次的頻率。
在莫老眼裡，一個月的時間，就算依靠丹藥的輔助，也僅僅只能摸到「入門」的邊兒。
更別說三天了。
想必陳凡是那種隨意翻看幾眼後，認為修練不了，就草草更換的急性子。
當然，莫老沒有進一步表態，畢竟陳凡好歹貴為雲家丹師，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
陳凡並不知曉莫老心中的想法，照常來到了功法閣開始挑選功法。
「都是些沒什麼用的東西啊。」
陳凡在書架前踱步，心中略有不耐。
兩年的時間，他通過裝備欄，早已掌握了雲家近百種法術、功法。
一開始，陳凡還是按部就班的修煉。
正常來說，靠裝備欄將一本功法修煉至「入門」，需要十天。
再到「小成」，則要花費一個月，「熟練」則需三個月。
不過，陳凡後來發現，自己吞服屬性丹藥的話，也能影響裝備欄的熟練度積攢。
譬如，凡階中品的【斷木掌】，
在【青元丹】的輔助下，從原先需要十日積攢的「入門」進度，大幅縮減至七日。
僅僅縮短了三日。
原因無他，
一枚一階下品的丹藥只能維持一日，而且服用後的三日內，再次服用效果會大幅度縮減。
當然，這只是普通【青元丹】的局限。
【煉丹爐】額外衍生的「完美」品質丹藥並不受此影響，並且藥效是正常丹藥的兩倍。
陳凡便是靠這【完美·青元丹】，
將【斷木掌】「入門」到「小成」，只花了三日不到。
再從「小成」精進至「熟練」，「熟練」臻至「精通」，僅僅耗費一個多月。
效率遠超他人。
如今，近百種術法加持在身，
換做常人，此刻便已開始想像自己「無敵同階，睥睨天下」的景象了。
但，陳凡只是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凡階功法的上限。
如【火彈術】和【覆炎掌】，
一本為凡階下品，一本為凡階上品。
兩本功法的效果雖有不同，但本質其實都是一樣——無非就是表現形式和威力有所不同。
更何況，修士丹田內的法力有限，功法再多，也難以全部施展。
所以到了後來，陳凡便止步於將功法修煉到「小成」境界，畢竟再修煉下去，也沒什麼必要。
雲家功法閣里的藏貨，他這兩年來來回回翻了好幾遍。
凡階功法倒是不少。
黃階卻只有寥寥幾本，
要麼是功法本身殘缺，後續無路；
要麼是修煉條件苛刻，需要特定的靈根體質；
再要麼是修煉條件如【乙木鍛元訣】一般，無法通過裝備欄的捷徑提升。
「唉。」
陳凡嘆了口氣，隨手抽出一本凡階中品的【風刃術】，翻開看了幾頁。
以他如今的眼力，掃一遍便知深淺——這功法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太大意義了。
他將書放回遠處，轉身出了功法閣。
「怎麼，沒挑到合適？」莫老在搖椅上眯著眼問。
陳凡從進去到出來，只花了不到一炷香。
「凡階功法，大同小異。」
陳凡搖搖頭，「黃階的又太少了。」
莫老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紫。
但不過片刻，他便將心中的情緒壓下，緩緩開口道：
「雲家就這點家底。你想學更高階的功法，得去其他地方看看。」
陳凡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告辭離去。
這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凡人而言，足以讓一個嬰孩學會走路說話，對修士而言，不過是幾次閉關突破、幾次功法精進的功夫。
雲家族地，
落雲山上的草木青了又黃，黃了又青，清水湖面的薄冰融了又結，結了又融。
而湖心那棵疊雲木，四季常青，樹冠上的靈光從未黯淡半分。
陳凡盤坐在道場靜室，望著遠處那棵參天巨木，
心中默默盤算。
這兩年裡，他煉體未曾落下，《乙木鍛元訣》已臻至第三層，如今皮膜筋骨堅韌如鐵，哪怕是三階中期的妖獸也難傷自己分毫。
他曾試過全力一拳轟在青石壁上，石壁炸開尺許深的坑洞，拳面卻連紅都不紅。體魄之強，已遠超同階修士。
煉丹更不必說，兩年的積累下來，一階中品丹藥已成信手拈來，成丹率也穩固在六成。
甚至連一階上品的丹藥也嘗試了幾爐，雖然都未成功，但也漸漸發覺摸到了門檻。
唯一讓他有些不滿意的，
是修為境界。
鍊氣五層，遲遲無法臻至六層。
即便有著【清水玉符】的協助，也難以破境。
與靈氣濃度無關。
雖然落雲山遠沒有孤舟城那般靈氣濃郁，
但陳凡還有靈石在身，靠著每日五塊靈石的高額消耗，卻仍不見一絲破境希望，
似乎達到了瓶頸。
「唉，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
陳凡微微一嘆，他收回思緒，推門而出，沿著山道朝功法閣走去。
雲家功法閣，
地處於山腳下的絳雲道場，離陳凡的青珩道場並不遠，來回不過半刻鐘。
這裡一切都沒變，青石廣場的石柱依舊斑駁，連空氣里瀰漫的那股陳舊氣息都與兩年前並無二致。
那鼠須老者一如既往地攤在搖椅上，
半眯著眼，似睡非睡。
聽見腳步聲，他從眼縫中擠出視線，隨意瞥了一眼來人，懶洋洋地開口：
「喲，是陳凡小子啊。「
「莫老早。」陳凡淡淡地打了個招呼，似乎也習以為常。
莫老沒有起身，只是從搖椅上晃了晃，語氣裡帶上幾分不滿：
「你小子也太快了……
「上次換功法還不過三日，這次又來換了。
「年輕人心浮氣躁，怎麼能學得來功法呢？要我說你就應該靜下心來，好好鑽研才是。」
「嘿嘿，多謝莫老指導。」
陳凡訕訕一笑，隨意敷衍道，徑直走入功法閣。
對此，莫老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聽老人言啊……」
陳凡三日便來功法閣換功法的行徑，在他看來，太過浮躁了。
在修仙界，一位修士想要修煉功法，哪怕只是凡階下品，
要想將其修煉入門，再精進至小成，至少需要一兩年的毅力苦熬。
一方面，修士雖不像凡人那般每日都需吃喝拉撒、常需睡眠養神，但除去每日的打坐修煉外，剩餘的時間並沒有多少。
另一方面，便是資源的剛需了，要想修行一本屬性功法，沒有丹藥、靈材的輔助，效率會慢很多。
一本木屬性功法，必然要用到【青元丹】等對應屬性的丹藥輔助修行，一顆【青元丹】，便能維繫功法修煉一日時間。
一日的藥效，說多不多。
可有著丹藥的輔助，便會正常修煉修士快很多，一天能頂別人兩三天。
莫老自然知曉陳凡是丹師，可以自給自足。
可哪怕靠著丹藥的輔助，也不可能三天就學會一門功法。
雖說世上有能夠提升悟性的靈丹妙藥，但也得極其稀少的，便是整個東州都找不出幾種。
眾所皆知，掌握一門功法更多的是靠悟性和堅持，與資質並無太大關聯。
而陳凡，既不見得「悟性」，又不見得「努力」。自然而然被莫老當作是心浮氣躁了。
當然，這也不怪他這麼想。
這兩年，陳凡最開始是以每月一次的頻率來功法閣，漸漸地，現在已經是三日一次的頻率。
在莫老眼裡，一個月的時間，就算依靠丹藥的輔助，也僅僅只能摸到「入門」的邊兒。
更別說三天了。
想必陳凡是那種隨意翻看幾眼後，認為修練不了，就草草更換的急性子。
當然，莫老沒有進一步表態，畢竟陳凡好歹貴為雲家丹師，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
陳凡並不知曉莫老心中的想法，照常來到了功法閣開始挑選功法。
「都是些沒什麼用的東西啊。」
陳凡在書架前踱步，心中略有不耐。
兩年的時間，他通過裝備欄，早已掌握了雲家近百種法術、功法。
一開始，陳凡還是按部就班的修煉。
正常來說，靠裝備欄將一本功法修煉至「入門」，需要十天。
再到「小成」，則要花費一個月，「熟練」則需三個月。
不過，陳凡後來發現，自己吞服屬性丹藥的話，也能影響裝備欄的熟練度積攢。
譬如，凡階中品的【斷木掌】，
在【青元丹】的輔助下，從原先需要十日積攢的「入門」進度，大幅縮減至七日。
僅僅縮短了三日。
原因無他，
一枚一階下品的丹藥只能維持一日，而且服用後的三日內，再次服用效果會大幅度縮減。
當然，這只是普通【青元丹】的局限。
【煉丹爐】額外衍生的「完美」品質丹藥並不受此影響，並且藥效是正常丹藥的兩倍。
陳凡便是靠這【完美·青元丹】，
將【斷木掌】「入門」到「小成」，只花了三日不到。
再從「小成」精進至「熟練」，「熟練」臻至「精通」，僅僅耗費一個多月。
效率遠超他人。
如今，近百種術法加持在身，
換做常人，此刻便已開始想像自己「無敵同階，睥睨天下」的景象了。
但，陳凡只是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凡階功法的上限。
如【火彈術】和【覆炎掌】，
一本為凡階下品，一本為凡階上品。
兩本功法的效果雖有不同，但本質其實都是一樣——無非就是表現形式和威力有所不同。
更何況，修士丹田內的法力有限，功法再多，也難以全部施展。
所以到了後來，陳凡便止步於將功法修煉到「小成」境界，畢竟再修煉下去，也沒什麼必要。
雲家功法閣里的藏貨，他這兩年來來回回翻了好幾遍。
凡階功法倒是不少。
黃階卻只有寥寥幾本，
要麼是功法本身殘缺，後續無路；
要麼是修煉條件苛刻，需要特定的靈根體質；
再要麼是修煉條件如【乙木鍛元訣】一般，無法通過裝備欄的捷徑提升。
「唉。」
陳凡嘆了口氣，隨手抽出一本凡階中品的【風刃術】，翻開看了幾頁。
以他如今的眼力，掃一遍便知深淺——這功法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太大意義了。
他將書放回遠處，轉身出了功法閣。
「怎麼，沒挑到合適？」莫老在搖椅上眯著眼問。
陳凡從進去到出來，只花了不到一炷香。
「凡階功法，大同小異。」
陳凡搖搖頭，「黃階的又太少了。」
莫老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紫。
但不過片刻，他便將心中的情緒壓下，緩緩開口道：
「雲家就這點家底。你想學更高階的功法，得去其他地方看看。」
陳凡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