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亂作一團
散修們如潮水般湧入宮殿群。
有人沖向中間那扇半開的殿門，有人朝右側偏殿狂奔，也有人像陳凡一樣，選擇了左側第一處偏殿。
「快！快！別讓他們搶了先！」
「他娘的，別擠我！」
一時間，殿門處人聲鼎沸，數十道身影爭先恐後地湧入各處殿門。
有人剛擠進去，便被裡面的人一刀劈出來，倒在血泊中抽搐。
後面的人踩著他的身子繼續往裡沖，連看都不看一眼。
「滾開！這瓶子是老子的！」
一個鍊氣五層的散修剛搶到一隻玉瓶，還沒捂熱，便被身後衝上來的人一刀削去半個腦袋，玉瓶落地滾了兩圈，又被另一個人搶走。
那人剛跑出幾步，便被一道火球炸飛，半邊身子焦黑，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我的！這是我的！」
「找死！」
慘叫聲、怒罵聲此起彼伏，鮮血濺在冰面上，很快凝成暗紅色的冰渣。
幾個修為低的散修見勢不妙，隨便拿了點東西就想退出去，卻發現門口已經被後來的人堵死了。
「讓開！讓我出去！」
「出去？搶到東西了就想走？」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獰笑一聲，一腳將那人踹了回去。
殿內徹底亂了。
有人趁亂捅刀子，有人暗中施法偷襲，還有人盯上了那些受傷的，專撿別人來不及撿的東西。
一時間，刀光劍影，法術橫飛，冰面上倒下了七八具屍體，鮮血匯成小溪，順著冰縫往下滲。
陳凡從第一處偏殿出來時，正撞上幾個散修急匆匆往裡沖。
「道友，裡面還有好東西嗎？」
其中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喘著氣問道，目光卻已經越過陳凡，往殿內張望。
陳凡搖搖頭：
「被人翻過了，沒什麼值錢的。」
那漢子不信，一把推開陳凡，帶著人擠了進去。
「讓開讓開！別擋道！」
他衝進殿內，翻箱倒櫃地搜了一陣，什麼值錢的都沒找到，氣得一腳踹向了冰雕。
「他娘的！真讓人翻乾淨了！
「肯定是你小子……」
那漢子立刻回首瞪去，但殿門口哪還有人啊。
陳凡早已催動《雲隱訣》，朝第二處偏殿掠去。
第二處偏殿的大門禁制同樣已被破開，門框上殘留著幾道深深的爪痕，不像是法器所為，倒像是某種妖獸留下的。
他側身閃入。
這處偏殿的格局與第一處相似，但更為寬敞，就像是一座道場。
大殿中央是一片平整的青石地面，四周立著幾根粗壯的冰柱。
道場同樣有被翻過的痕跡，但翻找之人似是很匆忙，許多東西只是隨手撥到一邊，沒有仔細搜索。
陳凡目光掃過大殿，走到一處書架前，將散落的玉簡一一撿起，粗略掃過。
大多是些尋常的修煉心得，記錄著冰玄真人門下弟子的修行感悟。
陳凡神識探入。
裡面記載的是冰玄真人生前收徒的標準，以及幾位弟子的生平。
「……三弟子孟真，資質平庸，但心性堅韌，入門三十年，修為從鍊氣二層修至鍊氣七層。真人曾言，此子雖非良才，卻有恆心，假以時日，或可築基……」
「……五弟子云無痕，天賦異稟，入門十年便突破鍊氣九層。真人甚喜，將淨元寶瓶交其保管，命其以靈液澆灌藥園。然此子急功近利，濫用寶瓶本源，致靈液枯竭。真人震怒，將其逐出師門……」
僅僅一息，便瀏覽完全部內容。
陳凡微微一凜。
雲無痕，被逐出師門的弟子，保管過淨元寶瓶。
他繼續往下看。
「……雲無痕被逐後，寶瓶也隨之失蹤。真人命人四處搜尋，皆無所獲。後有人傳言，雲無痕逃往蠻荒之地，隱姓埋名，不知所蹤。真人大怒，說『此子若敢動用寶瓶為非作歹，必親手誅之』。但真人終未行動，此事最終不了了之……」
蠻荒之地。
陳凡心頭一跳。
繼續往後看。
可那枚玉簡的記載到這裡就斷了。
後面幾頁被人刻意抹去，只留下模糊的劃痕，什麼都看不清。
陳凡將玉簡收入儲物袋，又掃了一眼石室。
書架最上層還有一個木匣，匣子半開著，裡面放著一張不知用什麼材質製成的紙張。
他伸手取出，展開一看——
「臻炎靈丹丹方。」
陳凡的手指頓住。
臻炎靈丹，二階中品丹藥，專為火屬性修士量身打造，服用後可大幅提升火屬性功法的修煉速度，甚至能在體內種下火種，更改體質。
但仔細打量一番，發現除了這幾個大字外，就並無其他了。
一般人看到這估計便以為真正的丹方被人取走了。
但陳凡不同，他向來有著細心的好習慣。
果不其然，一通檢查之下，發現匣子裡還襯有一層夾層，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小心拆開夾層，裡面藏著一枚極薄的玉片，薄如蟬翼，幾近透明。
他將玉片取出，探入神識。
果然是臻炎靈丹丹方。
藥材、火候、丹訣時機，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冰玄真人親筆所書的批註，詳細記錄了煉製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問題和應對之法，字跡工整，筆力遒勁。
陳凡將玉片小心收入儲物袋，心中微微激動。
二階中品丹方，這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若能煉成此丹，無論是自用還是出售，都是一筆巨大的資本。
他剛將木匣放回原位，正要繼續搜索，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書架一旁有什麼東西。
繞過書架，他腳步一頓。
牆角竟蜷縮著一具屍體。
那人身著粗布衣袍，面容被凍得發青發紫，約莫三十來歲的模樣。
他半靠在牆邊，這人身上的衣袍雖破舊，質地卻不算差，不像是尋常散修。
陳凡蹲下身，伸手撥開那人緊握的手指，從懷中摸出一塊烏黑的鐵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字：
「黑」
黑山寨。
陳凡眉頭微皺，將令牌翻過來。
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外堂執事」。
他又在那人腰間摸索，摸到一個癟癟的儲物袋，神識探入，裡面只有幾塊下品靈石和幾枚劣質丹藥，寒酸得不像是黑山寨的執事。
真正讓他注意的，是那人懷裡緊抱著的一隻玉瓶。
玉瓶通體瑩白，瓶身上刻著幾道細密的符文。
陳凡小心取出，入手微沉，隱隱能感覺到瓶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他沒有急著打開，先將玉瓶收入儲物袋，又在那人身上翻找了一遍。
確認沒有遺漏，這才站起身。
這人鍊氣二層的修為，在黑山寨里不過是底層角色。
看這凍的痕跡。
像是已經來了小半個月了。
到底怎麼進來的？
陳凡沒有深想。
不管怎樣，東西拿夠了就該撤了。
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叫嚷聲，更多的散修湧進來了。
他正要離開，忽然聽見甬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在這殿裡？！
若非陳凡此刻恰好站在附近，根本察覺不到。
陳凡心頭一凜，目光掃過石室。
聲音的來源，
幾步躲進書架後方，往額前貼上一張匿息符。
同時運轉《雲隱訣》，法力沿著特定路線流轉，周身光線一陣扭曲，身形漸漸透明，徹底消失在空氣之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道身影從甬道盡頭出現，緩步走來。
有人沖向中間那扇半開的殿門，有人朝右側偏殿狂奔，也有人像陳凡一樣，選擇了左側第一處偏殿。
「快！快！別讓他們搶了先！」
「他娘的，別擠我！」
一時間，殿門處人聲鼎沸，數十道身影爭先恐後地湧入各處殿門。
有人剛擠進去，便被裡面的人一刀劈出來，倒在血泊中抽搐。
後面的人踩著他的身子繼續往裡沖，連看都不看一眼。
「滾開！這瓶子是老子的！」
一個鍊氣五層的散修剛搶到一隻玉瓶，還沒捂熱，便被身後衝上來的人一刀削去半個腦袋，玉瓶落地滾了兩圈，又被另一個人搶走。
那人剛跑出幾步，便被一道火球炸飛，半邊身子焦黑，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我的！這是我的！」
「找死！」
慘叫聲、怒罵聲此起彼伏，鮮血濺在冰面上，很快凝成暗紅色的冰渣。
幾個修為低的散修見勢不妙，隨便拿了點東西就想退出去，卻發現門口已經被後來的人堵死了。
「讓開！讓我出去！」
「出去？搶到東西了就想走？」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獰笑一聲，一腳將那人踹了回去。
殿內徹底亂了。
有人趁亂捅刀子，有人暗中施法偷襲，還有人盯上了那些受傷的，專撿別人來不及撿的東西。
一時間，刀光劍影，法術橫飛，冰面上倒下了七八具屍體，鮮血匯成小溪，順著冰縫往下滲。
陳凡從第一處偏殿出來時，正撞上幾個散修急匆匆往裡沖。
「道友，裡面還有好東西嗎？」
其中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喘著氣問道，目光卻已經越過陳凡，往殿內張望。
陳凡搖搖頭：
「被人翻過了，沒什麼值錢的。」
那漢子不信，一把推開陳凡，帶著人擠了進去。
「讓開讓開！別擋道！」
他衝進殿內，翻箱倒櫃地搜了一陣，什麼值錢的都沒找到，氣得一腳踹向了冰雕。
「他娘的！真讓人翻乾淨了！
「肯定是你小子……」
那漢子立刻回首瞪去，但殿門口哪還有人啊。
陳凡早已催動《雲隱訣》，朝第二處偏殿掠去。
第二處偏殿的大門禁制同樣已被破開，門框上殘留著幾道深深的爪痕，不像是法器所為，倒像是某種妖獸留下的。
他側身閃入。
這處偏殿的格局與第一處相似，但更為寬敞，就像是一座道場。
大殿中央是一片平整的青石地面，四周立著幾根粗壯的冰柱。
道場同樣有被翻過的痕跡，但翻找之人似是很匆忙，許多東西只是隨手撥到一邊，沒有仔細搜索。
陳凡目光掃過大殿，走到一處書架前，將散落的玉簡一一撿起，粗略掃過。
大多是些尋常的修煉心得，記錄著冰玄真人門下弟子的修行感悟。
陳凡神識探入。
裡面記載的是冰玄真人生前收徒的標準，以及幾位弟子的生平。
「……三弟子孟真，資質平庸，但心性堅韌，入門三十年，修為從鍊氣二層修至鍊氣七層。真人曾言，此子雖非良才，卻有恆心，假以時日，或可築基……」
「……五弟子云無痕，天賦異稟，入門十年便突破鍊氣九層。真人甚喜，將淨元寶瓶交其保管，命其以靈液澆灌藥園。然此子急功近利，濫用寶瓶本源，致靈液枯竭。真人震怒，將其逐出師門……」
僅僅一息，便瀏覽完全部內容。
陳凡微微一凜。
雲無痕，被逐出師門的弟子，保管過淨元寶瓶。
他繼續往下看。
「……雲無痕被逐後，寶瓶也隨之失蹤。真人命人四處搜尋，皆無所獲。後有人傳言，雲無痕逃往蠻荒之地，隱姓埋名，不知所蹤。真人大怒，說『此子若敢動用寶瓶為非作歹，必親手誅之』。但真人終未行動，此事最終不了了之……」
蠻荒之地。
陳凡心頭一跳。
繼續往後看。
可那枚玉簡的記載到這裡就斷了。
後面幾頁被人刻意抹去，只留下模糊的劃痕，什麼都看不清。
陳凡將玉簡收入儲物袋，又掃了一眼石室。
書架最上層還有一個木匣，匣子半開著，裡面放著一張不知用什麼材質製成的紙張。
他伸手取出，展開一看——
「臻炎靈丹丹方。」
陳凡的手指頓住。
臻炎靈丹，二階中品丹藥，專為火屬性修士量身打造，服用後可大幅提升火屬性功法的修煉速度，甚至能在體內種下火種，更改體質。
但仔細打量一番，發現除了這幾個大字外，就並無其他了。
一般人看到這估計便以為真正的丹方被人取走了。
但陳凡不同，他向來有著細心的好習慣。
果不其然，一通檢查之下，發現匣子裡還襯有一層夾層，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小心拆開夾層，裡面藏著一枚極薄的玉片，薄如蟬翼，幾近透明。
他將玉片取出，探入神識。
果然是臻炎靈丹丹方。
藥材、火候、丹訣時機，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冰玄真人親筆所書的批註，詳細記錄了煉製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問題和應對之法，字跡工整，筆力遒勁。
陳凡將玉片小心收入儲物袋，心中微微激動。
二階中品丹方，這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若能煉成此丹，無論是自用還是出售，都是一筆巨大的資本。
他剛將木匣放回原位，正要繼續搜索，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書架一旁有什麼東西。
繞過書架，他腳步一頓。
牆角竟蜷縮著一具屍體。
那人身著粗布衣袍，面容被凍得發青發紫，約莫三十來歲的模樣。
他半靠在牆邊，這人身上的衣袍雖破舊，質地卻不算差，不像是尋常散修。
陳凡蹲下身，伸手撥開那人緊握的手指，從懷中摸出一塊烏黑的鐵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字：
「黑」
黑山寨。
陳凡眉頭微皺，將令牌翻過來。
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外堂執事」。
他又在那人腰間摸索，摸到一個癟癟的儲物袋，神識探入，裡面只有幾塊下品靈石和幾枚劣質丹藥，寒酸得不像是黑山寨的執事。
真正讓他注意的，是那人懷裡緊抱著的一隻玉瓶。
玉瓶通體瑩白，瓶身上刻著幾道細密的符文。
陳凡小心取出，入手微沉，隱隱能感覺到瓶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他沒有急著打開，先將玉瓶收入儲物袋，又在那人身上翻找了一遍。
確認沒有遺漏，這才站起身。
這人鍊氣二層的修為，在黑山寨里不過是底層角色。
看這凍的痕跡。
像是已經來了小半個月了。
到底怎麼進來的？
陳凡沒有深想。
不管怎樣，東西拿夠了就該撤了。
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叫嚷聲，更多的散修湧進來了。
他正要離開，忽然聽見甬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在這殿裡？！
若非陳凡此刻恰好站在附近，根本察覺不到。
陳凡心頭一凜，目光掃過石室。
聲音的來源，
幾步躲進書架後方，往額前貼上一張匿息符。
同時運轉《雲隱訣》，法力沿著特定路線流轉，周身光線一陣扭曲，身形漸漸透明，徹底消失在空氣之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道身影從甬道盡頭出現，緩步走來。